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洋哥、蔡哥,虎跳村、只崩村有一批黑山羊,你們能不能給找一下銷路?”曼青殷勤地給兩人斟茶,笑得和偷到雞的小狐貍似的。
嗯?這是什么情況,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
虎跳村的大學生村官不靠譜,導致冷庫的建設直接擱置,這轉頭就為人家送溫暖,曼青這是葫蘆里賣什么藥?
“黑山羊是個不錯的項目啊,而且銷路也不錯,怎么滯銷了?”白洋狐疑地看向曼青。
黑山羊在香格里拉那邊就有小規模養殖,不管是走出去還是本地消化銷路都非常好。
黑山羊的項目還是不錯的。
“別提了,黑山羊的項目就是戴禮和只崩村的大學生村官引進的,本來是簽署購銷合同的,沒想到提供黑山羊種苗的公司突然倒閉了,這一時間也找不到銷路。”曼青憤恨地說道。
有時候你說大學生村官急功近利也好,空有一腔熱血,好心辦壞事。
但最終的結果,苦的卻是農民。
投入的資金不說,將近一年的時間也平白浪費,最后卻是雞飛蛋打,你讓農民怎么辦?
九宮連環寨與虎跳村、只崩村隔江相望,白洋倒是沒聽說那里哭天搶地,這說明村委會控制的好,但總有控制不了的時候。
“小青,這種事情和你關系不大吧,你最好別插手。”白洋擰著眉毛,沉聲提醒道。
還是那句話,農村的事務很復雜。
“為了養殖黑山羊,他們已經投入了大半身價,這眼看著黑山羊準備出欄,收購公司卻是跑了,這一年都要吃空餉。”
“這是多玉鄉政府和戴禮的問題,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白洋直截了當地說道。
處理黑山羊,對于白洋還是很簡單的,即使暫時沒有銷路,也可以買下來在寨子里養起來。
它們和果蔬不一樣,短時間內沒辦法處理就可能爛在地里。
“可…”曼青還想說什么,就被白洋粗暴地打斷了。
“沒有可是,這件事你不能插手,除非對方主動上門。”
小姑娘委屈地眼淚一下子就順著潔白無瑕的臉蛋流下來了,“吧嗒、吧嗒”滴在桌子上。
“哎,小青、小青,你這是干什么?不讓你幫忙,咱們可以想其他辦法啊。”白洋一下子慌了,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瘋狂地給蔡崇文打顏色。
蔡崇文卻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白洋急得滿頭大汗,他一邊擦著掉進眼里的汗珠,一邊說道“:小青,你看看這樣行不行,如果多玉鄉政府沒辦法解決,我自掏腰包把那些羊買下來。”
沒辦法,寨子里的男女老少都非常喜歡曼青,一個城市姑娘情愿來到九宮連環寨這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地方,還不嬌氣,臟活累活也不嫌棄。
寨子里有白洋發展經濟,她就組織各種文藝活動、介紹外界的發展,開拓大家的眼界,交給大家手里的錢如何利用,打擊賭博,保護好大家的錢袋子。
奶奶在雙生園就屋子,對她的喜愛程度就可見一斑。
這要是被爺爺奶奶知道他把曼青逗哭了,還不得拿荊條給他緊緊皮子。
“你說得是真的。”聽到白洋的承諾,小姑娘頓時云收雨霽。
“別管真假,你趕緊擦擦吧,都成花貓了。”白洋從口袋拿出紙巾遞給她。
“都怪你,誰讓你兇我。”曼青接過紙巾卻沒有第一時間擦干凈淚痕,反而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白洋拿出紙巾擦著著腦門上冒出來的熱汗,嘴里卻是抱怨著。
“你說虎跳村、只崩村和你非親非故,你那么熱切干什么,小心惹上一身騷。”
“明年,那里就歸我管啦。”曼青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你更要按兵不動,到時候一舉解決他們的困難,這叫新官上任三把火,既能解決屬地內群眾的問題,又能順利交接。”白洋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樣兩個村子的村民又要耽誤至少半年,還可能賠本,他們可能不會太高興,卻是皆大歡喜的結果是吧。”曼青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但是,你現在摻和進去,是師出無名,既得罪了多玉鄉鄉政府,又得罪了戴禮和只崩村的大學生村官,兩個村子的村民并不會太感謝你,甚至有些人打聽到你收購的價格比最高價低,可能心生怨恨。”白洋對曼青的想法并不感冒,針鋒相對地說道。
“小青,你想過沒有,收購了那些黑山羊,你怎么處理?”蔡崇文在旁邊輕聲說道。
“我、我就是想先收購過來,然后慢慢找銷路,陳哥的酒店應該需要吧。”曼青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頭低的越來越低。
“陳總,那里確實需要羊肉,甚至還是很多,但需要我們這里屠宰后冷鏈發貨,咱們現在沒有冷庫,也沒有標準的屠宰場,你怎么處理?”蔡崇文的聲音很輕,卻句句沾血。
同樣,問題又繞回冷庫的建立。
曼青騰地臉頰緋紅,頭低的都快要低的沾到桌面了。
“洋哥、蔡哥,我是不是太理想了。”再次抬頭,曼青的眼睛紅紅的,之前她只是抱著一腔熱血,想要幫助那些村民。
“別灰心,你處理村務還是得到大伯認可的。”白洋輕聲安慰道。
“幾千只羊,咱們還是有能力消化的,廚子叔的私房菜館開業之后,每天也能消化兩三只羊,也可以優先購買他們的,還有對岸的酒店。”
“但是,這件事我們不能大包大攬,不能讓他們待價而沽。”白洋深吸一口氣說道“:你不要以為他們眼界窄,肯定會有人主動來找我們的,這樣我們才能公平買賣,不然我寧可從內蒙、寧夏那里買羊。”
“謝謝,我就知道洋哥最好。”曼青終于破涕為笑。
“你別急著高興,消息不能是你放出去,我也不會給人擦屁股。”白洋嚴肅地叮囑道。
“嗯、嗯,我不說。”曼青乖乖地點頭。
“你真不要散播消息,我們今后會飼養自己的品種羊,黑山羊不是我們的目標。”白洋滿臉的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