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轉身離開了。
秦淵問道:“'天堂'是什么?“
“是這里最受歡迎的一種,“陳志豪解釋道,“用了之后會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就像去了天堂一樣,所以叫這個名字。“
“效果很強嗎?“
“還好,“陳志豪說道,“第一次用可能會有點不適應,但習慣了就好了。秦哥你放心,這東西不會上癮的,偶爾玩玩沒問題。“
秦淵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陳志豪說的是假話。這種東西怎么可能不上癮?只是陳志豪自己沒有意識到而已。
幾分鐘后,服務員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
托盤上放著兩個精致的小瓶子,里面裝著一種淡藍色的液體。
“兩位請慢用。“
服務員放下托盤,然后退了下去。
陳志豪拿起一個瓶子,遞給秦淵。
“秦哥,這個喝下去就行了。“
秦淵接過瓶子,看著里面的藍色液體,眉頭微微皺起。
“怎么用?直接喝嗎?“
“對,一口悶,“陳志豪說道,“喝下去之后等個十幾分鐘就會有感覺了。“
秦淵舉起瓶子,做出要喝的樣子,但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陳志豪問道。
“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間,“秦淵說道,“剛才喝了不少酒,有點急。“
“哦,行,“陳志豪指了指西側的走廊,“洗手間在那邊,你去吧,我等你。“
“好,我馬上回來。“
秦淵把瓶子放在茶幾上,站起身朝走廊走去。
他的步伐很自然,不緊不慢,就像一個真的要去上廁所的人。
但他的心里,卻在快速地思考著。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可以借這個機會,在三樓轉一轉,看看有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走進走廊,秦淵發現這里的裝修風格和大廳差不多,同樣是深紅色的絨布墻壁,同樣是昏暗的燈光。走廊兩邊有幾扇門,都是關著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走廊的盡頭,就是洗手間。
秦淵推開門走了進去。
洗手間比他想象的要大,分為男女兩個區域。他走進男洗手間,發現里面空無一人。
洗手間的裝修很豪華,黑色的大理石臺面,金色的水龍頭,墻上還掛著幾幅抽象的畫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應該是高檔的香薰。
秦淵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假裝洗手。
他透過鏡子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洗手間的窗戶開著一條縫,外面是一條狹窄的巷子。從這里跳下去,應該可以直接離開酒吧,不用走正門。
秦淵默默記下這個信息。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有人朝洗手間這邊走來。
秦淵立刻走進一個隔間,關上門,然后安靜地站在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后停在了洗手間門口。
“.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是周德龍的聲音。
秦淵心中一凜,立刻豎起耳朵。
周德龍似乎在打電話,他的聲音從洗手間外面傳來,雖然有些模糊,但秦淵還是能聽清大部分內容。
“.下一批貨什么時候到?“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秦淵聽不到。
“.后天晚上?好,老地方嗎?“
又是一陣沉默。
“.什么?換地方了?“
周德龍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驚訝。
“.城西的廢棄倉庫?哪個倉庫?“
秦淵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著。
“.西四環外,順達物流園旁邊的那個廢棄倉庫?我知道那個地方,以前是做冷庫的。“
“.好,后天晚上十點,我親自去接貨。“
“.放心,不會出問題的。這批貨我等了很久了,客戶那邊都催瘋了。“
“.行,就這么說定了。“
電話掛斷了。
秦淵聽到周德龍罵了一句臟話,然后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在隔間里又等了幾分鐘,確認周德龍走遠了,才輕輕推開門走出來。
洗手間里依然空無一人。
秦淵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看。
窗外是一條狹窄的巷子,兩邊都是高墻,沒有路燈,漆黑一片。巷子的盡頭連接著一條小路,應該可以通向外面的大街。
從這里跳下去,大約有三四米高。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有些危險,但對秦淵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他迅速做出了決定。
現在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天晚上十點,城西順達物流園旁邊的廢棄倉庫,周德龍會去那里接貨。
這個信息非常重要,他必須盡快告訴李明。
而且,如果他繼續留在這里,遲早要面對那瓶“天堂“。雖然他可以找借口不喝,但那樣可能會引起陳志豪的懷疑。
現在趁著大家還沒注意到他,悄悄離開,是最穩妥的辦法。
陳志豪那邊應該不會有問題。他已經喝了那瓶東西,很快就會進入迷幻狀態,根本不會注意到秦淵有沒有回來。等他清醒過來,秦淵早就走了。
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說自己突然接到緊急電話,不得不先走,陳志豪應該不會起疑。
秦淵打定主意,走到窗戶邊,輕輕推開窗戶。
窗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但在酒吧嘈雜的環境里,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
秦淵翻身坐在窗臺上,往下看了看,然后縱身一躍。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后穩穩地落在地上。
落地的時候,他的膝蓋微微彎曲,卸掉了大部分的沖擊力。整個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秦淵站起身,迅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巷子里很安靜,沒有人。兩邊的高墻擋住了大部分的光線,只有遠處街道上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芒。
他沿著巷子快步走去,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大街上還有一些行人和車輛,夜生活還在繼續。秦淵混入人群中,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他走到一條偏僻的小路上,掏出手機,撥打了李明的電話。
“喂,秦哥?“李明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這么晚了,有什么事?“
“我有重要情報,“秦淵壓低聲音說道。
“什么情報?“
“后天晚上十點,周德龍會去城西的順達物流園旁邊的一個廢棄倉庫接貨。“
“什么?“李明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您確定?“
“確定,“秦淵說道,“我親耳聽到周德龍打電話說的,他說是老地方換了新地方,在西四環外,順達物流園旁邊,以前是做冷庫的那個廢棄倉庫。“
“太好了!“李明興奮地說道,“秦哥,這個情報太重要了!如果我們能在交易現場把他們抓住,就可以一網打盡了!“
“但要小心,“秦淵提醒道,“周德龍說他會親自去接貨,這說明他對這批貨非常重視。他肯定會帶很多人,而且會非常警覺。你們如果要行動,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明白,“李明說道,“我馬上向上級匯報,制定行動計劃。秦哥,真的太感謝您了!“
“先別謝,“秦淵說道,“等事情辦成了再說。“
“好,有什么進展我隨時向您匯報。“
掛斷電話,秦淵叫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坐在車里,他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夜景,心中思考著接下來的事情。
周德龍這個人,看來比他想象的要大。
能夠直接從上游進貨,說明他在這個行當里已經有了一定的地位。如果能把他的貨源挖出來,就可以順藤摸瓜,把整條鏈子都端掉。
這對特勤局來說,是一個大案。
秦淵希望李明他們能夠順利行動,把周德龍繩之以法。
這樣的話,王建業的麻煩也就解決了。
而與此同時,在夜色迷宮的三樓,陳志豪已經喝下了那瓶“天堂“。
淡藍色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股奇怪的甜味。
幾分鐘后,他開始感覺到身體有些輕飄飄的,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樣。
周圍的燈光變得更加絢麗,紫色和藍色的光芒在他眼前交織,形成一個個奇幻的圖案。
“秦哥.秦哥呢?“他迷迷糊糊地問道。
旁邊的一個朋友也已經喝下了那種東西,正躺在沙發上,眼神迷離。
“秦哥.誰是秦哥?“
“就是.就是我帶來的那個朋友,“陳志豪說道,“他去上廁所了.怎么還沒回來?“
“可能.可能在廁所里玩吧,“那個朋友迷迷糊糊地說道,“別管他了,咱們自己玩.“
“也對.“陳志豪的意識開始模糊,“他他自己會回來的.“
他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任由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將自己包圍。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秦淵是誰?他去哪里了?這些問題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然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沉浸在那種虛幻的快感中,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
大廳里的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狀態。
有些人躺在地上,有些人倚在墻邊,有些人蜷縮在沙發里。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像是做了一個美夢一樣。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叫秦淵的人已經不見了。
也沒有人去洗手間看過。
服務員們只是機械地走來走去,給客人們遞送酒水和“商品“,對其他事情毫不關心。
保安們站在各自的崗位上,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但他們的任務只是防止外人闖入,并不關心里面的人發生了什么。
秦淵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凌晨三點多,陳志豪從迷幻狀態中慢慢清醒過來。
他揉了揉眼睛,感覺頭有些昏沉沉的,身體也軟綿綿的,像是剛做完一場劇烈運動。
“秦哥.?“他四處張望,想找秦淵。
但沙發上只有他一個人,旁邊放著的那瓶藍色液體還在,一點都沒動過。
“秦哥?“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洗手間走去。
推開門,里面空無一人。
“奇怪.他去哪了?“
陳志豪掏出手機,想給秦淵打電話,但發現手機已經沒電了。
“算了,回去再說吧.“
他搖搖晃晃地走出三樓,下了樓梯,然后叫了一輛代駕,回家去了。
一路上,他迷迷糊糊地想著秦淵去哪了,但很快就睡著了,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第二天上午,陳志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頭疼欲裂,嗓子干得像火燒一樣。
“水水.“他伸手在床頭摸索,終于摸到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一口氣喝了半瓶。
喝完水,他感覺好了一些,于是拿起手機看了看。
手機已經充上電了,顯示有幾條未讀消息。
其中一條是秦淵發的。
“志豪,昨晚不好意思,突然接到一個緊急電話,不得不先走了。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抱歉。改天請你吃飯。“
陳志豪看到這條消息,松了一口氣。
原來秦哥是有急事先走了,難怪找不到人。
他回復道:“沒事秦哥,我昨晚玩得太嗨了,也沒注意你什么時候走的。改天再一起玩。“
發完消息,他躺回床上,繼續睡覺。
昨晚玩得太瘋了,現在渾身酸軟,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休息一天。
與此同時,秦淵正在家里的書房里,和李明通電話。
“秦哥,我已經向上級匯報了,他們非常重視這個情報,“李明說道,“我們正在制定行動計劃,準備后天晚上在交易現場抓人。“
“打算怎么行動?“秦淵問道。
“我們會提前在那個廢棄倉庫周圍布置人手,等周德龍和貨源接頭的時候,再一起抓獲,“李明說道,“這樣可以把買賣雙方都一網打盡。“
“有把握嗎?“
“應該問題不大,“李明說道,“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們會多派一些人手。另外,我想請秦哥屆時也去現場坐鎮,以防萬一。“
秦淵想了想,說道:“可以,到時候你通知我。“
“太好了,有秦哥在,我們就更有把握了,“李明高興地說道,“那我們后天見。“
“好。“
掛斷電話,秦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休息。
這兩天,他需要好好養精蓄銳,為后天的行動做準備。
周德龍這個人,不是省油的燈。他在江湖上混了這么多年,肯定有一定的實力。如果特勤局的行動出了什么差錯,他很可能會狗急跳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