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當，“秦淵說道，“我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好了，我這邊就先斷開聯接了，“劉建國教授說道，“你們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好的，再見劉教授。“
視頻通話結束，屏幕變成了一片黑暗。
秦淵摘下防護服的頭盔，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但他感覺無比舒暢。
“秦隊長，“張雷走過來，也摘下了頭盔，“我們成功了。“
“是啊，“秦淵點點頭，“我們成功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已經變成廢墟的焚燒爐。
曾經裝著致命病毒的容器，現在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金屬殘骸，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威脅終于解除了。
華國的人民可以安心地生活，不用擔心那可怕的病毒了。
“收拾一下，“秦淵說道，“我們準備撤離。“
“好的。“
眾人開始收拾裝備，準備離開。
阿里汗走過來，和秦淵握手。
“秦先生，恭喜你，“他說道，“任務圓滿完成。“
“謝謝你的幫助，阿里汗，“秦淵說道，“沒有你們哈國軍方的配合，我們不可能成功。“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阿里汗說道，“病毒武器是人類的公敵，無論哪個國家都不應該擁有它。“
秦淵點點頭，表示同意。
“對了，“他想起了什么，“那幾個被我們抓獲的俘虜怎么處理？“
“按照我們之間的協議，“阿里汗說道，“我們會把他們移交給華國方面，由你們來審訊和處置。“
“好的，謝謝。“
眾人離開了倉儲區，登上了等候在外面的車輛。
直升機在夜空中飛行了幾個小時，穿越了連綿的雪山和廣袤的草原。
秦淵靠在座椅上，半睡半醒。防護服已經脫掉了，換上了普通的作戰服，但身上還殘留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窗外的天空漸漸從漆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淡紫。東方的地平線上，一抹橙紅色的光芒正在緩緩升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
“秦隊長，“陳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們快到了。“
秦淵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下面是一片熟悉的土地——綠色的田野、蜿蜒的河流、錯落的村莊。這是華國的西北邊境，他們已經回到了祖國。
直升機開始下降，最終降落在一個軍用機場上。
秦淵走下直升機，一股帶著泥土氣息的風撲面而來。陽光溫暖地照在身上，驅散了連日來積累的疲憊和寒意。
“終于回來了。“張雷站在他旁邊，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是啊，“秦淵點點頭，“回來了。“
機場的跑道上，幾輛軍用吉普車已經在等候。一個穿著軍裝的軍官快步走過來，朝秦淵敬了個禮。
“秦先生，我是陳將軍的副官，奉命來接你們。陳將軍在BJ等你們，請跟我來。“
“好的。“
秦淵和隊員們上了吉普車，車隊駛出機場，朝著一個更大的軍用機場駛去。
在那里，一架軍用運輸機已經準備就緒，將把他們送往BJ。
又是幾個小時的飛行。
秦淵在飛機上補了一覺，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開始下降了。
透過舷窗，他看到了BJ的輪廓——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縱橫交錯的道路、川流不息的車輛。這座城市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雄偉壯觀。
飛機降落在BJ郊區的一個軍用機場。
走下飛機的時候，秦淵看到陳正國已經站在跑道上等候了。
陳正國還是那副老樣子，穿著筆挺的軍裝，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但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他的眼角多了幾道皺紋，眼睛里也有些血絲，顯然這幾天沒有睡好。
“秦淵同志，“陳正國快步走上前，緊緊握住秦淵的手，“辛苦了，辛苦了！“
“陳將軍，“秦淵微微一笑，“任務完成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陳正國連連點頭，“劉教授已經向我匯報了全部情況。你們做得非常出色，非常出色！“
他轉向秦淵身后的隊員們，一一握手致意。
“張雷同志、王博士、趙婷同志、陳雪同志……你們都是好樣的！“
“謝謝陳將軍。“隊員們齊聲回答。
“好了，別在這里站著了，“陳正國說道，“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我設宴給你們接風。“
“陳將軍，“秦淵說道，“我想先了解一下后續的情況。那些俘虜怎么處理？還有沒有其他的威脅？“
“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陳正國說道，“俘虜已經在押送回國的路上了，會有專人審訊他們。至于其他的威脅……目前來看，島國的'死神計劃'已經被徹底挫敗了。他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結果全部打了水漂。短期內，他們不可能再有什么動作。“
秦淵點點頭，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那就好。“
眾人上了車，車隊駛出機場，朝市區的方向駛去。
BJ的交通一如既往地擁擠，車隊在車流中緩慢前進。秦淵坐在車里，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幾天前，他還在萬里之外的哈國，和敵人斗智斗勇，生死一線。而現在，他已經回到了BJ，坐在溫暖的汽車里，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恍如隔世。
車隊在一棟政府大樓前停下。
這是龍組的總部，一棟外表普通但戒備森嚴的建筑。普通人路過的時候，可能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辦公樓，不會想到里面藏著華國最精銳的特工力量。
秦淵跟著陳正國走進大樓，穿過層層安檢，來到一間寬敞的會議室。
會議室的布置很簡潔，一張長桌，幾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幅華國地圖和幾面錦旗。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坐，坐，“陳正國招呼秦淵坐下，然后吩咐副官，“去泡壺茶來。“
“是。“
副官出去了，會議室里只剩下秦淵和陳正國兩個人。
陳正國坐在秦淵對面，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變得嚴肅起來。
“秦淵同志，“他說道，“這次的任務，你立了大功。“
“陳將軍過獎了，“秦淵說道，“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不，我說的是真的，“陳正國搖搖頭，“這次任務的難度和危險性，遠遠超出了我們最初的預期。敵人使用了多重誘餌戰術，設下了層層陷阱，如果換了別人，可能早就被他們甩開了。“
“但你沒有，“他看著秦淵的眼睛，“你不僅識破了他們的詭計，還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真正的目標，并且成功地銷毀了病毒武器。這份能力和判斷力，讓我非常佩服。“
秦淵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他知道陳正國說的是實話，但他不是一個喜歡聽恭維話的人。
“陳將軍，“他說道，“您找我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表揚我吧？“
陳正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來。
“還是你直接，“他說道，“好吧，我就不繞彎子了。這次任務完成之后，上級對你的表現非常滿意。他們希望你能夠正式加入龍組，成為我們的一員。“
秦淵挑了挑眉毛。
這個邀請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并沒有立刻答應。
“陳將軍，“他說道，“我很感謝上級的信任，但我需要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陳正國有些驚訝，“龍組是華國最精銳的特工組織，能夠加入龍組，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你難道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秦淵說道，“只是……我已經習慣了自由的生活。加入龍組意味著要受組織的約束，執行組織分配的任務，這不太符合我的性格。“
陳正國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理解，“他說道，“你是一個獨立的人，不喜歡被束縛。這一點我早就看出來了。“
“那您還邀請我加入龍組？“
“因為我覺得你值得，“陳正國說道，“你的能力，足以勝任龍組的任何職位。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可以給你最大的自由度，讓你選擇自己想執行的任務。“
秦淵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陳將軍，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他說道，“但我還是想保持現在的狀態。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您盡管開口，我一定會幫忙。但正式加入龍組……還是算了吧。“
陳正國嘆了口氣，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強求。
“好吧，“他說道，“既然你這么決定了，我也不勉強。但我希望你記住，龍組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什么時候你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謝謝陳將軍。“
副官端著茶進來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秦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龍井，清香撲鼻，回味悠長。
“對了，陳將軍，“他放下茶杯，看著陳正國，“還有一件事，我想和您談談。“
“什么事？“
“報酬的問題。“
陳正國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報酬？“
“對，報酬，“秦淵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次任務，我冒著生命危險，跑了幾千公里，和敵人斗智斗勇，最后成功地銷毀了病毒武器。您不會想讓我白干吧？“
陳正國愣了幾秒鐘，然后苦笑起來。
“秦淵同志，“他說道，“你還真是……與眾不同。“
“怎么了？“秦淵眨眨眼睛，“難道我說錯了什么？“
“沒有，你說得很對，“陳正國搖搖頭，“只是……一般人在這種時候，都會說什么'為國效力，不求回報'之類的話。像你這樣直接開口要報酬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那是他們傻，“秦淵毫不客氣地說道，“為國效力是一回事，拿應得的報酬是另一回事。兩者并不矛盾。“
陳正國被他的直白逗笑了。
“好，好，“他擺擺手，“你說得對，報酬是應該給的。畢竟你不是軍方的人，算是臨時聘用。不給報酬，說不過去。“
“那您打算給多少？“秦淵直截了當地問道。
陳正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我一向很直接，“秦淵說道，“有什么就說什么，不喜歡拐彎抹角。“
“行，那我也直接說吧，“陳正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按照我們的規定，臨時聘用人員執行任務，報酬根據任務的難度和危險程度來定。這次的任務，難度極高，危險極大，按照最高標準來算的話……“
他頓了頓，似乎在計算什么。
“……應該是一百萬。“
“一百萬？“秦淵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
“對，一百萬人民幣，“陳正國說道，“這已經是我們能給的最高標準了。當然，如果你覺得不夠……“
“夠了，“秦淵打斷了他，“一百萬，可以。“
陳正國又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秦淵會討價還價，沒想到他這么爽快就答應了。
“你……不覺得少？“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不少，“秦淵說道，“說實話，我本來只打算要五十萬的。一百萬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
陳正國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你這個人啊，真是讓我捉摸不透，“他說道，“明明可以要更多，卻只要一百萬。你到底是貪財還是不貪財？“
“我只要我應得的，“秦淵說道，“不多要，也不少要。一百萬對于這次任務來說，是一個合理的價格。“
陳正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好，“他點點頭，“既然你這么說，那就一百萬。“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通話器：“小李，把那張卡拿進來。“
“是。“
過了一會兒，副官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信封。
“陳將軍，卡在這里。“
陳正國接過信封，從里面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秦淵。
“這張卡里有一百萬，“他說道，“密碼是你的生日。“
秦淵接過卡，看了看。
這是一張普通的銀行卡，沒有任何特殊的標記。如果不是知道里面有一百萬，誰也不會多看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