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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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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翠蓮立馬有些緊張,壓低聲問劉氏:“啥事兒啊?”

  楊若晴在這邊火盆子旁烤手,手里還拿著一只橙子在烤。

  橙子皮烤得發出淡淡的焦香味兒,卻又夾雜著橙子本身的清爽味兒,這味道嗅著提神醒腦。

  猛然聽到劉氏這話,楊若晴也不由得扭頭看向她:“說說看,我倒要看看你這事兒值不值得被他們罵。”

  若是值得被罵,即使他們倆老爺們走遠了,我也要代替他們罵你。

  劉氏又喝了一口雞湯潤了潤嗓子,然后便說開了。

  “是關于麥老二和鐵氏的,老嚇人了。”她道。

  “那兩口子……”王翠蓮往楊若晴這邊看了一眼,接著又問劉氏:“今個一早,晴兒她爹不是去小黑屋放人了么?”

  劉氏說:“是啊,是今個一早去放的人,可是三哥到了小黑屋,把門打開,里面那兩口子都暈死過去了,啊?這事兒你們不會不曉得吧?三哥沒來跟你們說?”

  這回,確實換楊若晴和王翠蓮面面相覷了,還真不曉得!

  劉氏一下子就來了勁兒了,雞湯都顧不上喝了,放下碗筷,坐直了身子,開始竹筒倒豆子似的跟楊若晴和王翠蓮這說起早上的事情來。

  “今個天麻麻亮,三哥就去小黑屋開門,三哥開了門,叫里面兩口子出來,兩口子沒動靜。”

  “三哥還以為是睡迷糊了,就進去喊他們,結果發現兩人不對勁兒,都暈死過去啦!”

  “三哥嚇得立馬就去喊人來,把他們抬回家去,又去喊了旺生去麥老二家診治。”

  “那會子我已經起床啦,聽到動靜我立馬就去了麥老二家。”

  “我過去的時候,那兩口子才剛剛醒,你們猜怎么著?”劉氏又習慣性的卡點斷句了。

  楊若晴正聽得很流暢呢,突然被她卡點斷句,有點煩躁準備呵斥。

  “怎么著啊?你接著說。”王翠蓮順口就接上了劉氏的斷句。

  劉氏得意一笑,舔了舔嘴唇接著說:“兩口子醒來,鐵氏就跟傻了似的,人也不認得了,話也說不了,但能吃能喝。”

  “麥老二卻是另一番光景,他鬼哭狼嚎,說昨夜小黑屋里全是‘人’,折騰了他們兩口子一宿……”

  嘶……王翠蓮倒吸了口涼氣,下意識摸了摸她自己的手臂。

  雖然穿著厚厚的棉襖,但是王翠蓮手臂依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四嬸,你說的不是假的吧?咋可能全是人?那都是些啥人啊?”王翠蓮壓低聲問。

  劉氏撇撇嘴,“翠蓮嫂子,那小黑屋邊上連著的小黑巷子是用來做啥用的,咱都清楚。”

  “你說,那些人,會是些啥人嘛?肯定不是正經人啊!”

  咦!王翠蓮頭皮更加炸麻掉了,有時候,某些東西之所以恐怖,并非東西本身的恐怖系數有如何的逆天,而是存在于別人腦海里的填補和想象。

  就比如此刻的王翠蓮,腦海里估計都不知道腦補出了啥樣恐怖的畫面了。

  “旺生哥怎么說的呢?”楊若晴突然問。

  比起那些荒誕的說法,楊若晴首選是大夫的診斷。

  劉氏看向楊若晴這邊,說:“旺生說,他們兩口子驚嚇過度,開了些安神的藥讓他們先吃著。”

  楊若晴不語,驚嚇過度?難道真的受到了那方面的刺激?

  回想祠堂審判的那天晚上,楊若晴都大耳刮子甩那兩口子臉上了,也沒見得他們嚇到精神失常。

  結果關了兩個夜里,兩口子就精神失常了,這里面涉及到兩個問題。

  第一,就是這兩口子在撒謊,裝驚嚇過度。

  目的很明確,他們之前對閨女們做的事情太缺德,怕被放出來后,在村里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索性裝瘋賣傻來示弱,求放過,甚至以此來轉移村民們的關注點。

  如果第一種可能不成立,因為楊若晴覺得那兩口子的智商和情商,可能想不出那些以退為進的法子。

  很大可能是第二種,兩口子沒有撒謊,他們昨夜在小黑屋里,真的經歷了一場‘奇遇’。

  “她四嬸,你還曉得些啥?都說了吧!”王翠蓮雖然很懼怕那些事情,但是人的本能獵奇心作祟,驅使著她忍不住又追問起來。

  劉氏想了下,接著說:“我聽麥老二說,不僅是昨夜,前天夜里,他們也聽到了動靜。”

  “啊?前夜也有啊?是啥樣的動靜?”王翠蓮又問。

  “就是抬著人從小黑巷子里出來,往祠堂去,敲敲打打,就跟平時村里老了人做法事的流程和動靜差不多的那種。”說完,劉氏還給了王翠蓮一個‘你懂得’的表情。

  王翠蓮當然懂了,在長坪村生活了幾十年的人,誰不懂呢?

  “昨夜,那些東西進了小黑屋,把麥老二兩口子折騰個夠嗆,天亮前雄雞叫,那些東西才散去!”劉氏接著說。

  “村里人都說,嚇人是怪嚇人的,不過也可以理解。”

  “那地兒畢竟是連著小黑巷子的,小黑巷子肯定是不干凈的,有那些東西也不稀奇!”

  “從前住在老祠堂隔壁的幾戶人家不都說過么?說夜里聽到小黑巷子里有動靜,本來小黑屋是個豬圈,豬兒們在里面都不得安生,后面才把豬圈給廢棄掉的嘛!”劉氏砸吧著嘴道。

  “是的,這話我也聽村里人說過。”王翠蓮附和著劉氏的話。

  “我還聽說,之前有戶住在老祠堂邊上的人家,夜里兩口子坐在堂屋里泡腳,有人往他們家門上扔小石頭子吶!”王翠蓮也說起了自己的聽聞。

  劉氏激動的拍著手掌:“這事兒我也聽過,還有就是有個人夜里去親戚家喝酒回來晚了,到了家門口一眼瞅見有個長個子穿黑衣裳的人扒在他家窗口瞅。

  他當時以為是小偷,吼了一嗓子,結果那個黑衣裳人直起身,我得乖乖,四五米高啊,頭上戴著個白帽子,都看不清楚臉,當下就把喝酒的那人嚇得尿褲襠啦!”

  王翠蓮一邊點頭一邊倒吸著涼氣:“所以就說嘛,祠堂那塊,膽子小的人還是盡量不要住那里,我夜里出門都不太敢往那邊走。”

  劉氏說:“我也是呢!”

  楊若晴坐在炭火爐子這邊,聽著她們倆你一言我一語,講真的,楊若晴感覺自己身上的毛孔也都張開了,后脊背爬上一股酥麻的感覺。

  然后,她站起身,拿起旁邊的披風披到身上,又開始戴手套。

  “晴兒,你上哪去呀?”劉氏立馬詢問。

  楊若晴說:“我去隔壁我娘家看看。”

  這事兒發生后,作為開門放人的楊華忠是最有發言權的,可不能一味的聽劉氏在這里瞎掰掰,說恐怖故事。

  劉氏立馬跟著起身:“等我一下,我和你一塊兒去!”

  看到楊若晴果真停在門口等待自己,劉氏原本都已經起身離開了餐桌,突然,她轉過身,端起桌上她先前放下的那只碗,仰頭將碗里剩下的半碗泛著油花的雞湯,一口氣倒進自己肚子里。

  這一幕看得旁邊的王翠蓮目瞪口呆,連忙擺著手阻止:“別介呀她四嬸,這雞湯都放涼啦!”

  這樣大冷天,喝這樣涼了的雞湯,我的天吶,這不得竄稀嘛?

  “沒事的翠蓮嫂子,我這人最見不得糟蹋好東西!”劉氏放下碗,心滿意足的抹了把嘴角。

  雞湯涼了也沒事,她的肚子是熱的嘛,喝到肚子里溫一溫就好啦!

  “四嬸,先說明啊,回頭你竄稀了,可不能賴我們!”楊若晴也真是服了眼前這位。

  且不說竄稀與否,這雞湯是葷東西,冷了就會腥啊,喝的時候不惡心嘛?

  劉氏嘿嘿笑:“晴兒你放心吧,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哪怕把茅坑踩塌了,都不賴你們!”

  “再說了,我是鐵肚子皮,沒事,隨便造!”

  楊若晴搖搖頭,徹底無語了:“那就走吧!”

  “好嘞!”劉氏屁顛著跟了過來,還不忘跟身后的王翠蓮揮手:“翠蓮嫂子,多謝招待哈,回頭得空我再過來跟你嘮嗑。”

  王翠蓮也擺了擺手:“誒,好嘞,地上滑慢著點哈!”

  隔壁,楊華忠家。

  楊若晴過來的時候,發現院子門竟然是鐵將軍把關。

  “奇了怪了,我爹和我娘呢?咋都同時不在家?”楊若晴看著那鎖,還真有點意外。

  “先前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門上掛了鎖。”劉氏說。

  “我當時還以為你娘去菜園子了呢,這許久了,怕是沒去菜園子。”劉氏又說。

  因為她先前在駱家吃了早飯,還說了好一陣的話,就算去菜園子里,幾個來回也差不多了。

  楊若晴卻知道娘不太可能去菜園,因為下了好幾天的大雪,菜園子里的菜早就被蓋了一層厚厚的白色雪被。

  而這幾天,孫氏他們吃的菜,都是從自家后院的小菜園子里撇來的。

  自家的小菜園里,蘿卜,白菜,包心菜,菠菜,香菜,都有,完全能滿足孫氏和楊華忠兩人的嚼頭。

  “我爹難不成還在麥老二家?”楊若晴口里嘀咕著,娘或許去誰家串門了吧!

  正準備轉身回去,劉氏突然拍了下楊若晴的手臂,“晴兒,你爹,你爹回來了!”

  順著劉氏手指的方向,楊若晴看到楊華忠剛好從村口老楓樹底下過來,身旁還跟著王洪濤和另外一位村老。

  三人邊走邊聊著什么,看三人的樣子,似乎都有點凝重似的,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當他們過了塘壩,到了楊華忠家的院子門口,劉氏猛然喊了他們一嗓子,楊華忠抬起頭,這才發現楊若晴站在院子門口。

  楊華忠眼底的疲憊和焦慮掠過,浮現出老父親看到閨女的喜悅,聲音都低柔了幾分。

  “晴兒,站多久了?來,鑰匙開門。”老父親直接把掛在腰上的鑰匙摘下來扔給站在門口的楊若晴。

  楊若晴接住鑰匙,跟其他兩位打了個招呼,一邊將鑰匙插入鎖眼,邊詢問孫氏的去向。

  楊華忠也是一臉茫然,“不清楚啊,早上我出門那會子你娘還在屋里,她沒跟我說上晝要出去啊。”

  說罷,他環顧四下,“會不會去菜園子?還是去你嘎公家串門?”

  “沒有去菜園子,也沒來我家,晴兒娘去了草場!”老孫頭手里端著一根水煙筒,穿著羊皮襖子,戴著厚厚的棉花帽子從眾人身后的孫家院子里出來。

  “嘎公,我娘一個人去的嗎?去干嘛你知道嗎?”楊若晴趕緊跟老孫頭那里詢問。

  老孫頭說:“和你大舅媽一塊兒去的,因為我家昨夜殺了一頭豬,你娘給朵兒那邊送扇排和豬蹄去了。”

  楊若晴和楊華忠對視了一眼,父女倆這下都想起來了,前陣子小朵回娘家做客,大家說起臘月腌臘貨的事情。

  當時小朵就提了一嘴,說今年要多腌些臘排骨和臘豬蹄,結果這事兒就被孫氏給記在心尖尖上了。

  原來老娘是給朵兒那邊送豬肉去了啊,那楊若晴和楊華忠都放心了。

  開了門,大家進了楊華忠家的堂屋。

  堂屋里,孫氏在離開前,已經燒了一罐子熱水放在堂屋的木箱子里保溫著。

  這年頭沒有熱水瓶,沒有保溫壺,大家保溫通常都是在木箱子里墊著棉絮這些,然后再將裝滿熱水的罐子放到棉絮里,最后蓋上木箱子的蓋子,再在木箱子外面蓋上保溫的舊棉被或者舊棉衣啥的。

  通常這樣的保溫方式,可以保溫一兩個時辰沒問題的,當然了,時辰過半之后,這熱水的溫度是不足以沖泡茶葉的,但是卻能讓一家人在口渴的時候,可以隨時隨地喝到熱水,不至于口干舌燥的還得去生火燒水,那太費事兒了。

  此刻,楊若晴拿起熱水罐子,給大家伙兒都泡了茶,然后才坐下。

  此時,楊華忠和王洪濤以及同來的另一位村老,他們仨一直在延續之前路上的討論。

  楊若晴聽了下,他們的意思是,先讓麥老二兩口子吃旺生開的藥先吃個三五天的。

  若是三五天后,情況有所好轉,那就千好萬好。

  若是沒有好轉,還得張羅著從鎮上或者縣城的診所請大夫過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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