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叔，你看生意這不就來了嗎？”白洋看向廚子叔，眼神還得意地挑了挑。
“小洋，這個…”廚子叔局促地手足無措，他想說馬原是白洋的朋友不能算，但這明擺著就是一樁生意上門，他還沒法反駁。
“廚子叔，您不用糾結這個，私房菜館不是你做紅白喜事宴席的那一套，既要味道好又要讓別人覺得實惠，貨比三家，基本上就是一竿子買賣，私房菜館就是在食客之間口口相傳。”白洋不知道廚子叔為什么越到臨門一腳越緊張，他現在都不知道怎么勸解了。
“廚子叔，洋哥說得沒錯，就這大鍋菜的水平就可以開私房菜館了。”馬原在一旁也跟著說道“：在京城有些私房菜館味道還沒你這碗大鍋菜好吃，照樣開得紅紅火火。”
“那不是京城嗎？能一樣嗎？”廚子叔依舊局促。
“算了，廚子叔我也不勸你，等你將私房菜館開起來就知道，其實也就那么回事，不比你做紅白喜事宴席麻煩多少。”白洋搖搖頭，還是提醒道“：你現在這么緊張，可別把老祖宗的壽宴搞砸了。”
“那怎么可能？我閉著眼睛都能做好。”提到手藝，廚子叔的心氣又高了起來，說話聲也大了起來。
看到廚子叔的心氣又提上來了，白洋開始專心干飯。
“洋哥，總聽你提到一百多歲的老祖宗，見過蔡鍔將軍，見過朱老總，我們怎么沒見過。”馬原好奇地問道。
來九宮連環寨最多的賴清也是點頭，九個寨子他基本上都游覽過，也沒見過像百歲老人的老人。
白洋古怪地看向幾人，對賴清問了一句比較扎心地話。
“賴哥，馬原他們我還能理解，在寨子的幾天基本上都是養傷，你可是斷斷續續走過大半個九宮連環寨，難道我們白家寨比鄰的那座小山峰的清虛觀沒有登上去嗎？”
“啊。”賴清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白洋。
“等等，難道那三個觀主就是你們老祖宗？”
“是呀，三人崇尚老莊，解甲歸田之后就做了火居道士，觀里其他道士也是幾個寨子的老人，有時候你可以將那里當成我們寨子的養老院都可以。”白洋點點頭，直截了當地承認了。
“我看他們動作比我還利索就沒有往深里想。”賴清尷尬地說道。
在他的印象里清虛觀的道士們雖然都是老道士，但一個個身手矯健、自力更生，在清虛觀前后開辟農田、果園、菜地，還有一些背著背簍進山采藥、采蘑菇，一點也不像七老八十的。
“他們在縣里的宗教委員會都領過度牒的，正統的神霄派。”白洋哈哈一笑。
其實，在古時候他們就像金庸筆下的《天龍八部》中天龍寺之于大理國的關系。
不過，現在是法治社會，算是九宮連環寨老人頤養天年的地方。
“真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他們都是七十多歲的老人。”回過神來的賴清感慨地說道。
“賴哥，你也不用太過在意，見了喊一聲道長就好，你看你來寨子參加的重大活動什么時候見過他們？他們早已是方外人士，除了祭祖之外，其他事情基本上都不參加了。”白洋解釋道。
“那豈不是和《天龍八部》的天龍寺一樣？是不是到了年紀的老人都會去當道士。”馬原悠然神往地說道。
“哪里一樣？不去做道士的老人更多，大多數老人都喜歡清凈，不愿意和別人打交道而已。”白洋一陣無語。
“白洋，三位老壽星什么時候過來？”賴清轉移了話題。
“應該是在廣場那邊拜壽，然后來這邊吃飯。”白洋想了想說道。
畢竟，寨子坐落在山腰，再怎么開發面積也有限制，比不得平原。
“你們過來的時候，沒有見到那邊布置嗎？”
幾人都搖搖頭，他們過來的時候沒有注意那邊。
“賴哥，我聽大伯說這次壽宴不會安排的太大，幾位老祖宗想要舉辦羅天大醮為九宮連環寨囊災祈福。”白洋吃完手中的最后一口饅頭，對賴清輕聲說道。
“基本上我們寨子的自家親屬集體拜壽之后吃一頓飯就算是過壽了。”
嗯？幾個人都豎起了耳朵，羅天大醮啊，馬原幾個年輕人也只是在《異人之下》的漫畫里聽說過羅天大醮，現實里根本沒見過。
即使是現實中各地的道教門派也不是每年都會舉行，羅天大醮是道教最高規格、最隆重的大型齋醮儀式。
舉行都要遵守相應的儀軌，不是說舉行就舉行的，每次舉行聲勢都非常浩大，一些小教小派都沒有能力舉行的，一是沒有足夠的財物；二是沒有那么多高功大德。
清虛觀的高功大德沒有那么多，還要去龍虎山、白云觀、武當山等地邀請。
當然，這些不需要白洋操心，可能就是跑個腿兒，送個信兒。
“沒事，沒事，你們這樣的集體勞動準備壽宴的場景也非常有意思，是一個很好的素材，然后我在全國各地跑跑可以拍出一個系列。”賴清說著都已經拿上了攝影機。
“不是，賴哥，你又開啟新題材，嫂子會不會生氣。”白洋有些傻眼，他才勸說賴清多陪家人，沒想著讓他開辟新賽道啊。
賴清找好角度后，回頭對白洋說道“：怎么可能，拍攝一個系列，沒有一兩年的時間都完不成，我后年拍攝好就算是運氣了。”
“倒是舉辦羅天大醮，你們寨子的財力吃得消嗎？”
“這件事其實幾年前就有苗頭了，蜀川大地震的前一年三位老祖宗就說國家多難應當囊災祈福，可惜寨子里沒有余財，這件事算是耽擱下來了。”
“不過，三位老祖宗從那時候就開始準備，已經準備了大半物資，所需所用并不用那么多。”白洋說道。
這？不僅賴清，就是馬原幾個小年輕也是震驚了。
幾個月之前的九宮連環寨是什么樣子，他們可是清清楚楚，說是一窮二白也不為過。
他們沒想到寨子里的百歲老人就因為自己憂國憂民的想法，就默默十年如一日的準備。
這是什么寨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