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幫學生越鬧越過分，孔孟連忙制止：“行了，現在是上課時間，都給我老老實實坐著，誰要再瞎起哄，老師就罰他做題。”
孔孟卻低估了這些學生的調皮程度，又一個男生道：“老師，我這個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做題，您盡情罰我吧！”
孔孟慢步走到他面前，淡淡道：“說出你的姓名！”
“老師，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甄鐵漢是也！”
“好名字，甄鐵漢同學，你可想好了？”
“當然，不過老師，我這人家里窮，買不起習題冊，所以你拿出多少習題，我就保證做多少習題，但這有個前提，您必須現在就拿。我這人很忙的，過期不候！”
“真的？”
見孔孟依舊面不改色，甄鐵漢忍不住有些虛，但他還是強撐道：“必須真真的。”
孔孟也不說話，左手裝作從懷里一掏，一本四指厚的10年必刷題——高二數學就出現在手中。
他將書往對方桌子上一墩：“給你三天時間，把它做完。”
“啊，老師，這……”甄鐵漢驚呆了，他可是親眼看孔孟進教室時兩手空空，才敢說剛才的話的。
誰能想到這老師竟然把習題集塞懷里？
這也太變態了吧！
可孔孟的表演還沒完，就見他又向后背一摸，另一本10年必刷題——高二英語再次出現。
“還有這本，再把時間給你加兩天。”
接著孔孟繼續從左袖口掏出語文，右袖口掏出物理，左褲管拿出化學，右褲管拿出生物。
六本書堆到課桌上，組成厚厚的一摞。
孔孟笑道：“我家里比你還窮，連手提袋都買不起，只能一本一本分別裝到身上，所以很抱歉。
還有，這些書是老師廢了好幾年功夫才淘到的孤本，非常珍貴，你需要先一張張復印出來，然后把原書還我。”
致遠中學給每個班都配有打印機，非常方便。
甄鐵漢臉都綠了：“老師，我錯了還不行嗎？求您換個懲罰吧，看到這么多題，我有點頭暈。”
孔孟拍拍他的肩膀：“你剛才不是說最喜歡做題嗎？甄同學，作為咱班最頂天立地的鐵血男子漢，大庭廣眾下裝出的逼，含著淚你也得裝完啊！”
“……好吧！我以后啥都不干，專門做題就是。”甄鐵漢咬牙道，“奶奶的，老子倒霉就倒霉在這破名字上。”
其他同學瞬間哄笑，里面的幸災樂禍怎么都掩蓋不住。
他同桌笑的最開心：“鐵漢，我建議你不如改成真娘炮，這樣就不用做題了。”
孔孟看著這個滿臉青春痘的家伙，對甄鐵漢道：“一會復印兩份，也給他一份。”
本來還想和同桌互撕一波的甄鐵漢聞言，立刻哈哈大笑：“好的老師，我一定從頭到尾監督他做完，一題都不能少。”
他那位同桌沒想到禍從天降，氣的直打自己嘴巴，一時間又引來哄堂大笑，教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為了避免被超厚習題集支配的恐懼，其他同學笑歸笑，還是很快安靜下來。
他們拿出課本低著頭，至于是不是真的在看，孔孟就不知道了。
但他還是精神一震，因為這起碼代表這些學生的態度已經轉變，要知道他們以前都是二話不說直接閃人的。
五分鐘后，另一個坐在第二排叫王桐的忽然舉手：“老師，我這可不是起哄，只是高中的數學知識十分艱澀，沒有人教，我根本看不懂啊！”
其他同學立刻神采奕奕的抬起頭，他們剛才當然不是在學習，而是想如何才能在不傷自身的前提下再挑釁一波孔孟，沒想到還是被桐哥搶了先。
王桐是高二（1）班的最強學霸，不僅人聰明，做事還喜歡謀定而后動，其他人都搞不定的，都是他在最后時刻翻的盤。
比如這次，王桐打著學習的旗號，提的問題一針見血，只要孔孟無法回答，他們就能像對付其他老師那樣，再次占據主動性。
當然，孔孟和其他老師還是不同的，到時多少表現一下，既能讓他給學校交差，還能讓他承自己的情，不至于再天天找麻煩，簡直兩全其美。
孔孟淡淡道：“你哪里不會，拿來我看看？”
咦？孔孟不是語文老師嗎？他還懂數學？大家有些震驚。
王桐卻依舊自信，他拿著書快步跑到孔孟面前：“老師，是這道題，我想了半天也不會做。”
孔孟拿來一看，只見那題內容如下：某空間內共有28個點，其中任意4點均不在同一平面內，將此28個點兩兩連接，求一共能組成多少對異面直線？
將題目讀了兩遍，孔孟的眼皮也跟著跳了兩遍，這題看著好像很復雜……
他問：“你現在還沒學到排列組合吧？像這種牽扯較多量數據的題，沒有排列組合的基礎，是很難解出來的。”
王桐道：“老師，排列組合的知識，我已經自學過了。”
“是嗎？”孔孟不禁對這家伙刮目相看，因為在他所了解的高二（1）班名單中，王桐屬于刺頭中的刺頭。
“那我考考你，有2個男生和3個女生共5位同學站成一排，3個女生中有且只有2人相鄰，問一共有多少種排法？”
王桐想了想，拿起筆在草紙上畫了幾下，道：“72種！”
孔孟精神一振：“喲呵，不錯啊，能說說你是怎么解出來的嗎？”
王桐驕傲道：“很簡單，這題可以把2個必需站在一起的女生看成一個整體，先把女生全排，然后隨機插入到2個男生全排后形成的3個空位中的2個，計算求解即可。”
孔孟不禁豎起大拇指：“厲害！”
他的贊揚絕對發自真心，因為這道題是在他知道高二（1）班沒有數學老師后，翻數學書時無意間看到的，要直接拿給他做，他可做不出來。
對孔孟的夸獎，王桐卻不在意，而是道：“老師，剛才我問的題……”
“你說這個啊，想求異面直線的對數，首先要求出有多少條直線……”
說著說著，孔孟頓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思路好像有點問題。
自己到底不是數學專業的，雖然上學時成績還不錯，可這么多年過去，大部分都忘卻了。
他正感嘆，就聽滴滴兩聲，是系統！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中學數學學案 咦？什么情況？自己好像沒講數學課啊？
難道和王桐討論問題也算？
他來不及多想，大量的知識便猛然涌入腦海，孔孟感覺自己仿佛忽然回到高考的前一刻。
一行行公式是那么清晰，一種種方法是那么容易，各模塊的重難點，各方面的試題陷阱，就仿佛落入指尖的雪花，只輕輕一搓，便消失不見。
王桐見孔孟緊皺眉頭，忍不住道：“老師，這題你到底會不會？要不行的話，我就回去問我的私教老師了。”
其他同學也紛紛看過來，王桐說什么私教老師，當然只是曠課的借口。
這種方法他以前也用過，每次拿些難題為難老師，成功后就借口離開。
老師是人，又不是神，在大量難題轟擊下，總有解不出來的一天。
脾氣好的老師可能只是把賬記下秋后再算，要碰上脾氣差的，干脆直接就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