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剛要觸碰那兌換榜單，就被錢晨按在了肩膀上。
面前的兌換榜單上，書寫貸款協議的龍章鳳箓瞬間褪去，原本的貸款協議悄悄變幻成了贈與協議，李重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的臨時戶頭里多了五百道德。
“這可是我的私房錢……”錢晨的聲音悄悄傳入耳中：“演的像一點！”
“你借了五百道德？”錢晨高聲道：“且想清楚了，不同于其他幾大寶庫，那許諾乃是六鎮整體承擔。這輪回之主的借貸，雖然五萬道德的無息總額度是你們所有人共有的，但具體，可是拿你們個人的名義擔保抵押的！日后還賬，都要算到你們個人頭上！”
李重微微一驚，轉瞬面色便恢復了沉著。
他只是點了點頭：“這上面都是好物！既然是不算利息的，有何不可借？”
“若非此次前輩借來的機緣，無憑無息，就能借到這么豐厚的一筆資糧，天下哪有這般的好事？”
“其他幾庫借來的錢，乃是軍用，這一庫借來的總能用在自己身上吧！”
李重微微一笑，當起了狗托，挑明了其中的道理。
那六鎮軍頭只聽了一耳朵，眼睛就亮了。
若是借錢給公中軍中，以個人抵押自然是讓人遲疑，但錢要是借給自己的，那看起來就公平多了。
就連曇無讖的眉頭都舒展開來，他佛門的借貸，都是九出十一歸呢！
李重這般果斷借了百分之一的額度，甚至叫人高看了一眼，顯露了不菲的魄力。
當即有人搶著簽下了貸款協議。
幾個軍頭你一下我一下，五萬的額度很快就沒了一半，曹玄微連忙也按住了那兌換榜單，將剩下的兩萬道德統統借走……
而此時錢晨早就領著李重離開了！
第五層的密庫卻是兩口泉眼，一口是渾濁的黃泥水，另一口卻是猩紅的血泉。
“這魔道的寶庫，所入者需過兩道難礙……”錢晨往那兩口泉眼一指：“那兩口泉便是九幽大名鼎鼎的‘血海’‘黃泉’！”
“血海、黃泉！”李重自然知道這鼎鼎大名的兩種東西。
血海自不用說，魔道兩支正統——血海道，九幽道。
它能占據其一，就連血海魔祖也孕育其中，無論正魔，其名皆是如雷貫耳。
而黃泉在人間也有傳說——上窮碧落下黃泉。
傳說此泉在地底極深之處。
“昔年歸墟之中，便有一股黃泉出世！”
錢晨悠悠道來，這一幕仿佛已經是許多年前：“血海道的血桀老魔便借那一口黃泉，修成了《化土俑人經》，在體內開啟神藏，開辟十八層地獄，最后沖擊神魔不朽之軀功成，修成元神正果。”
“佛門月支菩薩竺曇摩，亦以靈寶金缽取了一些……但當時正邪數百人，卻沒有其他人敢沾染此泉。”
“你可知其原因？”
李重搖了搖頭。
當年那場歸墟之行，已經有很多故事傳出，但他在六鎮隱姓埋名，卻對里面的故事知之甚少。
“因為黃泉是地底極深處的地氣、死氣凝聚而成。人葬入地底，腐朽極快，縱然是打磨身軀的體修，佛門金身，一旦埋入土中，都會迅速腐朽，便是因為黃泉侵蝕的緣故。但凡有物什一旦沾染黃泉，便會快速陳舊，老化，腐朽……故而此泉，乃是極為危險之物。”
錢晨隨手撈起一股黃泉，在手中捻了捻，只見觸及之處，原本的血肉之軀迅速的褪去生機，化為泥塑一般的死黃色。
“但同樣，黃泉之中亦蘊含著大機緣！”
“昔年媧皇摶土造人，黃泉侵蝕，也是一種返本歸元，讓人體回歸造化之初，退去后天的種種迷障，歸復先天本源。”
“這種情況下，便可使人體最初的造化暴露出來。”
錢晨回頭看了一眼，曹玄微等人已經跟了上來，便對李重說：“你搶個頭湯，給他們打個樣，免得后面亂糟糟的，也省得我再浪費唇舌解釋！”
李重自然十分相信錢晨，當即退下禁軍玄甲，只著了一件里衣，步入黃泉。
曇無讖看到那渾濁的泉水，下意識一愣，等到李重的皮膚退去血色，一點一點泛起灰黃，他才反應過來：“這是黃泉！萬萬不可……”
但此時李重的體表已經泛起了黃泥，那泥痕漸漸爬滿全身，向著身軀內滲入。
李重微微回頭，脖頸處的皮肉就龜裂開來，就像一個正在凝固的泥塑，而他的血肉最深處，一股神輝泛起，不斷讓龜裂的黃泥結成泥痂愈合。
就在這種不斷龜裂，不斷愈合之中。
曹玄微和曇無讖眼睜睜看著無盡黃泉的侵蝕下，李重的生命、氣機、修為，身軀之中的所有造化都在消磨，腐朽，就好像媧皇的一口先天造化氣徐徐散去，歸復本源的一捧黃土。
這造化不但是法力，神識等后天修為，更是一股先天之氣，生命本源。
這一刻就連后面趕來的六鎮兵頭也察覺不對了。
這口黃泉簡直比天下最毒的奇毒還要毒，任由何等非凡的造化，打磨的神軀，沾染了它都要散去枯死。
這時候，李重身體中藏著最深的造化也終于顯露出來，他的脊骨處一聲龍吟徹響，無窮的乙木生機竟然生生在他的黃泥自身上，萌發了新芽。
他的脊椎骨處，一抹綠色，猶如流動生機，極為清脆的嫩芽萌發，很快就在黃泥身中扎根。
半尺高的小樹破開皮膚，生長了出來。
那小樹流淌著神輝，生機凝聚在清脆的葉子上，幾乎滴落下來。
那逆天的靈機，幾乎讓已經化為泥塑的李重再次脫胎，化為先天神祇。
而他胸腹之中，也燃燒起金紅的神火，一種涅槃，蛻變的力量在泥軀之下流淌。
他的血液幾乎化為流動的火焰，所到之處，泥塑燒結，蛻變的更加細膩。
金色的，堅固的，宛如神金太白之氣塑造的骨骼，在泥軀之中孕育；
陰陽交纏，宛若龜蛇的剛柔，動靜之力，在他肌肉的蠕動中，蟄伏，迸發，宛若大地深藏一切。
就在四種恐怖至極的造化要磨滅那侵蝕的黃泉，將李重的身軀塑造為神體的時候。
錢晨手中的木缽又舀起一捧黃泉，混雜著苦泉之水，當頭澆落。
終于那恐怖的造化、先天的稟賦，身軀潛藏的最后底蘊被最后一瓢黃泉水澆滅；脊椎中萌發的小樹瞬間枯死；血脈中流淌的神火也終于熄滅；神金塑造的骨骼銹成了廢鐵；陰陽交織，動靜起伏，肌肉若一凝聚的那股勁力也終于死去，猶如神龜化為枯骨，騰蛇散為土灰！
終于李重徹底凝聚成一具黃泥雕塑，粗糙，死寂，似乎身上微微動一動就會掉落土渣。
曹玄微張大了嘴，曇無讖亦不禁失態。
賀拔勝急了眼，沖上去拔刀道：“你把我李重兄弟怎么了？”
錢晨并不理會，只是用那木缽又舀起旁邊那口血泉的水，有一點他對李重也沒說實話，這口血泉并非是血海之水，而是升墮道果練成的原罪之血，或者說，墮落之血！
墮落道果，便是背離先天，象征著人從先天到后天，因為身軀之中誕生的種種欲望、沖動、濁染背離先天的墮落。
魂魄為清，肉身為濁，故而先天清氣閉，濁氣染。
木缽之中，升墮道果的一縷力量顛倒了九遍，將其中的血水洗練得越發濃厚，當頭澆下，那一灘死寂的黃泥再次爆發了血肉生機，所到之處枯死的泥身迅速褪去。
那墮落的，勃勃生機的血肉更加頑強的萌發。
瞬時間李重的黃泥身邊再次蛻變為血肉，經由這生死，黃土和血肉的一重變化，他身軀之中的所有造化，所有神性、靈機都已經褪去，洗去，只留下一具平凡無比，徹底化凡的血肉之軀。
勉強睜開眼睛，李重感覺自己身上沉重不已，往日身軀中蘊藏的強橫力量，龐大生機，甚至那動一動血脈，心臟中就涌出仿佛神火燃燒的強橫動力也徹底散去無蹤。
他就像一個凡人一般虛弱，甚至有些衰老。
若非十分信任錢晨，一般人早就忍受不了，要逼問一個清楚明白了！
“你磨刀磨了半天，也沒磨到骨子里去！”錢晨輕描淡寫的批評了兩句：“那四靈血脈，天賦神通，只從你的體表縮回到血脈，骨頭里，刀意半點沒入骨！”
李重微微苦笑，化凡，哪是那么簡單的。
同化圣相比，那甚至是一條更難的路。
“化為黃土之軀，造化散盡，才能找到媧皇最初藏入你體內的東西。”
錢晨一腳將弟弟從黃泉之中趕了出來，將禁軍玄甲隨手扔了過去，道：“你應該能察覺到自身最后徹底化為黃泥的時候，那最后一縷造化，生機藏到了你身體之中一個極為隱秘，深邃的地方！”
“現在順著那種感覺，感應那一處秘藏，勾起其中深藏的力量、造化、精血、元氣和生機！”
李重穿上玄甲，沉重的甲胄加諸身上，讓他身軀搖搖欲墜。
但隨著他閉目冥思，一身氣機空空蕩蕩，好像一個破布口袋，似凡人般淺薄的本源輕易的從這破漏袋子里泄露了出去。
這一下，就連曇無讖也覺得錢晨搞砸了！
可憐的李重，搞不好被他弄得散功了……
但李重似乎真順著之前的那一縷氣機，感應到了自己身軀最深處，隱藏著一個深邃的，微弱的，幾乎不可能被發現門戶，唯有一切死寂，身軀之中一切造化，一切氣機，一切生命散去。
那藏在無數復雜的氣機變化中，藏在人體那潛力無窮的大藥下面的一點空虛，才會暴露出來。
李重感應到，里面藏著他褪去的一切力量，藏著李爾為他塑骨換血時種入的無盡造化。
只是微微勾動，那仿佛堅不可摧，靜謐深藏的力量就猶如蛟龍出淵，猛虎下山一般沖破了那門戶。
一瞬間，李重的身軀節節暴漲，強橫的元氣，精血，造化瞬間充斥全身，就連頭發也無風自動，一根根的渡上了神輝。
念頭一動，猶如龜蛇盤結，性命交織的肌肉就爆發出強橫的力量。
無匹的元氣破體而出，扭成一股。
原本各自為政，分散的四靈之力，完全融為了一體，帶著青龍之生、白虎之銳、朱雀之焚、玄武之堅，舉手投足都能打出之前傾盡全力的通透。
曹玄微失聲道：“神藏！”
錢晨點了點頭：“沒錯，那位墮落魔君送給你們的寶藏，便是神藏！”
“當然，這黃泉和血海之水，只是開啟神藏的鑰匙！沐浴黃泉，然后再受血海之水的澆灌，便能感應到自身化為黃泥之時，媧皇最初創造，捏泥人的時候，悄悄藏進去的那秘藏所在。”
“神藏？”
六鎮的土鱉，有人懵懵懂懂，也有人身軀顫抖，目光之中流露出極度的震撼和渴望。
“傳說之中，媧皇造人之時，將一切造化藏入人體內，一旦開啟，壽過萬載，幾近成神！甚至可以做到滴血重生，肉體的生命力強大到不可思議，更能千變萬化，變化為世間的一切生靈，舉手投足，爆發血脈的力量，便是通天徹地的神通！”
曹玄微身后的老太監激動的語無倫次。
“一旦開啟神藏，人族便會蛻變為‘神族’，身軀幾近完美，一切后天的殘缺都會得到彌補！”
老太監越發激動，恨不得撲身投入那口渾濁的黃泉之中。
聽到他解釋的那么詳細，尤其是后天殘缺得到彌補那一句，幾乎是顫抖的說出口，原本還不屑鄙夷的六鎮兵家子面色古怪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略帶同情之色的盯了某個地方一眼。
“別想了！”
錢晨卻打破了他的美夢。
老太監失態道：“為什么不能想？大魏宮廷所藏的那些秘聞，咱家翻了個遍。那些最古老的世家筆記中記載，昔年的五色神庭，人人為神。就是依靠媧皇神藏的力量，我人族才能從萬族之中，不起眼的一族，化為眾生的主宰，統治者！那些古老的貴族，祖先們開啟神藏，將其力量藏于自身的血脈，傳遞下去。”
“什么崔家、李家，郡望之族，不過就是靠著幾本諸子時代，傳下來的家傳經學？”
“真正的古老世界，夏后氏、帝商氏、姬氏，還有姜、風、嬴、姒諸姓，血脈之中都藏著強大無匹的力量和神通，他們生下來便已經筑基，擁有遺傳的天賦神通，隨著成年，血脈自然便有金丹之力，天賦神通也將化為大神通的種子。”
“那些古老世家的子弟，如真龍一般，天生便有大神通……”
“那些古老家族的血脈之所以能夠不退化，便是因為他們以靈寶鎮壓了自身神藏沒有徹底關閉。”
“墮落魔君竟能開啟我們的神藏……”
老太監幾乎對那聞名未曾見面的墮落魔君頂禮膜拜，李重開啟神藏的一幕讓他神魂顛倒，他幾乎是癡迷的向著李重的身軀摸去，想要感受那觸手可及，宛若神明之軀。
“祂一定是魔道之中最為強大，神秘，恐怖的魔君之一，神魔之道，哈哈哈！得祂的恩賜，我們人人都可化為太古神魔！擁有與先天神祇爭鋒的強橫力量，無盡神通！”
看到他癡迷狂熱的樣子，錢晨都有些不忍心驚醒他了。
還是李重終于忍不住了！
他躲避著老太監干枯，滿是皺紋，泛著死氣的手，冷冷道：“神藏之中，什么也沒有！”
“不可能！”老太監深陷的眼窩，下垂的眼簾都驟然張開，一股陰森但是極為強橫的氣息爆發開來，但觸及李重燃燒著神輝的身軀，猶如陰風吹拂。
轉眼間就被那散發滾滾幾乎沸騰的神輝照破！
李重神色復雜：“神藏里面空空如也！我現在的狀態，只是我一身造化、生機被黃泉逼入其中，扎根在里面，似乎讓生命的本源扎根更深！強大的精力貫通到了生命跟深處，能夠完全爆發出來而已！”
曹玄微抬斷了老太監想要爭論的話，看向李重眼神有些復雜，微微苦笑。
“李兄不會騙我！他說的沒錯，神藏之中的造化早已經散盡了！”
“如果我沒看錯，李兄應該和五帝世家那樣，擁有強大的天賦神通……唔！應該是四靈血脈，在先天神血之中，亦屬于最強橫的那一種。”
“五帝世家的先天神血，正是昔年五色神庭的神人從神藏之中挖掘出來，甚至保留下來的一部分東西！”
“這本來就相當于把神藏之中原本的東西，又藏回去了一部分，自然能顯露一部分太古神軀的力量。”
“所以，李兄在開啟神藏后，將先天神血、四靈神通藏入其中，才無比順遂，能夠爆發出如此強橫的力量……”
此言一出，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但都安靜下來，畢竟驗證此言并不難，有墮落魔君留下的黃泉血海為鑰匙，每個人都能開啟神藏。
到時候，自身體會一番便知真假。
有人失落無比：“真的嗎？媧皇留給我們的神藏真的散去了？”
“或許只是藏得更深了！”
老太監信誓旦旦，堅定無比。
錢晨搖了搖頭：“萬妖伐天，五色神庭崩潰之時，媧皇神藏便已經被奪走了！人族神藏的造化，早已經被萬族割據，如今妖族修行之時，種種先天稟賦往往可以自成神通，便是因為它們的血脈之中，都藏著我人族的神藏！”
“那完整的神藏被分割成無數，妖族強者占據大份，化為他們天生的種種大神通，化為他們傳承的血脈。”
“就連最為普通，卑賤的牲畜，無知無識的后天妖族，亦能覺醒血脈，挖掘出先天力量。”
“若非太上道祖開辟元神道果，將智慧這最后的神藏保留下來，讓人族天生便有智慧，只怕我們真的要退化為猴子了！”
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迸發出強烈的，無可抑制的殺意！
“什么？”
那些兇神惡煞的兵家修士身上的煞氣忍不住流露而出……
“無法無天！”
賀拔度忍不住冷哼一聲：“就連媧皇神藏都敢奪取，那些妖族真是不知死活，翻了天了！”
賀拔勝忍不住嘟囔道：“太上道祖還是太過慈悲，容它們活著也就罷了！怎么連祖宗的家底也不搶回來？”
聽聞此言，錢晨不禁側目，賀拔度抬腿便是一腳：“混賬！太上道祖也是你能說的？”
錢晨看到自家老弟已經穩定的狀態，終于揮開墮落魔君真正的秘藏。
只見血泉之中裂開一道縫隙，無數九幽之中的魔影扒在縫隙之中窺視，低語，詭異邪惡的九幽魔語窸窸窣窣，錢晨將手臂插入其中，就像在把手伸進某個開膛破肚的巨獸肚子里尋摸一樣。
那攪動血肉的聲音，那臟器碰撞的稀里嘩啦。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洗下水呢！
很快錢晨便抽出了手。
只見他掌中抓著一顆跳動的心臟：“快快快，白澤的七竅玲瓏心，移入神藏，便能悟性大增，天生智慧神通，能辨識世間萬物，曉陰陽，知生死，什么東西只要看一眼便知道來歷！”
李重面露難色，摸了摸肚子，道：“不用不用，我……晚輩的四靈血脈，藏入神藏已經足夠。”
“再多反而混亂！”
曇無讖看著錢晨手中的七竅玲瓏心，眼睛發直，曹玄微被錢晨把心臟直接扔過來，更是手忙腳亂的接住。
“將它藏入神藏，便是通曉萬物的大神通種子！”
“白澤一族乃是智慧的象征，所得神藏，卻是當年效力五色神庭，得黃帝賜予的正經來路。可惜太上道祖不愿讓智、勇、仁、直這四德流入妖族，便斬落四族的神藏道果，將其融入元神大道之中！”
“導致世間白澤、狻猊、麒麟、獬豸四族不能再繁衍，后來誕生的都再不是純血，只能遺傳它們本族一部分的神通。”
“這玲瓏心有七竅，已經是白澤血脈較為深厚的后裔了！”
“別浪費！”
錢晨指向了血泉之中的裂隙道：“那才是墮落魔君留給你們的秘藏，其中有數百妖族的神通器官，乃是它們的神竅所在，造化之精。一旦經過那黃泉，血泉洗練，打開神藏，便能將其煉化，藏入神藏，歸復我們人族本來的造化。”
“就算沒有撞到機緣，撈到一枚妖族神通種子！打開了神藏，自然也能煉化妖魔，奪回人族原本的造化！”
賀拔度眼睛一抬，眼中泛起異彩道：“前輩的意思是，只要開啟神藏，便能奪回妖族奪取的造化，煉入其中，為自己增添一種妖族的天生神通？”
錢晨搖了搖頭，不待眾人失望，就徐徐道：“誰說……只能有一種？”
這話說的曇無讖渾身一顫，六鎮的兵家修士渾身煞氣一沉。
“北疆妖族……”
果然有人提起了關外的那群妖魔，里面可不乏血脈高貴的高等妖族！
“這墮落魔君畢竟是魔修道君，黃泉血泉之中只怕暗藏了祂的手段……”有人小聲議論，也不怕錢晨聽見。
錢晨眼皮一抬，果然就當做沒聽見。
他當然準備了手段，畢竟莉莉絲可是魔君，魔君嘛——講什么忠義禮信？
當然是爾虞我詐……
留下暗手禁制不是魔道傳統嗎？
后手就是那血泉乃是墮落道果煉化的產物，一旦使用，他們便沾染了莉莉絲的道果，無形之中就要被升墮大道影響。
“但祂給的太多了！”
也有修士振振有詞：“開啟神藏，煉化妖族的先天神通，血脈造化，說不定還能遺傳下去，留給子孫一份底蘊！”
“人家堂堂魔君，難道還會算計我們這些小人物？”
“不過是投入魔道罷了！我看魔道就是比正道快活！”
曹玄微拿著七竅玲瓏心，聽著耳邊眾人的議論，是進也不得，退也不得，暗暗叫苦：“這墮落魔君果然好手段，輕易就能叫人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