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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 寢殿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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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眠攝魂這個手段出現的次數委實多了些,叫人不得不將目光落到這個手段之上,這也是喬苒會想到那位刑部刑訊官的緣由。

  “喬小姐,”黎兆開口喚了她一聲。

  喬苒對上黎兆望來的眼神,“嗯”了一聲。

  “那《素問經》會不會牽扯到你?”黎兆擔憂的問道。

  她不知道,只是有些莫名的不安。

  不過對上黎兆望來的目光,喬苒還是搖了搖頭,笑道:“與我沒什么關系,只是要注意原大小姐那里。”

  黎兆只是個普通人,即便是黎神醫之后,他于《素問經》上知曉的也并不多。

  便是告訴黎兆也不過是徒添煩惱而已。

  得了喬苒這句回答的黎兆心下稍安:原大小姐與他關系不大,更何況,原大小姐若是好好的呆在宮中的話,也無人能夠動到原大小姐身上。

  送走了黎兆,喬苒在長廊上坐了下來。

  那種莫名的不安之感自黎兆走后越發強烈,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沉默了良久之后,苦笑了起來。

  “喬大人。”方才被“請”到一旁的徐和修探出頭來,拍了下喬苒的肩膀,問她:“喬大人,吏部那個姓黎的讓你尋人,他怎的這幅表情走的?”

  那個黎兆不是祖父同大姐走丟了么?離開之前怎會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人丟了怎么也不該是這個表情吧!又不是同自家祖父和大姐有深仇大恨。還有,人來便來了,為什么還要帶個枕頭?

  喬苒對上徐和修不解的表情,想了想道:“大概是清楚黎老太爺和黎大小姐的去向了吧!”

  “清楚去向了還來尋你做什么?”徐和修卻更是不解了,不忘提醒喬苒,“喬大人,莫要理有些人故意沒話找話,解之也快要回來了,有什么事找解之就是了。”

  就如裴卿卿那小丫頭所言,喬大人太招人喜歡了,得小心有些人想要趁虛而入。諾,他說的不是別人,就是吏部那個姓黎的。

  喬苒笑了笑,沒有多解釋,只是頓了頓,對徐和修道:“徐大人,我想進趟宮。”

  “是要見大天師嗎?”徐和修問她。

  喬大人這些時日時常進宮見大天師的。

  喬苒點了點頭,道:“有些事忘了同大天師說了。”

  徐和修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便道:“那我同甄大人說一聲,叫他安排一下馬車。”

  喬苒笑著應了一聲“好”。

  馬車一路搖晃,在皇城門前停下走下馬車時,車夫沒忘記問喬苒:“喬大人,可要在這里等你?”

  先前喬大人進宮見大天師時常會讓他在外頭等上幾個時辰。

  “今日倒不必了。”喬苒想了想,開口道,“興許要久些。”

  車夫了然,轉身調轉了馬車離開了。

  大理寺又不是什么油水豐厚的衙門,統共就兩輛馬車,是以馬車所用還挺緊俏的。

  望著車夫離去的背影,喬苒走入宮門,卻并未如她所言的那樣去尋大天師,而是徑自去了大殿下的寢殿。

  服了秘藥的大殿下已經被大天師看管了起來,喬苒踏進殿內便問守在殿前的護衛:“原大小姐可在宮里?”

  護衛搖頭:“原大小姐出宮了。”

  原大小姐只是大殿下的醫者,大殿下眼下私服秘藥,原大小姐惦記家里人,出宮……似乎也沒什么問題。

  喬苒“嗯”了一聲,似乎對此并不意外,只是頓了頓,對護衛道:“我想去原大小姐日常所居之處看看,可以么?”

  護衛點了點頭,喚來一個婢子帶著喬苒去了原嬌嬌的住處。

  原嬌嬌的住處就安排在大殿下寢殿的側殿,其內布置的很是不錯。這并不意外,畢竟從大殿下對原嬌嬌的態度便可以看出他很喜歡原嬌嬌,原嬌嬌所住之處自然不會差。

  引她進門的婢子推門進屋,道了聲:“喬大人,請!”而后便走到一旁去將香薰爐里燃著的香滅了。

  “原小姐才離開不久。”婢子對喬苒解釋道,“香爐中的香還未熄滅。”

  喬苒“嗯”了一聲,走進去環顧了一番原嬌嬌的住處,而后徑自走到原嬌嬌的床頭。默了默,她拿起原嬌嬌床頭的枕頭放到了一邊,又掀開了被褥。看到床下的暗格時,女孩子臉上沒有半點訝異之色的打開了暗格,取出了一只小匣子。

  原嬌嬌性子古怪而偏執,確實難以一言以道之。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不信任”,她不信任任何人,所以重要之物必然會放在自己的身邊,如這等自己日日睡的床榻之下便是個不錯的選擇。

  或許當真有幾分“血脈”之說,喬苒雖然與原嬌嬌的接觸其實并不多,可對原嬌嬌的了解卻是分毫不差。

  這動作做的行云流水,沒有一點猶豫,那婢子驚訝不已:“喬大人,你……”

  這喬大人竟仿佛一早便知道了原大小姐藏物地點一般。

  喬苒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婢子的臉上頓了片刻之后,道:“我記得你,年宴那一日你險些因著大殿下的事出事,而后是原嬌嬌救了你。”

  婢子愣了一愣,有些詫異喬苒的好記性:“喬大人居然還記得婢子?”

  喬苒“嗯”了一聲,淡淡道:“我記性不錯。”

  這記性已經不能用不錯來形容了吧!婢子腹誹。

  不過不容她多想,喬苒便再一次開口了:“大殿下服了秘藥,這寢殿里相關的人換了大半,大天師何以會留下你?”

  女孩子說這些話時語氣淡淡的,似只是隨意一問,不過有了先前的對話,婢子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隨意。

  婢子聞言面上神色立時一怔,頓了頓,她垂下眼瞼,道:“大殿下這里的事是奴婢向馬女官告的狀。”

  若非她這一聲告狀,大殿下秘藥之事也萬萬沒有這么快抖出來的。

  聽喬苒又“嗯”了一聲,婢子忍不住向她看來,見女孩子依舊神色如常,不由有些不解道:“喬大人,你不覺得婢子沒有良心么?”

  她這行為可以算是賣主求榮了吧!

  那一次若非原嬌嬌出聲,她也不會還能留在大殿下寢殿,可她卻告了狀,直接將大殿下秘藥之事捅了出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殿下這里出事,原小姐又能討得什么好?

  “一開始若非大殿下的小孩子脾氣也不會叫你們無端‘犯錯’。”喬苒搖了搖手里的小匣子,淡淡道,“至于原嬌嬌救了你,你愿意承這個恩情便承,不愿意便罷。再者說,大殿下服食秘藥是事實,你也沒有做錯。”

  婢子聞言沉默了片刻之后,苦笑道:“喬大人說的是,我不覺得原小姐救了我,反而覺得一切因她而起,這般給一巴掌又給個甜棗的舉動有些梗得慌。”

  喬苒再次淡淡的應了一聲。

  這婢子也只是尋常人,原嬌嬌有些時候令人梗得慌的舉動她也經歷過,自然不便多言。

  不過……喬苒搖了搖手里的小匣子,問婢子:“你知道這個小匣子是哪里來的嗎?”

  婢子的目光落到那小匣子上頓了片刻,默了默,道:“這個匣子先前是水行在保管的,待到水行離開之后,才叫原小姐自己保管了。”

  喬苒拿著匣子的手略略一頓,目光微閃:“水行?”

  婢子點了點頭,眼見女孩子微微蹙眉,卻不說話,想了想,忍不住道:“奴婢來原小姐身邊不久,與水行共事也不過數月而已,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奴婢的錯覺,總覺得水行她于原小姐而言不似尋常的丫鬟,原小姐很聽水行的話。”

  這并不意外,因為自山西路之后,那個水行便不是原來的水行了。

  這一點喬苒有已經猜測到了。

  女孩子依舊淡淡的應了一聲,這反應著實令人有些捉摸不透。

  婢子抬眼看了眼女孩子,默了默,又道:“原小姐開這個匣子時都是將人遣出去的,除了原小姐自己,旁人誰也不知道。”

  喬苒依舊再次應了一聲,語氣淡淡的,似乎并沒有在意她說的話。

  婢子咬了下唇,等了片刻之后又道:“喬大人,這匣子里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可要尋個人打開……”

  喬苒拿著手里的匣子,抬頭看了她一眼,忽地喊了聲:“來人!”

  婢子愣了一愣,不多時,便有兩個護衛自門外走了進來問:“大人,何事?”

  “帶這個婢子出去請太醫看看他是否有孕。”喬苒開口說道。

  這話一出,方才還只是愣神的婢子臉色頓變,不敢置信的看向喬苒:“喬大人!”

  “我鼻子不錯。”喬苒掀了掀眼皮,向她看來,目光有些發涼:“原嬌嬌的熏香于尋常人而言沒什么問題,我方才掀她被子時也順帶問了問,床被上都是這個味道,可見是日常所用。不過雖是日常所用,那熏香里卻有一味麝香,此一味香于孕婦有害。你一進門便急急去熄了那熏香,我一開始也只是奇怪而已,并未多想……”

  “只是之后你不停的在我面前提及原嬌嬌的不是……”喬苒說到這里,目光落到了婢子發白的臉色之上,輕哧了一聲,笑了,“你若是一個尋常的婢子,也應當知曉大殿下看重原小姐,便是心中對原嬌嬌有所怨言也該吞進肚子里才是,更別提原嬌嬌雖然不見得是什么大善人,卻沒有對不住你。你便是要恨年宴那一日的事也該恨大殿下才是,而不是原嬌嬌。”

  “我注意道你總是向我說著對原嬌嬌的不滿,或許是從外頭打聽到了什么,覺得我同原嬌嬌不對付,可以幫你。”喬苒說到這里,冷冷的夠了下唇角,眼里卻沒有任何笑意,“我同原嬌嬌的事是我二人之間的事,不用你來挑撥,更何況我也不是你對原嬌嬌不滿的刀。”

  什么人都已經開始想著拿她當槍使了么?她看起來很像個傻子。喬苒晃著手里的匣子。

  婢子雙唇顫了顫,看著喬苒似乎還想說什么。

  喬苒卻不等她開口,忽地拿起手頭的匣子朝她扔去。

  婢子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待到反應過來,卻見女孩子手里依舊拿著那個匣子,只是朝她輕哂了一聲,“好意”提醒她道:“你的手放在哪里了?”

  婢子后知后覺的低頭,看到了自己護住腹部的手。

  這反應……不過一嚇便原形畢露了。

  喬苒將匣子收了回來,淡淡的掃了眼她的腹部之后開口了:“我不知道你何以如此不喜歡原嬌嬌,不過聯想到大殿下對原嬌嬌的看重,你是怕原嬌嬌影響你的地位?”

  雖然原嬌嬌對大殿下不見得有多喜歡,可大殿下卻是當真依賴原嬌嬌,雖然這種依賴與男女感情無關,可這樣的依賴卻足以動搖任何人在大殿下心中的位置,壞了子嗣想除掉原嬌嬌是自然的。這寢殿上下的婢子皆其心不正,喬苒忍不住蹙眉。

  看到蹙眉的喬苒,婢子咬了咬唇,忽地笑了:“喬大人說的不錯,我腹里的確實是大殿下的骨肉,他雖然什么都不懂,不過無所謂,我懂便好了。”

  她原本來到大殿下身邊時也只是想做個尋常的宮婢。只是年宴那一日的事讓她突然明白過來,一個尋常的宮婢隨時有可能性命不保,即便錯的不是下頭的宮婢,是做主的大殿下。

  那日之后,她便生出了想往上爬的念頭。大殿下還是個孩子,食了秘藥會不會出問題與她有什么關系?她只要一樣可以讓她擺脫宮婢身份的物件就夠了。

  只是孩子到底是孩子,什么都不懂,被人花言巧語一騙隨時有可能改變主意。再加上她腹中已有子,又何必再給他人機會。

  所以,她選擇了偷偷告訴馬女官。

  大殿下那孩子天真又傻氣,卻偏偏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她能騙,旁人自然也能騙。

  年宴那一日的事情告訴她,要做便要做唯一的那一個。大殿下這么傻氣的孩子還總是犯蠢,陛下再不滿也不能對他如何,還不是因為他是陛下唯一的子嗣?

  喬苒沒有再去看那婢子的眼神,揮揮手,讓護衛將她帶去見了大天師。

  大殿下這里委實一筆糊涂賬,不過這并不是她此時所要管的,有大天師以及冉聞來管。

  喬苒搖了搖手里的小匣子,自一旁的博古架上尋了個小錘子將匣子上的鎖敲了開來,打開了匣子。

  匣子內是一沓收起來的字條。

  喬苒拿起字條一張一張的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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