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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法錘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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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鬧鐘吵醒的橋本七海猛地睜大眼睛,翻身甩開被子坐了起來,瞥了一眼還在響著的鬧鐘,一下子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啊,七海,你醒了啊。”站在門口的后藤田正樹扒著門框,小心翼翼的往臥室里面看著。

  橋本七海看著始作俑者,什么話都沒有說,微笑著向他伸出了雙手,示意他過來抱抱自己。

  后藤田正樹有些心虛的看了看,發現沒有什么異常以后,微笑著走過去,將對方抱在懷中,隨即耳朵傳來疼痛。

  “啊!疼疼疼!”雖然被橋本七海扯住了耳朵,但是后藤田正樹卻是一點也不敢反抗。

  “好玩嗎?”

  橋本七海清冽的聲音在后藤田正樹的耳邊響起,他趕緊微微搖頭回應:“不好玩,不好玩!”

  “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我下次絕對不會這么做了!”

  “你還想有下次?!”橋本七海的眼睛睜大了一點,揪著后藤田正樹的耳朵的手又微微用力。

  “不會!絕對不會有下次的。”

  在后藤田正樹的連番保證之下,橋本七海總算是松開了手,然后輕哼一聲,看都不看對方一眼,下床赤著腳走進了浴室。

  等她洗漱完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后藤田正樹已經在餐桌前候著了。

  “嘗嘗這個。”

  早餐還是很豐盛的,咖啡、吐司、培根、煎蛋,雖然后藤田正樹的水平糙了一點,但是橋本七海也不怎么介意,只不過始終沒有給他好臉色看。

  “比之前還算有進步。”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橋本七海擦了擦嘴巴,說著話的同時,臉上也從陰天轉為多云了。

  “但是,還是要給你懲罰。”

  “什么懲罰?”后藤田正樹不由得感到一絲好奇。

  “等我想好再告訴你。”

  說完以后,橋本七海把頭一甩,徑直的走到玄關,換上鞋子,挎上包,準備出門上班去了。

  不過在出門之前,她伸出手指勾了勾,在后藤田正樹過來以后,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輕啄了口,然后咯咯笑著出門了。

  后藤田正樹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去收拾了一下,看了看掛在墻上的時鐘,看到時間差不多了,也穿上鞋子出門了。

  東京都千代田區霞關一丁目1番4號,東京地方裁判所。

  早上八點,今天的第一場庭審準時開庭。

  隨著已經換上法袍的別府敏子與另兩位陪審法官一同走進法庭,原本還有點喧囂的法庭內瞬間變的安靜起來。

  “全體,起立!”

  在庭審員的口令之下,法庭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敬禮!”

  先是庭審員,接著是書記官,然后不論是檢察官方面還是被告方面,全都是整齊的鞠躬行禮,當然旁聽席方面也不例外。

  別府敏子在微微的朝著眾人還禮以后環視了一圈法庭,旁聽席只稀稀落落的坐著幾個人,而大部分的座位都空著,考慮得這次審訊的不是什么引起社會轟動的案件,同時被告人也不是社會上的知名人士,這倒也是很正常。

  隨后她又把視線轉向今天要受審的被告人椎名原英夫。

  這位入室偷竊,從而造成一死一傷的嫌疑人,面相上看倒是挺老實的,確實是有點像之前案卷里所描述的那樣。當然,已經當了十年以上法官的別府敏子自然是知道人不可貌相這個道理的,畢竟在她的法官生涯中,那種面相和善老實,結果犯下極端罪行的嫌疑人也是不少的。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今天的辯護律師蓮見杏子,是一位國選律師,不過比較特別的是,這位律師剛重新回到律師行業沒多久。

  到這里,別府敏子對今天的這場審判,在心里就有了點思量。

  等到她看到今天檢察官方面的檢察官以后,瞬間就明白了,其實今天這場審判,基本就是走個過場罷了。

  因為,今天的檢察官并不是之前來法官辦公室找她的阿久根三郎檢察官,而是一位剛從檢察官助理升級為檢察官沒多久的新人。

  阿久根三郎在注意到別府敏子的視線以后,立即回了她一個笑容。

  “今天的審判就拜托別府法官你了。”

  讀出笑容里所蘊含的意思的瞬間,別府敏子有些厭惡的微微皺眉。

  “現在進入平成二十五年第五百二十五號事件的審理程序。”

  隨著庭審員的話音落下,今天的這場審判也就正式開始了。

  首先是身為主審法官的別府敏子例行開口:“現在開庭。請被告人聽清楚問題。”

  站在被告席上的椎名原英夫沉默著點了點頭。

  “被告人你的姓名是什么?”

  “椎名原英夫。”

  “什么職業?”

  “無業。”

  “出生日期?”

  “昭和....”

  對于別府敏子的例行詢問,椎名原英夫都一一做出了回答。

  “下面請本次庭審的檢察官宣讀起訴書。”

  別府敏子的話音剛落,那位初出茅廬的檢察官霍然起身,看著拿在手中的起訴書,一五一十的說著。

  這位初出茅廬的檢察官叫做津川昌誠,別府敏子對他還是有點印象的,畢竟他在之前也算是資深的檢察官助理了,不過看起來他今天的表現不太好,整個過程中都是磕磕絆絆的。別府敏子注意到,坐在旁邊的阿久根三郎已經把眉頭皺成了V字。

  “被告人對于剛才檢察官的起訴內容,你有什么要陳述的嗎?”別府敏子又強調了一句,“起訴的內容是否都是事實?是否有錯誤的不符合的地方?”

  “沒有。檢察官說的都是事實。”椎名原英夫沒有片刻的遲疑。

  聽到這個回答,別府敏子把視線轉向了今天的辯護律師蓮見杏子。

  “律師方面的意見呢?”

  “沒有。”蓮見杏子也是沒有什么遲疑。

  這個場面不由得讓別府敏子感到一絲驚訝,畢竟在此之前,辯護律師都會想盡方法的幫助被告方爭取減刑,甚至還會有一些辯護律師為了達到減刑的目的,各種瞎話張嘴就來。

  接下來的整個過程也是毫無波瀾,椎名原英夫承認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而之前那兩位審訊椎名原英夫的警員也來到了法庭,進行例行說明。

  “法官,我的話說完了。”上了年紀的警員說道。

  別府敏子點了點頭,又將視線轉向椎名原英夫:“被告,在警察署的整個審訊過程,是否如兩位證人所以。”

  “是的,確實如此。”椎名原英夫依舊是沒有一絲遲疑。

  “那么辯護律師呢?”

  “沒有意見。”

  別府敏子瞥了一眼邊上的阿久根三郎,坐在邊上的他靠著椅背,揚著腦袋一副相當自得的樣子。

  果然,只是走個過程罷了。

  心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別府敏子拿起法錘敲了敲。

  這意味著,身為主審法官的她要和兩位陪審法官回到法官辦公室,來決定對于本次庭審的被告人的判罰量刑了。

  就在她起身轉過去的瞬間,阿久根三郎重重的咳嗽了一聲,似乎是在提醒著她,請酌情量刑。

  別府敏子和兩位陪審法官依次從后門退庭。他們穿過昏暗的、如同舞臺一樣的一個房間,乘上了法庭員工專用的電梯。

  “鈴木法官,城川法官,你們二位對此怎么看?”

  電梯門一關閉,別府敏子便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應該是私下有過商量了吧。”頭發已經發白的鈴木法官率先開口,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說著,“現在的檢察官真是越來越不把我們法庭發在眼里了,總是和被告方私下商量,然后才到我們這邊走一個過場。”

  “是啊。這樣下去還要我們法院干什么?不如讓他們自己抓自己審好了。”年紀較輕的城川法官贊同著說道,他的語氣中也是滿滿的嘲諷和不滿。

  “實不相瞞,在開庭之前,那位阿久根三郎檢察官來辦公室找過我。”別府敏子想了想,把之前的事情說了出來,她覺得這種事情沒什么好隱瞞的。

  “什么?”兩位法官俱是一驚,鈴木法官搶先一步開口,“他來找你做在法庭之外進行辯論?”

  “是的。”別府敏子點了點。

  “他是要求你輕判?”

  “沒錯,他要求我酌情判罰。”說完以后,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三個人說著話的同時走出了電梯,徑直進入了有些狹窄的辦公室。

  “別府,你做得好。”剛一坐下,鈴木法官就贊許的看著別府敏子,“那個阿久根我也知道,素來我行我素,最喜歡找法官在法庭之外進行辯論。”

  年紀最輕的城川法官分別倒了茶,做下來以后開口詢問:“別府前輩,今天你打算如何量刑。”

  “首先是排除死刑。”

  別府敏子的話音剛落,不論是鈴木法官還是城川法官都是點了點頭。

  這倒不是說他們不喜歡死刑,而是像椎名原英夫這種罪行,通常來說很難判他死刑,何況考慮到他還是主動投案自首,那更是不可能判決他死刑了。

  “在開庭之前,我考慮的是無期徒刑或者二十年有期徒刑,不過在看過被告人以后,我已經把無期徒刑排除了。現在,我感到一絲為難。”

  “是因為之前阿久根三郎私下找你?”

  “是的,如果我酌情判罰的話,我怕這件事情爆出去,別人會說我們法院和檢察院互相勾結。”別府敏子如實的說出了心中的苦惱。

  “這個你不用擔心。”年長的鈴木法官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著,“我們法官只要在心里有一把尺子就行了,至于那些所謂的輿論,不需要在意。”

  “既然鈴木前輩您這么說,那么我也就放心了。”

  別府敏子瞬間有了決斷,掏出筆以后,開始手寫判決書起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放下筆的她拿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意外的發現竟然還是溫的,原來是城川法官一直都在給她續著。

  笑著道了一聲感謝,隨即把手寫完的判決書推給二人。

  “鈴木前輩,城川法官,你們來看一看,我這么判罰是否合適。”

  “我覺得很是合適,沒有什么問題。”鈴木法官戴上眼睛仔細的看完了判決書。

  “我覺得也沒有問題。”城川法官快速掃完,然后附和著。

  “既然如此,那么我們出去吧。”

  “好。今天這場也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收拾好判決書,別府敏子當先走出法官辦公室。

  另外一邊的劍道館。

  “警視,你今天吃什么藥了,怎么這么厲害。”一位年輕的警員汗流浹背的躺在地上,氣喘吁吁的他的胸口不停的起伏著。

  “開什么玩笑!我這是右手快好了。”后藤田正樹拄著竹劍站起身來,“以前那是我讓你一只手。”

  “嘁!”年輕警員一臉的不服氣,不過終究是什么話都沒說了。

  后藤田正樹一臉得意的環視四周,隨著右手的恢復,他從練習揮劍變成了和人對練,當然由于之前不敢多發力,大多數時候就是被動挨打。

  不過今天,自覺恢復的不錯的他,試著用上了右手,結果就是把跟他對練的幾位警員都給贏了。

  這也讓他出了一口氣。

  畢竟,跟橋本七海他是不敢扎刺的,但是這幾位警員嘛.....

  就在他準備繼續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呼喊的他聲音,隨即一位劍道館員工跑了過來。

  “后藤田警視,有你的電話!”

  “你們等著啊,我馬上就回來。今天不到中午不結束!”

  后藤田正樹指了指幾位警員,快步的走向更衣間。

  “河野,你找我什么事情啊?”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發現竟然是河野秀洋打過來的。

  “你現在在哪里?”

  “當然是在劍道館啊。”

  “我讓人來接你,你來我這邊一趟。”

  “去警視廳?”

  “來我這邊的案發現場。”

  “怎么回事啊?”后藤田正樹聽得一頭霧水。

  “出大事了!你過來就知道了。”

  看著已經傳來忙音的手機,后藤田正樹抓了抓腦袋,腦袋中實在是一片漿糊,不過有一件事情他是知道的,最起碼今天這劍道練習是沒法繼續下去了。

  “現在宣讀平成二十五年第五百二十五號事件的審理結果。”

  別府敏子的話音落下,整個法庭的氣氛為之一片肅穆。

  這一瞬間,別府敏子意識到自己是這個法庭的支配者,同時她也掌控著被告人的人生。

  深吸了一口氣,又做了兩次深呼吸,別府敏子拿起了不久前手書的判決書。

  “本庭判定被告椎名原英夫入室偷竊罪以及致人重傷、死亡罪名成立。依法判處被告有期徒刑二十年。”別府敏子用莊嚴的語調宣讀完判決書。

  然后也不管阿久根三郎他們的表情,一臉嚴肅的注視著站在被告席上的椎名原英夫。

  “如不服本庭判決,被告可和律師充分協商,在法律規定的期限內,辦理上訴手續。”

  “法官先生,我完全服從您的判決,我放棄上訴權。”椎名原英夫語調平靜的說道。

  “椎名先生。請您冷靜一點。”身為辯護律師的蓮見杏子提醒著。

  椎名原英夫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一臉認命的樣子。

  這一瞬間,別府敏子的心里出現了一絲異樣,她突然覺得,本次案件是否還另有隱情。

  不過就在她思考著的時候,身邊的鈴木法官提醒她該退席了。

  回過神來的她趕緊行使最后一道程序。

  “退庭。”

  隨著法錘的再一次落下,本次庭審便來到了結束的時刻。

  只不過,此刻的眾人,誰也不會知道后續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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