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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瘋狂之心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玩家超正義

  被“巖擊術”與“藤擊術”命中的土石與樹藤,讓堅固的壁壘瞬間溶解,完美的防線出現了巨大的漏洞。

  但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散落著的不規則土石,以及那些樹藤、都可能會纏繞到安南。然而德芙與四暗刻僅是稍慢孩子一拍,就意識到了自己要做什么。

  在巧克力的幫助之下,四暗刻超遠距離釋放的破壞法術、從巖壁內部爆炸,輕而易舉的對“礦洞”加以拓寬。

  這種程度,就算是安南直接飛進去、也不會撞到什么東西。

  在爆炸發生后,不等其他玩家進入到毒塵的范圍內,蒼銀色的巨龍便已經噴吐著冬日寒息、如同救世的彗星一般沖入了隧道。

  隨著霜寒的氣息向內擴散蔓延。

  那些在爆炸之后,在巖壁內彌漫的飛塵與煙霧,眨眼間便被清楚的一干二凈。空氣中不再擁有任何塵埃——因為它們已經被這罡風所吹息、貼附到了周圍的墻壁上。

  而冬日寒息,則讓周圍的巖壁瞬間凝出了一層冰。

  隨著噴射著光芒的安南在昏暗的通道內極速前進,周圍的巖層也同步的被冰所凍結。

  就像是拉開帷幕一般——安南前方是充滿飛塵與碎石,焦臭難聞的昏暗通道;而隨著他的前進,混亂不堪的黑暗世界則逐漸被水晶般的童話世界所覆蓋。

  用夢幻一點的比喻……就像是庫洛牌被轉化成小櫻牌時的效果一樣。

  而在最前方,最為靠近魔龍尼古拉斯的地方、仍然還沒有被完全炸塌。畢竟那個地方之前就被魔龍特別加固過了。

  但就算加固過了。

  僅僅只是薄弱的墻壁,也無法抵抗安南的沖擊。

  被吐息瞬間凍結的薄墻,在極低溫下開始飛快變脆。而如流星般沖襲而至的安南、則是一頭撞向了那片墻壁!

  雖然這也是安南第一次變成龍,但與魔龍尼古拉斯不同——他隱約間、是了解一些龍類的常識的。

  如同怎樣飛行、如何吐息。

  這都是刻在血脈深處的本能。

  對于人類來說,頭部是較為脆弱的弱點——但對于巨龍來說,沖撞是相當常規的戰術。他們頭部的龍角,就是用于撞擊時的天然撞錘。

  安南一頭將冰結而變得脆弱的墻壁撞開,同時踏足于地、非常自然的借助著這份力量旋轉著自己的身體。

  隨著噴射著光流的光翼原地旋轉一周——安南將那些接近自己的碎石全部噴到了較遠的位置,其中木質的部分立刻燃燒了起來。

  安南揮動著四片光翼,望著雙翼緊貼著身體、匍匐于地的黑色蜥蜴。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

  在嘴中含了好一會的冬日寒息,迎頭便噴向了魔龍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看到那墻壁被安南一頭撞碎,還有些驚慌。

  “獅子的——”

  他立刻閉上眼睛,想要通過詠唱、創造出能夠將安南困住的流沙。

  但他的詠唱才剛進行到一半,便被安南直接撞到在地!

  ——安南身后的是噴射式的光翼,因此在如此狹窄的空間中、安南依然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噴射加速。

  裹挾著巨大的動能,沖鋒著的安南用自己的前半身,將魔龍輕易從側面撞倒。

  魔龍向后翻滾著倒去。

  而安南則一并飛過來——在緩慢的推送沖鋒下、緊貼著魔龍嗎,不斷用前爪攻擊著魔龍。就像是用龍的身體打了一套詠春一般。

  安南并不想用牙齒攻擊,但他卻可以使用吐息武器。

  隨著魔龍向后翻滾著、撞到了墻壁。

  安南立刻飛過去、伸出前爪按住他。

  左臂按住魔龍的喉嚨、右臂則按住他的腹部。

  隨后,安南歪過頭去,一口冬日寒息便噴到了魔龍臉上。

  如同用融化的黃金,劈頭蓋臉的澆在頭上一般。

  光是逸散著的凍氣、便像是放出的液氮。而裹挾在“液氮”中央的淺白色光芒,也是穩定的照在魔龍頭上。

  ——魔龍的自我煉成,顯然是不可能獲得“冬之血”這種神血天賦的。

  因此,他是無法免疫霜冷傷害的。

  而安南不同——他可以完全免疫自己的吐息。

  就像是用噴槍烤肉一般。

  安南將魔龍的頭部噴吐了一會,便扭頭噴向其他位置——為的就是均勻受熱。安南的寒氣落在自己前臂的鱗片上,會毫無影響的滑開,但它卻讓整條魔龍都逐漸變得僵硬。

  下一刻,微弱的淺綠色火焰、魔龍的眼底燃起。

  安南雙臂感受著的掙扎力量,頓時增大了數倍。

  那是勝利之要素。

  “這個時候再用……是不是有些遲了?”

  安南嗤笑著。

  他不打算給尼古拉斯任何機會。

  雖然這樣可能會傷害溢出……但安南卻完全沒有留手、而被對方殘血反殺的想法。

  他在變身成為巨龍之時,三之塞壬并沒有落在原地、而是直接融入了安南的軀體。

  安南頭上的那看起來似乎只是裝飾性的三道光之冠冕,正是三之塞壬的“三條封印”所化。這也是尼古拉斯無法復制它的原因。

  安南三倍于普通巨龍的力量,也正是他輕易將復制了自己的尼古拉斯擊敗的根本。

  他們兩個在人形的力量屬性可都不高。

  就算安南能夠將自己的意志屬性疊加到力量屬性上,但那對于巨龍這個級別的天生力量來說、恐怕也是杯水車薪。

  但這三倍的力量,卻能讓魔龍尼古拉斯猝不及防之下、立刻被安南牽制住,無法逃脫。

  ——直到他使用勝利之要素,將自己的力量調整到比安南更強為止。

  但安南不會給他掙脫的機會。

  封印狀態的三之塞壬,除了“三倍經驗”和“三倍傷害”之外,其實還有一個主動效果:

  瘋狂之血:你將不定時陷入瘋狂,隨機負面情緒被極端化,直至你召喚“白女”;但你如果不這樣做,那么你將可以永久控制三個超凡者的意志(僅可使用三次,僅可對超凡者使用;每次使用,可永久改寫一位黃金階及以下的超凡者的心智,但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使其扭轉為同階級的墮落者)

  就在這個時候。

  安南第一次激活了“瘋狂之血”!

  只見他頭上的光之冠冕中,最高的那一根光流、猛然間變得極為璀璨。

  而在魔龍尼古拉斯眼中,那道光立刻開始膨脹起來。

  遠勝其他的兩道光,甚至遠勝這個世界。

  在尼古拉斯看到那道光的瞬間,他的軀體就已經無法移動、僵滯在了原地。

  那道光逐漸向上下擴散——如同開天辟地的光之斬擊一般,將他的視界切成了左右兩半。

  而那道光仍然還在膨脹著。

  周圍的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而那道光卻在飛快變大。就像是自己待在黑暗的世界中,并飛快靠近一扇冒著光的門一般。

  隨著視線拉近到最近,那纖細的一道光已然膨脹至充斥在尼古拉斯整個視野,將他的思維染成了純粹的白。

  就像是“竊夢者”丹頓,曾經使用“夢”之要素進入了貝爾納迪諾意識深處一般。

  安南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脫離了身體……并飛快的沒入到了瞳孔被染成純白、完全停止了動作的尼古拉斯眼中。

  這也是安南第一次使用“瘋狂之血”的能力。

  在漆黑一片的世界中,安南飛快穿行著。

  諸多的光團從他身邊路過——那都是意識表層的雜亂、破碎的思維。

  而安南在黑暗中,化為了一頭由純粹的光組成的雛龍、輕而易舉的飛過了一道道堅固的水晶圍墻。

  那都是魔龍尼古拉斯,曾為自己設下的“約束”。

  并非是咒縛,而是為人的約束。

  也可以說是“世界觀”本身,它在奪魂學派中的學名,被稱為“常識之墻”。

  打破常識之墻、就等于是打破某項世界觀。

  而自己在思考時,也必須嘗試翻閱自己的常識之墻,否則邏輯思維就可能被常識之墻攔住……因而無法進入表層,成為能夠被自己的理性意識到的思維碎片。

  翻閱諸多常識之墻,就可以看到最初的“心靈起源之地”。

  也就是形成了如今的世界觀的,形成了核心人格的事件。

  那并非是一件連續、完整的事件。

  而是諸多事件的非邏輯粘合。

  在常識之墻的內部、潛意識之海的深處,并不存在“邏輯”這種東西。它比夢境還要更加荒謬……只是無數斷斷續續的記憶的結合。

  甚至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或者是已經忘記了的,改變了他人格的“某個事件”、也被忠實的記錄于此。

  安南隱約間看到……

  尼古拉斯最底層的心靈幻境,是一所古樸老舊的石質巫師塔。

  ——那是翠玉塔。

  諸多記憶,飛快的流入到安南心中——

  雖然名為翠玉塔,但它并非是通體都由翠玉雕刻而成。

  而是在這十三層巫師塔的每一層,都擺著一塊翠玉石板。石板上寫著的并非是如今使用的文字,而是只有翠玉塔的巫師能夠解讀的煉金符號。

  里面儲存著在精靈們進入活沙漠之前、就凝固于石板上的十三個賢者靈魂。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

  那就是……赫爾墨斯。

  這石板本身就由神秘女士所打造。

  只要用意識接觸石板,就可以得到古代賢者的教誨。無論是阿佐特、還是赫爾墨斯派賢者之石,亦或是赫爾墨斯派毒塵等傳古物品的制作方式,都來自于這些古代賢者。

  精靈們當時創建“標本封存庫”的靈感,就來自于翠玉塔。

  在這十三位導師的無償教導之下,任何想要獲取知識的人、都可以獲取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知識。十三位導師的知識近乎涵蓋世間一切真理……他們保存著從第一紀元開始,直到現今為止的一切知識。

  是的,一切。

  翠玉錄作為“知識之塔”,可以從其他巫師塔的記錄中調用所有巫師塔的書籍。

  這讓十三位古代賢者,甚至還能一直在學習。

  而少年時期的尼古拉斯,就是從翠玉塔中長大的。

  然而。

  翠玉塔有著嚴格的身份限制。

  這最開始,是為了防止石板全部丟失——因為這十三枚石板,真的就只是普通的石板。甚至不需要火球,只要一把小刀就能將其損壞。

  只要有一枚還存在于翠玉塔,其他的石板即使被偷走或是損壞、也可以重新轉化出整塊的翠玉來制造新的石板。

  而被偷走的石板,一旦離開了翠玉塔就會失去全部效用、僅僅只會成為記載著煉金符號的古董……一塊大約兩斤的沉重寶石板。

  正因如此,在翠玉塔只有塔之主才能接觸到第十三枚石板。

  而根據身份、實力與階級,能夠進入的層數也就越來越高……層數越往上巫師也就越少、能夠使用石板的時間也就相對越多。

  而不同的賢者,所擅長的領域也不完全相同。

  高層的巫師可以進入到底層、排隊使用底層石板;但反過來卻是不可以的。

  ——原本只是為了確保知識傳承的翠玉塔,卻反而讓知識被壟斷。

  而在一切的開始。

  是排了三周隊的少年、期待的摸向翠玉錄的瞬間……卻被突然要緊急調用資料的導師,占用了極寶貴的學習時間。

  尼古拉斯并不是那種性格雀躍的孩子。

  他是妾室所生,因為沒有表露出才能、也不被父親所重視。

  又因為長相陰柔、性格自閉,他在小時候的朋友就很少……久而久之,他反而變得“成熟”了起來。

  在遇到這種麻煩之時,正確的方式是找導師說明情況、并要求調用導師的“翠玉錄使用權”,以此完成補償——其他人也是這么做的,而且這也是完全合規的。

  但尼古拉斯卻反而是在第一時間,就躲了出去。

  ——因為心思深沉的他,對人心極為敏感。

  他不希望自己在導師面前,露出“令人討厭的目光”,進而招致導師的討厭。

  因此他只是默默吃下了這個啞巴虧。

  他沒有朋友——他看不上那些愚笨而粗魯的“同伴”,因此沒有人會告訴他這種問題的處理辦法。

  甚至沒有人知道,尼古拉斯第一次使用翠玉錄的時候被打斷了,他實際上并沒有使用過翠玉錄……因為尼古拉斯并不想將這種丟臉的事告訴別人。

  他的自尊心非常強。

  即使只是善意的嘲笑,他也不想接受。

  因此,尼古拉斯并沒有接受任何補償。

  盡管在他長達十數年的從學生涯中,他已經數百次的使用了翠玉錄……這一次的缺失,實際上也并沒有對他造成什么真正的麻煩,只是讓他的第一個學期變得格外難熬——就像是少上了一半課一樣。

  而尼古拉斯的智慧,讓他能夠補給這一切。

  但第一次使用翠玉錄時的“失敗”經歷,卻被他銘記于心。

  ——正是因為導師的地位比自己高,就能理所應當的奪走屬于自己的東西。

  他不希望自己的東西被奪走。

  或者說……

  ——尼古拉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奪走其他人的東西。

  因此在他成為導師之后,他也經常會占用學生的翠玉錄使用權。越是平時他看不順的,他就越會用這種手段來“壓制對方”的成長速度。

  他的心靈,正是從那時開始扭曲的。

  ……這樣的人。

  安南睜開眼睛,捫心自問。

  他真的有被自己控制的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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