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叫我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楊鈞，有打擾你的婚前準備嗎？”
“咳，老師你都知道了嗎？我想著要萬事俱備才請你去的，畢竟你和師弟都是我最親的人了。”
“楊鈞，這一次，可能又要委屈你一下了。”基蘭輕嘆了一聲。
“老師，怎么了？”
“你的婚禮，恐怕要延后了。我們神河在天使星云沒有多少時間了。”
“為什么？”楊鈞有些發懵。
“凱莎不會同意我們在她的地盤上研究虛空這種東西的。神河的毀滅就是最好的理由。”
“曾經的天使凱莎已經成為了令人生畏的天使之王神圣凱莎了。”
“在沖突還沒有發生之前，我們可能要提前離開天使星云了。”
“老師，那就沒有別的緩和余地了嗎？我可以去找她……”
“不要去，楊鈞。她是對的，虛空這種東西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宇宙中。就像她說得那樣，這是對生命原有形式在根本上的否定和踐踏。”
“你對她最為熟悉，你知道，沒有人可以改變她的決定。為此，涼冰已經快要和凱莎鬧翻了。”
“是嗎……”楊鈞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凱莎的模樣。
是啊，她怎么可能會贊同虛空的存在?她心中的正義不會允許她這么做。
我在她心里的位置也不會比她的親妹妹高，既然如此，還是不要去了。
“老師，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回德諾星系了嗎？”
“這才是問題所在。”基蘭的臉上少有的出現了一絲無奈。
“我把三大造神工程分別交給了三個不同的星球，而神河之力是我最看中的。”
“原本已經和天使研究神河之力已經有了不小的成果，但是最后凱莎發現了神河之力上的虛空問題，所以她拒絕了繼續合作。”
“我只能將這個工程移交給德文之星。沒想到卻引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軍備競賽。”
“我的時間不多了，無法解決這個問題了。楊鈞，這是老師交給你的最后一個問題了。”
基蘭的手摸在了楊鈞的肩上。
冰冷刺骨的感覺在楊鈞的肩頭擴散開來。隔著衣物，楊鈞也能感受到基蘭身體在變得越來越冰涼。
“老師……”楊鈞的眼眶突然紅了起來。在他的心里，基蘭早就已經不是他的老師這么簡單了。
數千年的時間到現在，楊鈞才發現，自己似乎還是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
只是，基蘭可能再也沒有機會給楊鈞收拾爛攤子了。
“我的學生，可從來不會哭鼻子。”基蘭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你這臭小子還是和從前一樣，不讓人省心啊。你偷偷搞的那個天體運算裝置怎么樣了？”
“老師，你怎么知道?”
“我替你完成了大致的框架。你只要完成構建就行了。你想知道虛空的事，但是又怕我不讓你看那些數據。傻孩子，何必急這一時，早晚這一切我都是要托付給你的。”
“有了大時鐘，你可以得到從前所有疑惑的答案。老師不會害你，老師只有你和卡爾這兩個學生。”
“我又何嘗不把你們當自己的孩子呢？”
“對不起，老師……”楊鈞把頭垂了下來，他的手在顫抖著。
“好了，去吧。和你的伙伴一起去吧。這一次老師什么要求都沒有，只要你做出自己內心想做的那個決定就好了。”
“可是老師，我不知道到時候我的選擇是對是錯。”
“宇宙里哪有那么多的對錯？只要你認為正確，那就是對的。以后，你是要成為規劃宇宙秩序的神。”
“只要你的所作所為問心無愧，老師永遠都支持你。”
永遠……
楊鈞從基蘭的實驗室里走出來，淚水再也止不住了。他躲到了一個角落里，哭了起來。
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失去生命中重要東西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痛苦了，為什么一定要這樣……
楊鈞再一次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眼角的淚痕已經干涸。
該死的，老師都說了他的學生從不會哭鼻子的。楊鈞，以后你可不能再哭了啊。
凱特琳坐在陽臺上，天使星云的景色總是給人一種攝人心魄的美感。
一雙手從后面悄無聲息地環住了凱特琳的柳腰。
“琳，對不起。”
“阿鈞，怎么了？你的聲音有些……你哭過了?怎么回事。”
“我們的婚期，看上去又要延后了。我們要去德諾星系，如果再不處理那里的事，就會釀成一個極其嚴重的悲劇。”
凱特琳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阿鈞，就不能等我們結完婚再去嗎？只需要再過幾年就好了。”
“可，老師已經等不起了。德諾星系的事情，是老師托付給我的最后一個任務。我，必須要去完成。”
“阿鈞，別難過。”凱特琳轉過身來，將身體靠在了楊鈞身上。
“我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婚期我們可以延后，我可以等下去。”
“但是阿鈞，這一次不知道為什么我有點害怕。這一次我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我不清楚我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但是阿鈞，如果可以，我們……你的任務重要，我們先去德諾星系。”
“琳，對不起。我……”楊鈞突然覺得自己很失敗，除了這一句對不起他連一句像樣的承諾都給不了凱特琳。
“別再說這樣的話了，你要真想補償我就再給我抱一會兒。”凱特琳往楊鈞的懷里又蹭了蹭。
“好。”
“我們，全都要去嗎？”
“是的，怎么你離不開鶴熙嗎？”楊鈞看向蒙燁。
“當然不是，只是你的婚禮怎么辦？”
“沒辦法，德諾的事情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邊緣。我們不去，到時候爆發了戰爭，就危險了。”
“那好吧。我去和鶴熙說，這樣我在天使星云的任務也算是結束了。”蒙燁打開了暗通訊，走出了門。
“鶴熙，我有些事要和你說。”
然后，過了一會兒，蒙燁臉色難看地回來。
“被臭罵了一頓?”
“嗯。”
“怎么說的?”
“一些聽不懂的話。反正是讓我愛滾就滾。不過，她說了，天使必須要派一個戰士跟著我們。”
“可以理解，天使不希望我們去觸碰這種違背正義的東西，派個人監視很正常。天使派誰過來。”
“是鶴熙的學生，我第一次知道她還有一個學生。”
“呃，我怎么感覺這好像是沖著你來的啊？”楊鈞似笑非笑地看向蒙燁。
“呃，關我什么事。有時間在這里扯淡，還不如出發。”蒙燁少有地臉色變得微紅。
“好吧，我去叫大家。”
卡爾站在實驗室里，他的數據屏幕上，是一個時空蟲洞，連接著天使星云的超神學院和德文之星的超神學院。
卡爾的臉色變得有些詭異。
“師哥，這一局算是開始了。這也是你，最后的一個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