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壽宴過后,九宮連環寨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上午的熱鬧恍若夢中。
“啊,秦縣長。”白洋剛剛將宴席過后的狼藉收拾好,就接到了秦縣長的電話。
“幾位老人家壽辰你是一點兒也不透露啊。”秦縣長這是不知道從哪里聽到的消息,是興師問罪的。
“秦縣長,您這次是真誤會我了。”白洋拿著手機一邊訴苦道“:本來是要通知您的,但老祖宗說了,這是他們過了百歲壽辰之后第一次過壽,不宜大操大辦,就寨子里一起慶祝一下就得了,這才沒通知您。”
“哼,你小子就是鬼心眼多。”秦縣長冷哼一聲,心里的火氣也散了不少。
“對了,日本客商要到你們九宮連環寨參觀,你為什么要拒絕?”秦縣長深吸一口氣,正色問道。
其實九宮連環寨現在發展的相當快速,有外資投資也只是錦上添花,可不是什么雪中送炭。
既然寨子不愿意,按照他的意思就是不要去。
可不知道為什么,這么一件小事居然驚動了上面。
“自抗日戰爭之后,我們寨子就定下了規矩,幾十年都沒有改過,規矩也不會從我這里改變。”白洋微微沉默之后,鄭重地說道。
“……”秦縣長罕見地沉默了。
在改革開放早期,日本就在國內積極布局,甚至一度深入人心,只要你仔細留意一下,其實我們身邊的好多品牌都是日資。
就像某農和某娃的內訌,可他們完全忽視了某康在旁邊看大戲,比言情劇還過癮。
日資,在國內很多地方都是響當當的牌子,尤其滇省這種經濟相對落后的地方更是渴望外來投資。
這次日資商團的考察,州里、縣里還是相當重視的。
“秦縣長,日資商團我們不稀罕,也不需要他們過來考察。”白洋見秦縣長不說話,強硬地說道。
“小洋,你…”秦縣長嘴張了張,一些官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白洋,這事州里挺重視的,我可以先幫你頂著,但你自己要有心理準備。”秦縣長最終還是咬咬牙換了說法。
最近大半年,九宮連環寨的衛星放了一個又一個,作為一縣之長他得到了上級的多次表揚。
“謝謝,秦縣長。”白洋知道秦縣長在頂著很大的壓力。
總有些東西是身不由己的。
“怎么了,小洋?”白圭敏見白洋皺著眉頭走過來,關心地問道。
“就是和你們提到的日本客商找到秦縣長了。”白洋也沒有隱瞞,最近幾天他們一直上躥下跳地搞事情。
“爺爺、大伯,咱們寨子有啥隱秘嗎?你們也知道鬼子都是無利不起早的。”白洋說完看向老爺子和大伯,疑惑地說道。
沒辦法,兩人是九宮連環寨兩代族長,寨子里有啥隱秘他們最清楚。
大伯在煙斗里塞滿煙絲,然后點燃,“啪嗒、啪嗒”地狠抽了幾口,然后試探地說道“:爹,您說他們是不是想著咱們寨子里的藏書?小洋曾經說八國聯軍進京的時候,鬼子第一時間搜刮的是藏書閣、太常寺。”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大伯繼續說道“:咱們搞天貺節曬書的活動可是有許多人拍了視頻的。”
大伯現在可不是偏遠山區、消息閉塞的小老頭兒,自從有了智能手機,玩得賊熟溜,有時候白洋都覺得自己是老古董,因為智能手機都沒大伯熟。
白洋第一時間就否決了。
“大伯,這不太可能。”白洋搖了搖頭。
“咱們的藏書都存放在固定位置,誰要看書都要去藏書閣去看的,個人藏書也都是最基本的《三字經》《百家姓》和四書五經一類的,就是家里用不著,也會送去藏書閣,這些書網上查閱很方便的。”白洋搖了搖頭說道“:咱們這里比大英博物院和巴黎博物館都安全。”
“怎么可能?人家都是國家博物館,有國家、政府保護。”大伯聽了直搖頭。
“大伯,您沒刷到嗎?巴黎博物館又丟東西了。”曼青拿著手機將盧浮宮丟失上億美元珠寶的視頻給大伯翻出來。
“好家伙,這么容易?”大伯看到視頻也是驚呆了。
“每年都丟東西。”曼青很認真地點點頭。
“你們這跑題跑哪里去了。”老爺子見話題開始跑偏,趕緊把話題拉回來。
“我覺得是不是和前幾天的那些間諜有關?”
嗯?間諜?
一時間大家都看向老爺子。
“你們不覺得這些鬼子來得太巧合了嗎?而且指名道姓的要求來咱們這里。”
老爺子的提醒讓眾人都陷入了沉思,仔細想想確實是巧合。
“我打個電話。”白洋覺得這不是一件小事,他長身而起向客廳外走去。
“喂,楚旅長嗎,我是九宮連環寨的白洋呀。”白洋走出客廳,坐在一個僻靜的涼亭里,撥通了楚旅長留下的手機號碼。
“白洋同志,有什么事嗎?還是你們又有了什么發現?”楚旅長笑呵呵地問道。
楚旅長最近心情不錯,雖然部隊遇到了間諜事件,但他們干脆利索地解決了,沒有造成損失,上級很滿意,在會上多次給予表揚。
“我們這里發生一件事,就是挺蹊蹺的。”白洋含含糊糊地說道。
其實,他也不確定鬼子商團是不是與那些間諜有沒有關系。
但孔夫子曾經教導我們,有棗沒棗先打三桿子。
鬼子商團的目的他無從猜測,這需要專業的人調查。
“什么事?”
楚旅長的笑容立刻收斂起來,九宮連環寨有什么事情能和他牽扯到?
自然不言而喻。
“就是有一伙日本商團執意要來我們寨子,甚至動用了州里的關系。”白洋也沒有添油加醋將事情原原本本地敘述一遍。
“好,我知道了。”楚旅長聞言沒有任何表示,直接掛斷了電話。
“老蔡,你來啦。”白洋走進客廳,忽然發現多了蔡崇文。
“嗯,是關于那伙日本商團的事情。”蔡崇文掏出一摞文件遞給白洋。
“這是他們的資料,他們是沖著赤玉流金來的。”
“……”白洋接文件的手頓時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