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鈞的眼皮跳了跳。
其實，他已經大致猜到了孫悟空的答案。
但是當他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楊鈞還是有些吃驚。
親手殺死了自己最愛的人，那究竟是什么感覺？
那究竟，是什么感覺……嘶，頭為什么無緣無故地開始痛了。
不，等一下，我，我為什么要去想這究竟是什么感覺？這不對。
不對……
楊鈞把自己混亂的思緒拉了回來。
“說出來就好。孫悟空，想必這才是你不愿意面對真正的那個自己的原因吧？”
楊鈞指了指孫悟空身后五指山的方向。
“那個地方，是你曾經的囚籠。或許……在你被唐三藏釋放出來的那一刻，你丟失了一部分……屬于自己的東西。”
“它還壓在五指山下，但是能夠找到它的人……只有你自己。”
楊鈞留下來孫悟空。
“源，記錄數據。”
“是，主神。如目標尋回自身適配等我超級基因，則可以直接完成進化。”
“那會到達什么樣的級別？”
“應該足以和三個月前的主人您不相上下吧？”
“在我和哈斯塔戰斗之前嗎？”
“是的主神。”
我去，進化完的孫悟空有這么厲害嗎？楊鈞有些咋舌。
即便是其他的雄兵連戰士能夠完全和源計劃中適配的超級基因融合也不一定能夠到達那樣的級別。
或許，葛小倫和劉闖有機會。
孫悟空……有趣的獸體。
那么接下來……
楊鈞打開了時空蟲洞。
還剩下兩個人了，先找誰好呢？
楊鈞又一次回到了住處附近。
“好了，接下來是誰？”
葛小倫和程耀文面面相覷。
“要不，你先來？”葛小倫說道。
“那，那好吧，那我先來。”
程耀文上前走了一步。
“嗯。”楊鈞瞥了程耀文一眼。
原來是曾經的德星皇室，想來整個德文之星也就只有他活下來了吧？
聽說之前和蕾娜的關系好像僵了一段時間，最后和好了。
楊鈞瞇起了眼睛看著程耀文。
這讓程耀文有些手足無措。
“楊，楊先……啊！”程耀文被楊鈞猛得扔進了時空蟲洞。
我去……葛小倫在一旁感覺到了一絲驚嚇。
程耀文被楊鈞直接扔到了星空之中。
這里是一片十分黯淡的星區，似乎周圍沒有恒星的光亮。
這里是……
楊鈞看向了程耀文。
“德文之星的皇子，程耀文。”
“早就沒有什么德文之星了，我也不是什么皇子了。”
“那也改變不了你骨子里的基因和血脈。”楊鈞的手一揮動，一塊石頭凝聚在了程耀文和他自己的身后。
“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你，我們坐下說。”
“……好。”程耀文萬萬沒有想到楊鈞把他帶到這里，只是為了問他幾個問題？
不過，這些天楊鈞帶給所有人的壓力都太大了。
如果說曾經的饕餮與惡魔帶給雄兵連的感覺還是可以對抗甚至能夠擊敗的話。
楊鈞給他們的，就是完全無法抗衡的感覺，就如同溪流與大海的區別。
所以楊鈞的話，程耀文并不是很敢反駁。
“我記得，你是和杜卡奧一起來到地球的，是嗎？”
“是的。”
“我很好奇，為什么你會和毀滅了德諾的罪魁禍首一起來到地球？”
“更何況，德諾本就是死敵。如果不是因為你們的關系，德諾星系也不會被毀滅。”
“那個時候……我還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那一天，諾星的大軍已然兵臨城下。父皇還在試圖用最后的兵力抵擋之時，異變發生了。”
“原本正常的太陽突然發生了異動。”
“他在我們的目光之中不斷地擴大著，無限地擴大著。”
“直到有人發現不對的時候，我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太陽……爆炸了。”程耀文的聲音顯得有些痛苦。
“所有的人都四散而逃。無論是德星的士兵還是諾星的士兵，在那一刻甚至根本沒有了區別。”
“在恒星爆炸面前，我們都是可悲又可笑的無知之人。”
“我們本以為自己所掌握的科技已經到了足以縱橫宇宙的地步……誰能想到，一個太陽爆炸就讓我們流離失所，再也回不到自己的家了……”
“那是父皇第一次，向自己的死敵……杜卡奧請求幫助。”
“他讓杜卡奧無論如何也要把我帶走。”
“……杜卡奧答應了？”
“他……答應了。雖然我至今也無法理解為什么杜卡奧會答應我父親的請求，但是那個時候我還太小了。”
“直到后來，我們顛沛流離，一路來到了地球，才算穩了下來。”
楊鈞輕嘆了一聲。
“沒什么無法理解的。其實，從那一刻開始，無論是你的父親還是杜卡奧都意識到了，他們已經徹底失敗了。”
“過去無可挽回，只能為未來留下一絲希望。而你，程耀文，你就是德星最后的希望。”
“你的父皇，還想讓你有朝一日能夠復國，成為真正的帝王。”
“帝王……”程耀文怔了怔，這個念頭早就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消磨了干凈。
什么帝王，全都是空口無憑罷了。一個沒有人民的帝王，光桿司令罷了……
可如今當楊鈞再一次提起來時，程耀文的心還是動了一下。
氣氛突然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因為楊鈞突然沒有后話了程耀文從愣神中反應過來，見楊鈞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說。
“程耀文，說實話，我恨你的父皇。”
“楊先生，為什么？”程耀文驚了。
“你的父皇，程宇。他和死神卡爾做了一個讓我至今都無法原諒的交易。”
“他，用我的妻子，我的朋友做誘餌，把諾星的大部分軍隊和底牌給引了出來。”
“最后讓他們同歸于盡了。我的妻子，就這么死在了那里。”
“什么！”程耀文徹底驚呆了，楊鈞說這話的時候，神情變得極為可怕。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覺嗎？”
“我想在你眼睜睜地看著你的父親融化在爆炸的太陽中的感覺是一樣的。”
“程耀文，你的父皇，該死。”楊鈞抬起了手，活體裝甲突然覆蓋了全身。
“而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