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擺擺手叫他們重新坐下。然后看著大家問道：
“剛才高層開會，叫大家一起討論出救皮匠他們的方法。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好的建議？”
鐵匠搖搖頭，“師長，我們剛才也在討論這個問題，但是難度太高了。畢竟那里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把守。
若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上去本來就不可能。何況城墻還那么高。”
師長又在這里跟他們聊了一會，便離開了。
一連的將士們卻睡不著了。因為眨眼的功夫兩個人晉升。還都是他們的頭。
通訊員眼睛眨了眨，“連長，要不我們去城下看看吧。我覺得那個城墻石頭之間縫隙很大。還真沒準能爬上去。”
鐵匠剛想拒絕，但是看見將士們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若是不答應，就跟自己怕人家立功一樣。于是站起來笑道：
“好，那咱們就去看看，但就是試探。不能攻城啊？不然咱們這點人就是去送死了。”
戰士們忙著點頭，連長的晉升確是刺激了他們。都恨不得立馬立個大功自己也得到獎賞。
或許是老天幫忙，剛才高高掛在天上的月亮已經被烏云遮住了。滿天的星星也躲在云幕后沒了影子。
全連百十號人，在這濃密的夜幕下悄悄越過護城河來到了城墻腳下。
大食士兵是不許下城墻的。城墻上有便桶。吃喝拉撒睡都必須在上面。
每天兩次有百姓來給他們清理垃圾。
睡覺只能抱著兵器在城墻垛下換班面瞇一會。
皮匠他們這時候也都坐下了。繩子自然不能解開。不過傷口給涂了藥。
加上進了食物和水，雖然也是疲憊。精神狀態卻已經好了很多。
埃博拉早就回去睡覺了。親兵們也大都跟他走了。
只剩下幾個陪著埃博拉的親信們一起監視皮匠他們。
這可是他們的護身符，所以不敢有一絲的疏忽。
不過這些人養尊處優慣了。哪里受得了這樣的煎熬？過了子時一個個便躺在城墻上睡了過去。
士兵們看著他們睡過去，便有人偷偷來到皮匠他們身邊。扯掉他們嘴里的破布。開始把自己舍不得吃的東西喂到他們嘴里。
皮匠他們盡管剛才吃了些東西，但是那些家伙怎么可能給他們吃飽。
埃博拉的原則就是別讓他們死掉就行了。至于吃飽穿暖那就算了！
這幫家伙吃飽了又不知道會生出多少事端。
皮匠的身邊的大食人是一個統領。在大事軍隊中算是個中層將領。
不過因為他是奴隸出身，所以一直受到排擠。晉升之路極為艱難。
若不是他精通兵法且武藝超群。這個統領的位置是輪不到他的。
到了現在，還有很多人盯著這個位置。不斷的對他打壓。
若不是埃博拉想為自己的軍隊保存一些精銳。他早就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對于大食軍隊，他早已經失望透了。不僅是軍隊。他對這個國家都失望透了。
雖然喊著人人平等。但是他這樣憑著戰功一步步爬上來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出路。
那些貴族們從骨子里根本瞧不起自己這些人。只要自己犯一點錯。估計立馬就會被挫骨揚灰。
因此，他這些年活的比當奴隸時候還累。
奴隸經受的是體力上的壓榨。而他經受的確是體力和精神上的雙層壓榨。
如果再這樣下去，他都怕自己哪一天徹底崩潰了。
今天皮匠的話一下子把他心中的火給點著了。這團火在他心中燃燒的太久了。
早晚有一天，不是去點燃這個世界。就是把自己燒成灰燼。
扯掉皮匠嘴里的破布。然后把一個皮囊的嘴塞進他嘴里。
皮匠以為是水，便喝了一大口。結果差點被嗆住。
原來竟是酒，有些濃稠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里。渾身熱乎乎的。
皮匠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大食教是禁酒的。不知道這個將領為啥會把酒裝在水囊里？要知道，這樣是違反教規的。
將領又把一塊牛肉塞進皮匠嘴里。牛肉的香味立馬刺激了皮匠的味蕾。
久不知肉味的皮匠立馬大口的咀嚼起來。
將領耐心的一口口喂著皮匠。周圍的士兵們看見自己的長官都帶頭親近這些異教徒。他們哪里還會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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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一個個開始喂他們吃東西。一遍喂還一邊竊竊私語。
看看皮匠吃的差不多了。將領開口道：
“我叫卡賽姆，是大食軍的千人統領。你下午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皮匠心里已經了然，一個公然帶著酒的大食軍官。他已經了解他對大食教的虔誠度了。
皮匠點點頭，“圣女教的教規是不許說謊話的。人不怕犯錯，就怕犯錯不改，還拼命掩飾自己錯誤的人。”
卡賽姆點點頭，對這個觀點深以為然。
“如果投降我們真的不會死嗎？我們殺了那么多北征軍？”
顯然，卡賽姆對這個問題還是不放心。
皮匠沉吟一下，“首先，你們是軍人！軍人之間的殺戮本身就是因為職責。不同于那些對百姓的殺戮。這一點，所有的教派都是容忍的。”
卡賽姆點點頭，象是徹底放心了。“你以前也是大食教徒？”
卡賽姆的談話很跳躍，皮匠卻明白他想什么。主要是對圣女教存有疑慮，怕宣傳的和實際上有區別。
皮匠不在回答他的話，便把自己的遭遇。還有設拉子一些熟人的情況。都詳細講了出來。
皮匠每次講到這些都容易動感情。這不是煽情，而是真正的感動。
只是講的多了，他知道怎么把握節奏。更加能感動傾聽者。
果然，卡賽姆開始動容了。臉上裝出來的風輕云淡已經不見了。
“為什么？為什么她會這樣幫我們？”
卡賽姆有些茫然的喃喃自語。他的周圍已經圍滿了士兵。大家得臉上也充滿了疑惑。
皮匠滿臉的肅穆，眼睛直視南方。
“因為她是我們大食人的神，她來拯救我們脫離苦海！”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夜風吹過來，帶著幾絲水汽。可能要下雨了吧。風吹在身上有些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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