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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沈二柱和誰都沒說過，實際當時他很想林蘭英能和自己一起出來，可她卻堅持要吃啥牛排，非要他去外面等自己。
回憶并不怎么美好，沈二柱趕緊把心情調整好，過來幫妹妹勸說沈老娘：
“媽，小妹說的沒錯，不信你看那件呢子大衣，你過去問價格，你看他們搭不搭理你？”
“我還就不信了，老娘穿的破是破了點，但老娘兜里有錢啊。”
沈老娘一副不信邪的樣子，過去招呼那個梳著波浪頭的售貨員，大聲問道：“同志，那件呢子大衣多少錢一件？”
波浪頭轉頭先是上下打量沈老娘一眼，然后毫不掩飾自己的逼視，撇著嘴說道：
“老太太，這件呢子大衣可不是你這種人能買得起的。”說完還往對面指了一下，“去去去，那邊有便宜的，還有一些瑕疵不要票的，你去那邊看看有沒有你需要買的吧，這件你肯定買不起。”
沈老娘一聽還真是這么回事，這人還真只看衣服，火爆脾氣立刻上來了，大聲吼道：
“我說你這位同志怎么能這樣說話哩，你怎么就知道我買不起？”
見沈老娘要發威，沈依依趕緊跑上前，拉著沈老娘安撫道：“媽，媽，這位大姐已經算是客氣的了，您就知足吧。”
“就這還算客氣。”她還得知足？
沈老娘之前最遠就是去鄉里的供銷社買過東西，而且去的次數還不多。
因為在鄉下，沈老娘的穿著還算是不錯，所以鄉下那些供銷社的售貨員，還真沒人給過沈老娘臉色看。
主要也是她這大半輩子也沒去過幾次供銷社，可能還碰巧遇見的售貨員不錯，所以沈老娘還真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媽，我真沒騙你，剛剛那位售貨員，真算是很客氣了，你看人家還給你指出了去那邊能買到便宜衣服是吧？”
“是哈。”沈老娘說著眼睛就瞄向了對面那幾個柜臺。
誰有便宜的不買，聽說還有不要票的，“閨女，那咱們去那邊看看咋樣？”
“不咋樣，那樣你就真變成了她們眼里，那些只能買得起便宜衣服的窮人了。”
“媽的確不是有錢人，咱不跟她們置氣了。”沈老娘說著，又要往對面去。
沈依依一把拉回沈老娘，趴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媽，你忘了，咱們穿成啥樣，可是意味著林霄歸誰的問題。”
“也是。”沈老娘咬咬牙，“那咱們就在這邊挑兩件貴的，不過那件呢子的就算了，我瞧那意思，那衣服肯定便宜不了。”
“哼，最好別太便宜，不然咱們還不買了呢。”
“對對，不買了。”
然后沈老娘瞪眼瞧著閨女過去，掏出一沓錢拍在柜臺上，選了兩件呢子大衣，嗯，一件男士的給沈老爹，女士的給沈老娘。
兩件半截呢子大衣加一起一百一十多，沈老娘聽完價格，差點撲騰坐地下。
那位波浪頭也明白自己看走眼了，她只注意到這老太太穿的挺破，一看就是鄉下來的，卻沒注意到跟在老太太身后的一雙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