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什么時候我動用自己的能力還需要你的批準了？”看到自己胸口處的玫瑰印記自發地啟動，楊鈞皺起了眉頭。
樂芙蘭確實救了楊鈞的性命，卻也極大地限制了楊鈞的能力。每一次楊鈞想要動用體內的虛空之力就會被這個玫瑰印記最大限度地阻礙。
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不到全盛狀態的一成。而且，這不是在虛空，沒有了無盡虛空能量的增幅，楊鈞在已知宇宙能夠發揮的能力大概只有在虛空中的百分之一。
不過，大概也是夠用了。蕾娜的神體能量不需要補充，最主要的是精神上。
這一次對她的打擊不可謂不大。楊鈞需要對蕾娜的精神加以引導，否則很長一段時間蕾娜都要躺在床上度過了。
活體裝甲攀附到了楊鈞的左手，楊鈞將左手貼在了蕾娜的額頭上。
情況看上去比想象中的糟糕多了，真是小孩子。
紫色的光芒在蕾娜的額頭出現。楊鈞的眸子變成了紫色。
楊鈞的背部出現了些許異動。他的背后有什么東西開始蠕動了起來，似乎要破開背部沖了出來。
楊鈞的眸子閃動了一下，將這股沖動給壓了回去。
要是背后像是蜘蛛腿的觸手出現，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作為太陽之光，蕾娜體內的恒星能量龐大到難以想象。在楊鈞看來，蕾娜就是一個移動的純凈能量體。
他身上的活體裝甲顯然也是這么想的。一個念頭每時每刻都盤旋在楊鈞的腦海里。
吃了蕾娜。吃了她，不僅能夠獲得巨額的能量，而且可以掠奪到恒星級的力量科技。
只要能夠吃掉她，復仇就輕而易舉了。樂芙蘭的玫瑰印記在太陽這種量級的能量面前，也并沒有任何用。
楊鈞可以立刻恢復至少一半的力量。復仇輕而易舉，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躲躲藏藏。
吃了她，吃了她……
楊鈞的左手漸漸開始彎曲。他的指尖一點點嵌進了蕾娜的額頭。
血腥的味道飄散開來。蕾娜依舊沒有醒來。可能，以后再也不會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血的氣息讓楊鈞的全身都顫抖了起來。楊鈞感覺到躲藏在身體里的活體細胞的咆哮聲。
只差一步了。楊鈞的右手舉了起來。
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楊鈞突然發了瘋一樣，直接把蕾娜給丟了出去。
嘭！蕾娜嬌小的身軀摔在了地上。
停下來，快點停下來。蕾娜不可以死。
“為什么她不可以死?難道你不想復仇了嗎？”一個聲音在楊鈞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這個聲音，如此得熟悉，但卻并不是來自于楊鈞自己的思維。
這是……活體細胞的思想。這群該死的家伙竟然還想著要侵入我的思維。
“閉嘴，我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呵呵，主人?你似乎忘了什么。沒有主宰的力量，你早就已經死了。你是巢群重建后的最后一個天煞。你的身上，還有所有曾經的天煞的思維。只不過是和你的身體共生罷了，別在這里大言不慚。”
“只要你揭下這層活體裝甲，你也會。你本就是個死人，所以我們是一體共生。放棄你的憐憫。吃了她，快點！”活體細胞不斷地命令著楊鈞。
“我拒絕。”
“為什么？”
“……因為，她，是，我的，學生。”楊鈞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著。
“學生？別搞笑了，你根本瞧不上她。她就是個沒有一點天賦的廢物。能夠成為天煞的養料，是她的榮幸。”
“她確實沒天賦。但，那又怎么樣。我說她是我的學生，那她就是。”
楊鈞的語氣里透著殺意：“既然我們共生，那我就講講我的規矩。我只有一條，凡是我的東西，我的人。想都不要想！如果你非要試一試，那么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本來就已經一無所有，這條命也是撿來的。但，我想你們還不想就這么消失吧？所以，別逼我。”
活體細胞沉默了下去。過了許久，楊鈞也沒有再聽到那另一個聲音。
這算是，過去了嗎？楊鈞長出了一口氣。
他再一次走到蕾娜面前。
“死心眼的小女孩，我可不會讓你這么輕易就被我吃了。”
“唔……”蕾娜感覺到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里，她迷了路，獨自一個人在黑暗和迷霧交織的森林中徘徊著。
直到，一到微弱的紫光穿透了重重迷霧，照在了她的臉上。這道光在蕾娜的面前緩慢移動著，就像是引路者。
順著這一縷光，蕾娜找到了森林的出口，在她踏出森林的那一步，便醒了過來。
“你醒了？”楊鈞依舊背對著蕾娜。
“醒，醒了。那，那個，我，我……”蕾娜有些心虛，因為她沒有完成楊鈞給的考驗。
“蕾娜，我有些話要和你說。在此之前，你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你，可以答應我嗎？”
“我，我不知道。”蕾娜很老實地回答。
“不需要你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也不會不利于烈陽。可以嗎？”
“我答應你。”
“好。”
楊鈞轉過了身，面對著蕾娜。
他把斗篷摘了下來。
蕾娜萬萬沒有想到，楊鈞會這么年輕。她以為這個帶著斗篷的男人至少也是潘震那個樣子的中年大叔。
可楊鈞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大哥哥。只不過，他的頭發全白了，讓楊鈞看上去滄桑了很多。
“我叫楊鈞，知道我嗎？”
蕾娜搖了搖頭。
“不知道最好。記住了，今后不論是誰，甚至是你最親的人，也不能透露我的名字和其他的一切。不然，我便沒有你這個學生了。”
“噢，我知道了。嗯?學生?”
蕾娜有些懵。
“怎么，看不上我?”
“不不不，可是我沒有通過考驗啊。”
“通沒通過不是你說了算的。還是說，你不愿意當我的學生。”楊鈞的語氣很平靜。
“當然愿意！”
“那就記住我說的話。以后，見面叫老師就好了。”
“好的，老師。”蕾娜換了一個乖巧的坐姿坐在了地上。
呃……
“你叫我一聲老師，我自然要教你東西。不過今天，我就教你一句話。然后你就回去好好休息，找你的師傅。等我什么時候想好了，我們上第二節課。”
“嗯，好。”
楊鈞摸了摸蕾娜的頭，把她有些凌亂地發絲給縷平了一些。
“不論什么情況，都要先讓自己活下去。”
“記住了，不論什么情況。即使你最愛的人死在你面前，也不要先想著復仇。而是要活下去。”
“因為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