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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影衛的撤離,赴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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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前,葉凡剛到長安城,而大唐邊塞的七城寨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七城寨的一眾將領聚集到一處小樓里,十幾個皮膚黝黑的將軍正坐在一張長桌前。擂鼓般的爭吵聲此起彼伏,而東勝寨的將軍卻沉悶的坐在椅子上,桌上的茶已經涼了。

  “我說老張頭,這影衛說散就散,這這這算什么事啊?”

  “七城寨的防衛怎么辦?若是這些影衛還想著要些銀兩安家費啥的倒也好辦,總是要耽擱個幾日,總不會讓我們沒有準備。”

  “可這些人竟是與那些糙漢子不同,半分銀兩未提,留下家伙式就散了。”

  開口那人是清河郡崔氏的一個糙漢,十四從軍一路摸爬滾打硬是在這不喜清河崔氏的七城寨中坐上了將軍的位置。

  那邊一個黝黑清瘦的軍漢聞言,又是一聲嘆息。

  “崔兄所言極是,駐扎在我這邊的城寨也是在我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然就交接換防,我手下無論是怎么推脫都是徒然,已經被強行交接了。”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沙啞沉悶的聲音響起,一個長相陰嗖嗖的軍漢扯著喉嚨直接開罵。

  “他娘的,這幫人平時跟大爺一樣,除了鐵娘子的的命令誰也不聽,現在好了,想受他們這些人的鳥氣都沒法受了,那些被趕跑了的馬賊鼻子可靈著呢。”

  “鬼老頭,你這副陰惻惻的死相,誰還敢給你臉色看。你那城寨馬賊不是被你一個人嚇跑的嗎?我這城才是要命,馬賊時不時就會來騷擾,這玩意他們要是知道了影衛不在,恐怕的快馬加鞭連夜回來。”

  東勝寨的將軍手呆在桌子上沉思,皺起的眉頭像是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山壑。良久,東勝寨的將軍清了清嗓子,敲了兩下桌子,場面如同按下了暫停鍵。

  “這次七城寨所有的影衛都突然撤走了,即使是戰事最為吃緊的東勝寨里的影衛也是統一撤走了”。

  “所幸的是,花將軍還在我東勝寨坐鎮,來時花將軍也曾坦言不知還能待多久。”

  “影衛隸屬于聽雨樓,這次影衛的突然撤離一定是長安那邊出了狀況,現在局勢尚不明朗,還望各位做好馬賊沖擊的準備。”

  東勝寨的一處小木樓里,司徒依蘭站在窗前背對著花沐蓉和洛輕靈兩人,眼前是冬雪壓枯枝,雪雁凌流云。

  長達半年的軍旅生活讓司徒依蘭的眼神多了一分堅毅,那是只有在廝殺對決中才能歷練而出的眼神。

  而現在,司徒依蘭臉上滿是憂愁,目光如水。干冷的北風從遙遠的天棄山脈一路南下,刮盡了草原的溫柔只剩下凜冽,吹得司徒依蘭的嘴唇有些干裂。

  輕輕抿一一口,司徒依然嘴唇又恢復如初,看著遠方朱唇輕啟。

  “姐姐可知發生了什么?”

  花沐蓉百無聊賴的坐在小桌旁喝著小杯烈酒,微醺。有些迷糊的轉過頭來看著站在窗戶邊的那個背影哈哈哈笑了幾聲。

  “我要是知道發生了什么我還能在這?”

  “長安肯定是出事了,不過也沒個消息過來,我暫且也不敢擅自離開,不過,我猜多半是少主回長安了。”

  聽到少主兩個字,司徒依蘭的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花沐蓉看出了司徒依蘭的猶豫,都是女人,花沐蓉何嘗不知司徒依蘭在想什么。花沐蓉什么都沒說,笑著又喝了一杯酒。

  身旁的洛輕靈呆呆的盯著司徒依蘭的背影突然開口了。

  “依蘭姐姐是發現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么?”

  司徒依蘭的身形震了震,隨后又笑了出來,轉過身看著洛輕靈說道。

  “沒有的事,我就是比較擔心。”

  洛輕靈沒有再說話了,現場的氣氛又陷入了尷尬之中。

  只有司徒依蘭自己才知道自己剛才笑的有多勉強,心中想事情一下子被揭開,司徒依蘭只感覺有些難堪。

  很久之前司徒依蘭就感覺到了,葉凡不是不個安逸的人。即使每天見到他的時候,不是躺在臨街四十七坊的鋪子里睡覺就是長安城里瞎逛。

  但是司徒依蘭知道,葉凡不是一個能定下來的人,她知道總有一天她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卻跟不上去。

  他和她的世界總是隔著一層透明的紗,有時候感覺近的只剩一層紗,有時候卻感覺無論何時都隔著一層紗。

  司徒依蘭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葉凡,呆在司徒府時候的葉凡總是會每天晚上等著她和洛輕靈從書院回家。

  每天深夜都是在池塘能偶遇到葉凡,即使陰雨天也能看見葉凡的身影在雨水亭里晃動著。

  司徒依蘭的臉上不禁浮起一抹笑容,想著葉凡每晚裝作不經意的巧遇只為了說幾句無關痛癢的閑話,例如明天要下雨了,今天好大的雨,明天吃什么。

  司徒依蘭每每都為葉凡無厘頭的話堵到啞口無言,她不明白張口就來的葉凡為什么也有如此呆傻的時候。

  記憶總是伴著如水的夜色晃蕩著遠去,司徒依蘭很害怕自己會忘卻這些回憶每天睡不著的時候,總是要把腦海里的這些回憶拿出來曬曬。

  正是因為不知道葉凡何時會永遠離開自己,司徒依蘭才越是緊張這些記憶,有時也曾感慨,也許這輩子能留下的也就只有這些回憶了。

  啪嗒一聲,花沐蓉將小酒杯重重的砸在了桌上,口中舌頭如同打結了一般說話含糊不清。

  “這酒....有毒....”

  說罷花沐蓉便倒在了桌上呼呼大睡,只剩司徒依蘭和洛輕靈大眼瞪小眼,有些哭笑不得。

  短暫的沉默后,洛輕靈一臉認真的看著司徒依蘭。

  “姐姐,你和少主真的不是一路人。”

  司徒依蘭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明白這個矮矮的小蘿莉為什么要把這句話重復兩遍。司徒依然笑著捏了捏洛輕靈的臉蛋,笑著說。

  “我知道的。”

  “姐姐你不知道!”

  洛輕靈的眼神帶著一些掙扎,她也是才知道自己血脈的事情不久,這次影衛突然的撤離讓她從中嗅到一絲不尋常的苗頭。

  也許,妖族的事情再也藏不住了,也許很快自己和花沐蓉也要離開東勝寨離開司徒依蘭。洛輕靈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司徒依蘭。

  坦白的說,葉凡和司徒依蘭在她的心里的地位幾乎是一樣的,一個將她從渾渾噩噩中拉了出來,一個給了她一段快樂的時光。

  洛輕靈本就不太會說話,又是碰上這么麻煩的事情,洛輕靈就更頭疼了,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司徒依蘭或者不知道該怎么跟司徒依蘭說。

  “怎么了?”

  司徒依然笑的很溫柔,看向洛輕靈的眼里全是寵溺。洛輕靈只感覺有些話堵在嗓子眼邊就是講不出來。

  洛輕靈臉色漸紅,仿佛呼吸都有些困難。司徒依蘭臉色一變,以為洛輕靈身體不舒服就要上前去查看,只是手還沒碰到洛輕靈的臉時,洛輕靈便輕吼了出來。

  “我們都是妖!”

  司徒依蘭的手突然就定格在了半空中,臉色蒼白的看著洛輕靈,眼里卻是沒有驚懼而是多了一絲解脫和失落。

  司徒依蘭也不是傻子,好幾次在洛輕靈沒注意到的時候,司徒依蘭都看見過洛輕靈突然變得血紅一片的眸子。

  那次在山谷遭遇到馬賊的包圍時候,洛輕靈的種種詭異基本就證實了司徒依蘭的判斷。洛輕靈不是人,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絕對不是人類。

  這個秘密她一直放在心里,從來沒有拿出來細想,也不愿意拿出來細想。

  今天洛輕靈直接說了出來,司徒依蘭突然感覺自己解脫了。司徒依蘭頹然的坐在了凳子上,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

  這次驚訝的人輪到洛輕靈了,洛輕靈嘴巴張的老大。

  “姐姐你知道?”

  “嗯,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花將軍也是妖吧,還有.....”

  葉凡這兩個字,司徒依蘭依然很難說出口,她內心極其不愿意承認自己的未婚夫是妖。她知道一旦她自己說出這句話后,一切期許和希望都將變成泡沫。

  想到影衛的突然撤離和長安的變動,自己這邊雖然暫時也沒有收到消息,但是司徒依蘭隱隱還是感覺應該是葉凡出事了。

  小半天后,花沐蓉轉醒,嘴里已經不再說著胡話了,神色也變得清明起來。

  花沐蓉環顧四周,神情有些懊惱,自己好像又喝醉過去了。現場氣氛有些尷尬,花沐蓉摸了摸臉有些不太好意思,剛要開口說些什么。

  突然,一聲尖銳的鷹叫聲打破了尷尬,直接落到了小樓的窗臺上。

  信件來自西陵探子,葉凡的身份已經暴露,天諭大神官正在前往長安的路上,裁決大神官的手下今日也離開了西陵前往長安。

  花沐蓉臉色一變,這一天終于來了,雖然心中隱隱有些感覺,但是還是沒有想到這次竟然是真的發生了。

  花沐蓉臉色凝重的看了洛輕靈一眼,點了點頭。

  洛輕靈這就懂了,果然,這一天終于到來了。影衛撤離這件事也說的通了,聽雨樓估計也散了。

  洛輕靈笑了,對司徒依蘭說。

  “姐姐,我要去長安接少主,你去嗎?”

  司徒依蘭的歷練期還沒有結束,但是也差不多了,司徒家長女要行使一些特權還是容易的,這東勝寨的將軍也愿意買司徒將軍的面子。

  司徒依蘭幾乎是毫不猶豫,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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