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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耕戰城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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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言到,隔墻有耳,這金國朝堂數十文武大臣,那大多是開國功臣,自然混不進什么奸細,不過這些大臣散了席,這一出宮,在外面這般略一商量,免不得都要奉承幾句完顏婁室的錦囊妙計了,這一出口,宮里的侍衛就把之件事趕在大金使者出發前,把計策一五一十傳達給了赫連小鳥。

  “看看看,你們說,這擋在大金和趙送間最硬的一堵墻,能否憑金人這一句話,趙構就真會在這江山還不曾穩住的時候,傾全國之力,親自去拆掉么?”反復看了幾遍這張迷信,赫連小鳥那傾城之色的顏值,都有些因此下降了,嘴里突然蹦出這一句話。

  “噗!”向來不喜歡廢話的虎子剛好在喝一杯宮廷涼茶,這一句問得他實在忍不住,卻憋住不肯噴水,結果嘴閉上了,但是鼻子中卻噴出些許,有窘又憋,樣子狼狽之極。

  “哈哈哈。”貓兒看著虎子的窘態,十分放肆地笑起來,說道:“不過這也是當真發生了,才能入得人眼,記得當初咱們在東京城中游玩時,那般說書的敢把書說成這樣,擔保要被那些路人把攤子拆了。”

  虎子不久緩了過來,喘了口氣道:“話是這么說,難道那趙宋還當真會傾全國之力攻打耕戰城?且不說那地方曾經以少勝多,一舉打退了數萬金兵,就算是宋人那些膿包軍士真去攻打,怕也是絕無勝算那。”

  赫連小鳥笑道:“那李綱在汴京和蘇州也都曾親自領兵,兩次擊退洶涌而來的大金鐵騎呢,后來這怎么著?趙宋想盡辦法找他過錯,到底落到流放邊關,永不錄用了。”

  貓兒道:“那豈不是宋人不日即將舉兵攻打耕戰城,這場面怎么說也要互有傷亡的,差不多打出了個結果時,正好大開國門請金兵收城?”

  赫連小鳥幽幽念道:“這便是現實和說書的區別了,說書的不能自圓其說,自然要被人拆了攤子,這現實已經發生了,便不需要什么圓的方的了,自趙構的老子和兄長,什么荒謬的事情做不出來?那什么郭京之事,不是有咱們的人在場,傳出來了你會信么?那趙家的人,做什么也不會叫人意外了。”

  貓兒撓著頭問:“那怎么辦,小鳥姐,咱們就這么看著金人奸計得逞,能抵御金國最后的力量就此消耗一空?”

  赫連小鳥哼了一聲,冷笑道:“你多慮了,當今世上,咱們完全看不透的人,除了趙佶父子還能做出多蠢的事情外,就是這個叫劉石的怪人了,你說吧,這家伙還真是處處都出人意外,累你去一趟,把這張字條原封不動地交給那個商人,且看他如何應對吧。”

  貓兒結果紙條細看了一遍,再想了一想,也就不再多說什么,畢竟赫連小鳥的眼界和他們這些人又大不相同,當下一行禮,就轉身從后門出去,快馬加鞭直奔耕戰城了,心中忍不住暗想,這個土包子到底有什么特別的,為什么小鳥姐對他和對別人全然不同呢?

  說起來也是無巧不成書,此時的耕戰城剛剛完成了御寒屋舍和水庫的收尾工作,正在為接下來的大練兵做最后的規劃和準備,城中全體休息三天,連礦場和采石場的那些人都沾了光,得到了幾天歇息。

  順帶一提,那批腐儒童生們熬不過肚子餓,如今干活也賣力多了,一段時間下來,錢萬通又肉痛萬分地為他們排上了干飯,其中甚至有少數人主動參與學習那些勞力的知識,因為這些也影響他們的待遇。

  前些日子無論軍民,都斗志昂揚,全力以赴,將許多本來都預算到來年開春結束的活兒,在入冬前就提前完工了!這一時聽說全體歇息三天,當時真是歡聲雷動,喜氣洋洋。

  可是第二天一早,全城除了少數還要忙著燒水、烹飪、洗衣的女子外,大部分人都窩在自家的小屋子里不肯出門,那為大家不至于在休息日無聊而準備的許多消遣,比如毽子比賽、蹴鞠、象棋等諸多娛樂場所,都空空如也,人人都情愿好生睡他三天。

  這般情形劉石那些人心中也歡喜,幾乎所有建設項目的近戰都比預期要早許多完成,百姓們雖然體能透支得有點厲害,后期伙食跟上了,到底也不傷身,這一波緩了過去,后面的事情就好安排多了。

  臨時放下了少許研究心法和煉丹的工作,他們幾個聚在一起,也不聊正事,權當是為完工慶祝那么一下了。

  “貓先生,元帥和將軍都在大帳里,這邊請!”他們還沒開始談什么呢,就聽外面一個聲音傳進來,那個赫連小鳥身邊的小童,如今已經是個健壯的少年人了,隨著守衛大步走進了大帳之中。

  “嚯,這全城都是嶄新的木屋,人人都住得舒服,你們幾個卻還窩在這地方?憶苦思甜么?”貓兒似乎對劉石的怪癖十分不理解。

  劉石笑道:“話不能這么說,這地方財力物力有限,只能建得這種木屋,我們這些人多少也是有身份的人,哪能都一般居住!這才有此大帳,雖不奢華,到底獨特,不也算鶴立雞群么?”

  一帳篷里的人都暗自吐槽:這偌大個城里能建不起個你住的屋舍?明明品味就是這樣土,還能說出一堆歪理來,看他們表情各種鄙夷暗笑,卻不好笑出聲,被貓兒望過去時,多少忍得有些尷尬。

  陸芳妤道:“貓先生你莫理他,我們都有自己的屋舍,只是劉石這人就喜歡這個土氣的調調,才專門在這地方留了塊地搭建他的帳篷,土歸土點,倒還寬敞。”

  貓兒道:“無需和我解釋,我也不是什么先生,叫貓兒就好,此來只為送封信給他,別無他事!”

  你槽也吐了,老子也被調侃夠了,這時候倒別無他事了!劉石滿頭青筋伸過手去,撕開封條取出信來,略讀一遍:

  “赫連小鳥親啟:

  自中都宮廷完工日起,金人便忙于籌措錢糧,厲馬秣兵,便已計議舉國南征,只是諸物不齊,約莫要三月之期;

  耕戰城事已入完顏晟之眼,婁室定計命趙構攻打之,同時尚書之子完顏禮數日后將妝做南人混入耕戰城,以待趙宋將勝時現身勸降。”

  劉石一看這等密信既然提了首領名字,自然是十萬火急了,否則以這個組織的習慣,是絕不會有半點可以暴露身份的字跡的,再往下看,卻是一個涂鴉,標明完顏禮的長相。

  “哎呀,貓兒啊,你看這畫像就是一雙眼睛兩個鼻孔一張嘴,還長著些許胡須的,金人八成不都是這般模樣么?這怎么認得出來?”正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劉石竟然半點不關心趙宋的事情,卻對這幅畫像吐槽起來,叫貓兒是十分吃驚。

  “其實這畫像倒是維妙維俏,十分傳神的,但是劉將軍說得也沒錯,那些金人男子,看過去外表都長得相差不大,倒是不難看出來,近日若是有金人偽裝的漢人來投,多少仔細一些便了。那般趙宋人馬,只怕不日真要前來,不知道各位如何應付?”

  都說好奇心能害死貓,這位貓兒果然就憋不住了,直接開口問了出來。

  劉石摸著下巴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問大家:“禍事了,那趙宋畏金如虎,此時金太宗親自下令教他出兵來征,只怕真就要出兵打過來了,我看此事不得善了啊,各位可有甚退敵良方?”

  在場一時都愣住了,除了何陸外,其他人還是真有些心虛,這般神情自然逃不過密探出身的貓兒,看大家都這般模樣,他也就不好哪壺不開提哪壺了:“信已送到,那邊還有要事,貓兒告退!”

  劉石道:“慢來,如此遠道而來,必然舟車勞頓,不如坐下來歇幾天,吃頓接風又踐行的筵席再走?”

  貓兒卻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地轉身出了營帳,叫劉石看上去十分尷尬。

  李桂蘭望著遠去的貓兒:“嗯,看來這位小哥對石哥哥十分見外啊,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得罪過他?”

  劉石道:“好妹妹,你就別瞎說了,他們那群人外表光鮮,其實個個都是沒有感情,只有任務的殺人兵器,怎么就談起他們的喜惡了!現在不是提他的時候好不好?”

  陸芳妤淡淡笑道:“可我卻有耳聞:這位赫連小鳥的貼身侍童,對任何與他主人打過交道的男子都十分厭惡,反倒無緣同小鳥一敘的人,他卻十分禮貌、友善呢。”

  劉石滿臉黑線地說:“還沒完了是么?這都哪跟哪?咱們現在是在談正事,談正事好么?”

  這許久以來何陸都半躺在一張椅子上,十分悠閑地享受這片刻閑暇,幾乎不受半點外物影響,見到這般情況,便微微笑道:“這時間咱們就是來一起閑聊休息的,哪兒有那么多正事嘛,這話題我覺得很有意思,比那什么糟心的皇帝舒服多了。”

  劉石抹了抹汗道:“哎呀何陸啊,我說你怎么也跟她們湊樣了!閑聊休息,也不該老是拿我開唰嘛,這破事咱別再提了好嗎?那個赫連小鳥啊……”

  陸友七也笑道:“是么,說真的,就貓兒那樣子,看你和看別人,那是真的不一樣,顯然要多許多情緒,只怕人家就是那般看你的,只是你自己渾然不知罷了。”

  劉石說:“明明就是我看了信不說宋軍之事,卻只提那信上畫像,惹怒了人家,你們這般調侃本人,豈不無趣?話說到這里,人家都走遠了,你們到底打算什么時候說正事!”

  張衷伍正色道:“不錯,各位暫且打住,這般風流韻事,少年人喜歡也無傷大雅,只是當今圣上若受了金兵明令,只怕真要起大軍而來了,咱們這么久以來,建設繁多,練兵卻有限,況且真和他們打起來,多少都要有損傷,豈不叫金人坐收漁利?”

  何陸笑道:“我等真是說笑,元帥莫要當真,那赫連小鳥芳名滿天下,背地里卻是個雙手染血、殺人如麻,十足的妖女,就劉兄弟這般人物哪里惹得起,就是有心怕人家也看不上嗎,至于臨安那邊,元帥就已放心了,必不為患,此次只能歇息三天,還是放松下來吧。”

  張衷伍作為大宋的將軍,盡管在城中他是名義上身份最高的人,但是知道自己內政方面的本事平常,加上在宋朝的習慣,他是堅持和軍隊以外的任何事物撇清界限的,而此時大敵當前,這些人卻個個插科打諢,沒點正經,到底還是十分不解。

  陸友七笑道:“元帥,這城中之人,疲勞也確實接近了極限,此時除非天塌下來,該歇息還是要歇息,那崗哨和登記之人依然在輪崗,就不怕奸細能混進來,何況咱們已經拿到了消息呢?至于臨安那邊,咱們只顧見招拆招,水來土掩就好,就是擔心也躲不了嘛。”

  一言已畢,張衷伍也就把心放了下來,這些人就繼續調侃胡鬧起來,偌大的營帳中上空,自然又充滿了快活的空氣,現在臨安和中都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眼中,遇事都可以提前準備,自然沒必要搞得自己緊張兮兮了。

  話表兩端,送去歲幣以后,又得了金人議和的許諾,那趙構真是喜上眉梢,精神倍爽,一時間皇帝老兒心里高興,那手下的百官自然也快樂,雖說為了征集這巨額的歲幣導致暴斂橫征,民變四起,這朝廷里到底還是充斥著歡聲笑語。

  朝廷高興,民間自然喜慶,一時間皇宮采購的諸多事物大漲,手下銀錢卻不摳,客觀上也刺激了臨安的經濟狀況,幾乎各行各業都沾了光,一時間臨安城顯得盡極繁華,當真是有不下當時汴京之風!

  得說句公道話,那一句暖風吹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的話語,卻不知是說這偏安一隅,再無半點進取之心的朝廷,而是臨安的繁華,當真不愿意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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