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神體的主要研究方向，大概就是如此。”基蘭關上了數據模板。
“目前，還沒有徹底完成這些數據。不過，我有了一個別的想法。”基蘭再一次打開了一個新的數據模板。
楊鈞和卡爾同時吃了一驚，數據模板上只有三個大致的概括，像是神河人的數據。
但是最讓人驚訝的是，僅僅是這一點數據，就已經讓整個數據面板被完全覆蓋了。
“老師，這是……”楊鈞認出來了一部分，這是神體。
想來是第三代神體無疑了。
“造神工程。”
“造神工程！”楊鈞和卡爾同時驚呼了出來。
神河之前的研究就是要把普通的士兵打造成可以媲美神的超級戰士。
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變異獸體的災難直到神河毀滅才算告一段落。
這一次，直接就是創造神嗎？
“老師，為什么你會想到造神?神河按照原先制定好的計劃只要進行下去就必定可以稱霸已知宇宙。何必還要再進行這么冒險的事?”
變異獸體的可怕基蘭并非不知道。如果這些神體都產生了變異……
楊鈞不敢去想。墮落魔像作為變異獸體中頂級的存在之一，也沒有到達神體。
三代神體的神變異的話……幾乎是不可阻擋的！
“楊鈞，我給你看一樣東西。”基蘭的手攤開，他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枚細小的紫色碎片。
楊鈞愣了一下，在這枚碎片中他察覺到了一種毀滅的氣息。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猛然間，楊鈞的思緒回到了在擊敗墮落魔像之后，他做的那么個夢。
那只毀滅了艾卡西亞的眼睛所釋放出來的光芒，那道紫紅色的射線……
“這是虛空碎片。一種本不應該存在于這個宇宙的東西。不過在被艾卡西亞之星的行星殘骸中，我發現了這個東西。”
“這個，遠超于我們神河的科技。如果這確實是一個文明的產物的話。”
“如果真的存在這樣一個文明。我們神河，毫無勝算。”基蘭的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個念頭在我融合了這枚碎片之后，更加確信了。”
“老師，你說什么，你，你融合了這個……”楊鈞震驚了。
“未知的恐懼，只要徹底了解它就可以破解它。而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數據。”
基蘭的手顫抖了一下，虛空碎片開始和他的手臂融為了一體。紫黑色的紋路爬滿了基蘭的手臂，蔓延到了肩膀處。
“就是三個有機會可以做到打破虛空的神。”
“點亮黑暗的光-太陽之光。
劈斬荊棘的斧-諾星之手 劃破恐懼的劍-神河之力。”
“我花了數千年的時間研究出了三個大致的框架。這是絕對機密。甚至是你和卡爾我都不曾告訴。”
“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我自己。但，現在我想是時候讓你們知道了。”
“老師，你……”楊鈞的心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我低估了虛空碎片的能力。”
“生命體一旦被附著，就會發生無可挽回的變化。我稱之為虛空化。一旦虛空化完成，或許我就無法再停留于這個世界了。”
“老師，是死亡嗎？”
“不，不是死亡。只是一種我現階段還無法和你們描述的狀態。你們不需要知道。卡爾，你在想什么？”
“沒，沒什么。老師，那你還能夠，存在多久?”卡爾的思緒回到了這里。
“可能在這三個工程開始后我就必須要離開了。楊鈞，到時候，大時鐘的全部權限會對你開放。”
“可是，老師。”
“就這么定下來了。卡爾，你有什么意見嗎？”基蘭的看向了卡爾。
卡爾微笑了起來。
“老師，我沒有意見。比起我，師哥更有資格。”
“那就好，希望你們以后可以像曾經那樣。神河的未來，這一次我真的要托付給你們了。”
“卡爾，你沒事吧？”楊鈞看著卡爾。基蘭出人意料地將大時鐘的權限給了自己，這讓楊鈞很意外。
老師不會如此草率地決定這么重要的事。況且在他心里，其實卡爾的性子比他更適合掌管大時鐘。
“沒事，師哥，恭喜你了。”
卡爾笑著轉過了身。
看來，自己這個師弟，還是和從前一樣啊。楊鈞無奈地笑了笑。
卡爾轉過身去，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一絲猙獰浮現了出來。
師哥，在老師的心里，你永遠都比我好。
曾經也是，這一次，也是。我甚至連公平競爭的權利都沒有。
我原本以為老師會教給我更加秘密的知識，可是到最后他還是選擇了你！
憑什么?憑什么我從一開始就只能當你的左膀右臂，一輩子都活在你的陰影之下！
從我們成為老師的學生的那一天起，我就注定無法成為神河的掌控者了。
老師讓你從軍，卻只是讓我繼續研究。他想培養你，讓你成為真正的領袖。
而我，只能夠在幕后做你的影子。你在光鮮亮麗的舞臺上被萬民敬仰。這原本有一半都該屬于我！
一次又一次。我，受夠了。
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覺得你比我出色，為什么？他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我！
我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楊鈞的師弟，僅此而已。
連涼冰也是。她對我的好，僅僅只是因為我還有一點可憐的利用價值。
為什么，我永遠都要低你一等?
不了，這一次不會了。
師哥，這一次，不會了。
卡爾的袖袍里似乎有什么東西閃爍了一下，淡淡的紫色光芒映照了出來。
卡爾的眸子里，閃過了一道紫色的光。細小的紋路從他的學者袍中蔓延出來，延伸到了他的脖子上。
沒想到吧，老師明令禁止我將虛空碎片用在自己的身上。但是，我還是用了。
師哥，你知道這一枚小小的碎片里，蘊藏著恐怖的東西嗎？那是終極的智慧！
足以顛覆整個宇宙的智慧。
老師卻想著去對抗，螳臂當車！他聰明了一世，卻犯了如此巨大的錯誤。
至于你，師哥。
不，你不會知道的，你不會知道這個秘密的。你永遠都是那樣愚蠢，堅守著自己可笑的道德底線。
即便是擺在你面前你也不會去用。你本應該是這個宇宙最出色的天才，卻被那些條條框框限制成了一個蠢貨。
你還以為現在是和你的小女朋友過家家的游戲嗎？時代變了，神河在分散的那一刻，已經徹底死亡了。
而大時鐘，終將屬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