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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5、劫后余生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我就是超級警察

  麗媛離開了,而顧晨還呆呆的站在原地。

  麗媛的提醒,更像是一種警告,似乎自己的身份被她察覺出一絲異常。

  但麗媛也說不清哪里不對。

  畢竟大家雖然都在詐騙集團工作,但人性并不只是陰暗面。

  不希望張海峰的生命被收割,同情心泛濫,拯救他一命。

  不說是顧晨,即便是詐騙集團其他人看見,或許都會有一絲憐憫之心。

  因此麗媛還在試探,也在考量,離開時的背影也說明一切。

  顧晨緩緩將大門關閉,也是長舒一口重氣。

  今晚自己肯定救不了張海峰,但至少不能讓他死。

  明日就是周一,而今晚楊瑞雄帶人搜查總統套房無果后,必然會對張海峰嚴刑逼供。

  顧晨是見過從貨運電梯里拖出來的帶血麻袋,也知道這些人的非常手段。

  因此顧晨百分百確定,即便他們不會讓張海峰死,也會要掉他半條命。

  這種說移動U盤在其他人手里,自己生命受到威脅就去報警的謊言,或許能忽悠一時,但很難具有持續性。

  “不行,得盡快把張海峰給救出去,如果明天阿倫能夠將移動U盤,成功送到行動組手里,那還需要一個關鍵證人。”

  “而張海峰顯然就是這個關鍵證人,所以,他不能死。”

  顧晨內心反復糾結之后,決定今晚采取行動,至少得把張海峰救走。

  由于之前楊瑞雄離開時曾說過,張海峰是被帶到訓練館的倉庫內,由兩名黑衣人把手。

  對于這兩人,顧晨具有十足的把握。

  可要將受傷嚴重的張海峰帶出基地,似乎就顯得有些困難。

  基地內,由于不是公司總部,因此監控并不是很多。

  僅僅也只是幾個主要出口有監控。

  但基地內,住的都是詐騙集團紀律安保部成員,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要想在這幫人眼皮底下救人,也并非易事。

  可過了今晚,恐怕張海峰會被轉移,可能會遭遇非人待遇,可能會因為扛不過重刑而選擇將自己和阿倫出賣。

  可真要到了這個時候,阿倫那頭就十分危險。

  可能連移動U盤也很難有機會送出去。

  想想這些,顧晨還是感覺,這個險,自己必須要嘗試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來到凌晨左右。

  這里屬于郊區地帶,沒有市中心的繁華,但是街道上,也時不時會有酒鬼經過。

  住在基地內的黑衣人們,最大的樂趣還是喝酒打牌。

  因此在宿舍周圍,你時長可以聽見許多打牌的動靜。

  麗媛果然說話好使,一天時間,自己的隔壁安靜許多。

  顧晨當然也知道,此刻的麗媛就住在隔壁,所以自己出門也得小心謹慎。

  由于從顧晨進入到基地開始,就曾對基地周圍的監控設備進行了梳理。

  以及各種建筑的具體布局,顧晨早就牢記于心,因此要找到訓練館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看到時間來到凌晨1點。

  周圍的打牌動靜,依舊很大。

  基地外頭的街道上,時不時會傳來幾聲零碎的槍響。

  伴隨著電瓶車警報的鳴笛,讓這一帶看上去并不安全。

  但恰恰是有這些動靜做掩護,顧晨才能行動自如。

  沒有從大門出去,穿著黑色制服的顧晨,將口罩戴好,找來一張黑色布料,將自己的頭發包裹,讓自己站在黑影中,足夠影藏自己。

  悄悄將窗戶打開,顧晨一個矯健的動作翻越出去,按照之前的路線,悄悄摸向訓練館。

  由于是凌晨,此刻的訓練館空空如也,但顧晨也能在門口聽見兩名黑衣男子的呼嚕。

  兩人一左一右,此刻正坐在倉庫門口。

  似乎是過于疲憊,早已躺靠在那兒呼呼大睡。

  倉庫門外頭被鐵栓鎖住,上邊掛著一把中國產的“永固”牌門鎖。

  顧晨檢查外部環境之后,這才悄悄潛入進去。

  如果要救出張海峰,那必然要搞定外頭兩人。

  于是顧晨找到一把木拖把,將木棍抽出,試了試木棍的結實程度,這才一步一步的往門口走去。

  其中一名高瘦的黑衣男子,似乎警覺到什么,可剛一睜眼,就被顧晨敲上一記悶棍,整個人眼前一花,便沒了動靜。

  另一名強壯男子,聽見耳邊有摔倒動靜,可剛一睜眼,一記破空聲響便從耳邊傳來。

  “啪嗒!”

  強壯男子整個人摔趴在地上,瞬間也沒了知覺。

  而此刻的顧晨,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鐵門,輕輕的敲了兩下,用低沉的聲音問道:“里面有人嗎?”

  “唰!”

  擔驚受怕的張海峰,壓根也不敢睡著。

  想著自己隨時可能丟掉小命,因此待在倉庫里,也是膽戰心驚,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楊瑞雄等人拖出去毆打。

  剛躺在那兒想做個美夢,卻聽見外頭傳來一陣異響。

  緊接著,便是有人來問屋內情況。

  張海峰心里咯噔一下,也是弱弱的回道:“你……你是誰?”

  利用大師級觀察力,顧晨很快辨識出,屋內被關人員正是張海峰。

  也沒多想,顧晨趕緊走回到剛才那名強壯男子的身邊,開始在他身手搜查鑰匙。

  沒有得到屋外的回應,張海峰頓時像只受驚的刺猬,趕緊將自己縮成一團,整個人戰戰兢兢。

  可片刻之后,當房門打開時,張海峰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由于之前顧晨在操場救過自己一命,加上跟顧晨一起吃過飯,因此在黑暗的小屋內,顧晨推開房門的瞬間,張海峰看見顧晨身后的光芒后,一眼便認出了顧晨。

  “顧……”

  “噓!”顧晨做了一個噓聲動作,趕緊走上前查看張海峰情況。

  此刻的張海峰被五花大綁,手腳都被麻繩捆綁。

  顧晨也顧不得太多,直接幫他一一解開,這才問道:“你的傷勢怎么樣?能不能走路?”

  “勉強吧。”張海峰一陣吃疼。

  剛才在操場那頭,被這幫人打到吐血,加上這些天沒有多少食物的補充,現在的張海峰,更是弱不禁風,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顧晨將解開的麻繩丟到一側,也是提醒著說:“今晚你必須要離開,否則你可能看不見明天的月亮。”

  “他們是要準備對我動手了嗎?”張海峰虛弱的問。

  顧晨回道:“找不到移動U盤,你的下場不會很好,而且這些人心狠手辣,你是知道的。”

  “好吧。”張海峰默默點頭,也是虛弱的問道:“那你能帶我出去嗎?”

  “沒把握,但可以試一試。”

  “真是難為你了。”張海峰幽幽的嘆息一聲,也是無可奈何道:“你跟我走吧,救了我,你待在這里,肯定會被暴露的。”

  “至少現在U盤在你手里……”

  想到這里,張海峰忽然猶豫了一下,又問:“對了,移動U盤現在在哪?”

  “在阿倫那里。”顧晨說。

  “那他有沒有交給中國警方行動小組?”張海峰又問。

  顧晨搖頭:“阿倫跟行動組的交接方式,一般是周一和周四,至少要等到白天。”

  “來不及了。”張海峰搖頭嘆息:“如果被他們發現,你跟阿倫跟我有接觸,阿倫也很危險。”

  “你放心吧。”見張海峰不太相信阿倫的實力,顧晨也是提醒著說:“阿倫可是老臥底了,這么些年,辦事一項穩妥。”

  “現在關乎大局的移動U盤在他手里,他不會選擇坐以待斃的,相信他。”

  顧晨話音落下,房間內忽然安靜下來。

  張海峰短暫沉思了幾秒,這才緩緩點頭:“好吧,我相信你們,可是我現在……”

  “我扶你。”顧晨顧不得太多,直接夾起身受重傷的張海峰,將他左手夾在自己的肩膀上,開始往倉庫外頭緩緩走去。

  來到門口,看到倒在兩側的黑衣人,張海峰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心說在賊窩里動手救人,也就這個年輕人敢這么干。

  但拯救自己,也就意味著暴露自己。

  張海峰當然知道顧晨所面臨的處境。

  可現在自己受傷嚴重,已經成了累贅。

  顧晨將張海峰暫時放到門口,轉而將那兩名黑衣男子,用麻繩捆綁結實,關在小黑屋內。

  房門上鎖之后,則攙扶著張海峰,繼續往外頭走去。

  顧晨知道,行動速度一定要快,否則等這兩人蘇醒過來,那么自己和張海峰,將被陷入黑衣人的重重包圍之中。

  從來也沒遇見過這種情況,但是周圍的環境,也讓顧晨很快適應。

  緩緩走到訓練館門口,張海峰弱弱的問道:“你知道出口在哪里嗎?”

  “知道,這個基地就三個出口,兩個大門,一個側門,側門人少,且距離宿舍較遠,往那邊出去,較為穩妥。”

  “那有多少人把守?”張海峰又問。

  “初步估計,也就一兩個人吧。”顧晨說。

  張海峰默默點頭,感覺的確可以拼一下。

  兩人跌跌撞撞的避開主要道路,利用黑夜的掩護,來到了一處側門通道。

  此時此刻,大門一側,一名黑衣男子,正坐在那兒抽著香煙。

  由于在值夜班的原因,男子顯得十分精神。

  但要從側門出去,顯然會跟男子正面沖突。

  想到這些,顧晨也顧不得太多,只有先制服男子,自己和張海峰才能沖出重圍。

  顧晨先安頓好張海峰,讓張海峰躲到一側。

  而自己則帶著巡視的姿態,忽然開始放緩腳步,大搖大擺的往黑衣男子方向走了過去。

  正抽著香煙,執勤在門口附近的黑衣男子,突然間也發現了顧晨。

  黑衣男子將煙頭甩在地上,隨便踩上兩腳,也是歪著腦袋,注視著顧晨的樣貌。

  由于黑夜的掩護,黑衣男子并不能看清來人,也是主動走上幾步,也是好奇問道:“誰呀?”

  “就你一個人在這值守嗎?”顧晨帶著巡視的口吻,也是直接問他。

  男子靠近顧晨,發現顧晨戴著口罩和頭套,似乎打扮是非詭異。

  出于警覺的目的,黑衣男子立馬指向顧晨,剛想詢問顧晨的身份。

  可就在黑衣男子手指剛剛抬起瞬間,顧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臂。

  一個犀利的轉身過肩摔,瞬間將黑衣男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緊接著,顧晨居高臨下,對著黑衣男子的頭部就是一拳。

  “噗!”

  男子瞬間沒了知覺。

  “呼!”顧晨重重的呼上一口重氣,隨后對著身后招招手。

  張海峰見顧晨已經制服男子,這才從黑暗的角落里,悄悄往門口走了出來。

  兩人都長舒一口重氣,已經可以用肉眼看到鐵門外頭的街道。

  可就當張海峰距離顧晨4米的距離,從路邊黑暗的草坪中,忽然竄出一道黑影。

  黑影動作極快,瞬間勾住張海峰的咽喉。

  一個犀利的人鎖姿勢,張海峰瞬間被對方壓制的死死。

  “別動,再動割斷你的咽喉。”黑影中,張海峰的脖頸處,突然多了一道反光的利器。

  顧晨瞇眼一瞧,發現是一把利刃正架在張海峰的咽喉處。

  而對方也挾持著張海峰,緩緩從黑影中走出,來到面前路燈下。

  顧晨透過路燈發現,這名黑衣男子,正是之前跟在楊瑞雄身邊,長相如猴的那名男子。

  而且他還做過麗媛的助手。

  看清來人面部后,顧晨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眼看自己就快將張海峰救出,可就偏偏在這個時候,被人半道截胡。

  現在的情況,顧晨手里沒半點籌碼,一旦這名黑衣男子大聲呼叫,勢必會將其他黑衣人吸引過來。

  可真到那個時候,自己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救不了張海峰,搞不好這名黑衣男子還會利用張海峰做要挾,脅迫自己放棄抵抗。

  “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我們基地里劫人,好在老楊覺得不踏實,懷疑基地里面有內鬼,才派我躲藏在偏門附近的草坪里,伺機觀察。”

  “沒想到,老楊的警覺還是有用的,你竟然敢劫走公司的叛徒,你究竟是誰?”

  顧晨沒有回應,而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此刻的顧晨,也是心急如焚。

  如果男子跟自己短兵相接,自己或許還能跟他格斗一番。

  可目前對方手里不僅有武器,還有人質。

  張海峰早已身受重傷,加上沒有得到食物的補充,現在也是異常虛弱。

  在他手里,可以算得上是被隨意擺弄的玩偶罷了。

  對比一下,顧晨也是分析得出,正面硬杠,自己壓根沒有半點勝算。

  見顧晨毫不回應,長相如猴的男子,繼續用刀刃側面敲打著張海峰的臉頰,也是威脅著說道:“把你的口罩摘掉,讓我看看你是誰?”

  顧晨雙拳緊握,往前走了一小步。

  “別動。”發現顧晨小動作的黑衣男子,頓時眉頭一挑,提醒著道:“你就站在那別動,然后,把你的口罩慢慢摘掉,快。”

  瞥了眼面前的張海峰,男子頓時將刀尖對準張海峰的右眼,也是再次威脅道:“你要是再不聽話,那我就想扎瞎他的右眼。”

  “別!別這樣,咱咱咱……咱有話好商量,別……別動刀子行嗎?”

  張海峰已經意識到刀尖的緩緩靠近,頓時也急了,趕緊向男子求饒。

  隨后又瞥了眼顧晨,也是提醒著說:“你……你就答應他吧,我……我們是逃不掉了,認命吧,我們輸了,救救我呀……”

  “閉嘴。”顧晨怒吼一聲,眼色死死的盯住男子。

  見男子此刻的刀尖,已經距離張海峰的眼球越來越近。

  顧晨深呼一口氣,右手扯住左臉的松緊繩帶,直接將口罩摘下。

  “哈哈,果然是你。”看清顧晨真面目的黑衣男子,頓時異常得意,也是調侃著說:

  “楊瑞雄早就感覺你小子不太對勁,但也說不上為什么,所以臨走前,讓我注意側門的動靜。”

  瞥了眼走道上被顧晨擊暈的男子,黑衣男子又道:“你知道為什么這里的側門,只有一個人把手嗎?為的就是引你出來。”

  “看來楊瑞雄的判斷沒錯,你這家伙的確不正常,一直在幫這個叛徒說話。”

  “雖然當時的楊瑞雄也無法判斷,這個張海峰所說的東西是否屬實,但是現在我可以百分百確定,張海峰肯定將移動U盤交給了你,我說的對吧?”

  “你想怎么樣?”

  感覺現在自己處于兩難境地,得盡快解決面前這名黑衣男子,否則所有計劃都將被打亂。

  至于阿倫那頭,恐怕也難免會受到波及。

  可現在顧晨手中無籌碼,面對黑衣男子的叫囂,自己拿他沒半點辦法。

  “我不想怎么樣,你現在乖乖的跟我走,不要耍花招,從你救出這個叛徒,還打傷我們的守衛,我知道,你這小子肯定有兩下的。”

  “但是你要敢耍花招,我現在就能殺了他,如果你想放棄他,可以,你現在可以跑。”

  “別別,大家有話好商量,別……別動粗好嗎?”

  冰涼的利器劃過咽喉,帶出一道殷紅的鮮血,張海峰瞬間秒慫,趕緊求饒道:

  “咱……咱冷靜一下行嗎?顧晨,你就答應他吧,我們逃不出去的。”

  “他是誰?什么身份?”見張海峰跟顧晨似乎很熟的樣子,黑衣男子頓時警覺起來,刀刃不停的拍打張海峰臉頰,逼問著說。

  “他……他,他是……他是……”

  “特么的是誰?”黑衣男子對著張海峰耳邊怒吼道。

  或許是被當場嚇傻,也沒遇見過這種情況。

  張海峰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告知道:“他……他,他是警察,他是中國警察臥底,我……我的移動U盤也是交給了他,你……你放過我吧,我……我不想死,放過我吧。”

  此刻的張海峰是真慫了,眼淚鼻涕大把的流下,整個人全身上下瑟瑟發抖。

  聽聞張海峰交代,黑衣男子頓時哈哈大笑:“中國警察?還是臥底,好家伙,干掉你,5000美金,哦不,對于你這家伙,我估計上頭能給我1萬美金,可能還會更多。”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敢跑到這里來撒野……”

  想了想,黑衣男子頓時眉頭緊蹙,又道:“不對,你這么年輕,不可能就一個人來這當臥底,說,還有誰是臥底?”

  “還……還有那個阿倫。”還不等顧晨開口說話,嚇傻的張海峰,直接一口供出阿倫。

  顧晨聞言,直接怒斥:“張海峰,閉上你的臭嘴,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我……我當然知道,但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

  張海峰此刻已經徹底黑化,直接扭頭看向黑衣男子,也是主動求饒道:“你放過我吧,我也是受他們指使,他們讓我把移動U盤交給他們,我也是沒辦法,其實我也不想背叛你們,真的。”

  “你閉嘴。”受不了墻頭草性格的張海峰,長相如猴的黑衣男子,也是怒斥一聲,隨后又將目光看向顧晨。

  此刻的黑衣男子,也是得意洋洋,調侃著說道:“想不到,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被我掌握。”

  “這要是我告訴楊瑞雄他們,那可是大功一件,而你們,都將被丟大海喂鯊魚。”

  瞥了眼面前的張海峰,黑衣男子頓時哈哈大笑:“你們終究是錯付了,這個男人,毫無骨氣,面對危險,只想著自己。”

  “對于這種人,你們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你感覺值嗎?”

  “只要是有需要,我依然會救他。”

  面對黑衣男子的質問,顧晨斬釘截鐵的回復。

  黑衣男子目光一呆,又問:“為什么?”

  “因為我是警察。”顧晨的回答依舊言簡意賅。

  黑衣男子頓時咧嘴一笑:“警察?一個月拿多少工資啊?這么拼命?而且你們要救的這個人,還怕死出賣你,我都為你感到不值。”

  “那你想怎么樣?”顧晨在說話的同時,也在積極的尋找戰機。

  腳步在剛才的對話同時,已經緩緩向前移動了一步。

  由于動作過于自然,加上身體情緒的波動,這讓黑衣男子并沒有察覺。

  顧晨此刻也在思考,如果再讓自己靠近兩步,那么自己完全有機會,趁著黑衣男子刀刃離開張海峰的瞬間,將他迅速制服。

  可這種機會,對方似乎壓根不會給自己。

  因此顧晨此刻也是焦急萬分,自己倒是可以撒腿跑路,不管張海峰的死活。

  可阿倫怎么辦?盧薇薇,王師兄,兮爺跟小袁怎么辦?

  有了這些負擔,顧晨也不敢如此魯莽。

  現在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因此顧晨不想浪費任何機會,只能選擇跟黑衣男子繼續糾纏下去。

  而就在此時,黑衣男子也沒了耐心,直接揚起下巴,威脅顧晨道:“你,現在給我雙手抱頭。”

  顧晨沒有猶豫,直接聽話照做。

  找到支配人的心里爽感,黑衣男子頓時洋洋得意,又道:“現在給我過來,慢慢的過來。”

  顧晨依舊聽話照做,雙手抱頭,開始往黑衣男子方向走上幾步。

  可此時,黑衣男子頓時又警覺起來,提醒著道:“從側邊走,不要企圖靠近我。”

  “好吧。”顧晨長舒一口重氣,心說這下是徹底玩完。

  被黑衣男子挾持去到操場,那自己肯定會被裝進麻袋,先被打個半死,然后丟進大海喂鯊魚。

  顧晨已經腦補出,之前從貨運電梯里拖出帶血麻袋的場景了。

  與黑衣男子擦身而過,顧晨心里也在暗自盤算,只要自己不交代,那阿倫尚且還有翻盤的機會。

  盧薇薇,王師兄,兮爺跟小袁他們,也能找機會逃脫組織。

  可要自己一口招認,那么今晚這些人,恐怕都要被抓走。

  帶著內心的糾結和不甘,顧晨往操場方向走上幾步。

  可就在此時,顧晨突然聽見,背后傳來一陣異響。

  緊接著,就是一陣倒地的動靜。

  見此情況,顧晨趕緊回頭一瞧。

  此時此刻,剛才那名持刀挾持張海峰的黑衣男子,此刻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而他面前的張海峰,依舊站在那兒瑟瑟發抖,似乎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可就當顧晨懵圈的同時,從張海峰的身后,突然出現一道黑影。

  顧晨警覺的雙拳緊握,擺出一副格斗架勢,問道:“是誰?”

  “沒想到你真是警察臥底?”黑影緩緩從黑暗走到路燈下。

  透過路燈的照耀,顧晨這才發現,來人正是自己的上司麗媛。

  顧晨看看倒地的黑衣男子,再看看面前一臉平靜的麗媛,此刻也是不知所措。

  “什么情況?你為什么要幫我?”

  雖然麗媛打暈了黑衣男子,但出于本能,顧晨還是對她保持戒心。

  麗媛則是冷冷一笑,雙手抱胸搖了搖腦袋:“還真看不出來,我竟然招了一個臥底警察在身邊,的確很有意思不是嗎?”

  “你到底是什么人?”顧晨對麗媛的身份再次產生懷疑,也是繼續追問。

  麗媛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提醒著道:“你現在還有時間跟我一起,把這兩個暈倒的家伙抬上外邊的車里。”

  “否則放跑這兩人,恐怕……你知道后果的。”

  顧晨猶豫了一下,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麗媛,似乎眼神中并沒有惡意。

  要知道,麗媛完全沒必要出手拯救自己。

  可她這樣做,等于將自己至于危險當中。

  之前顧晨就感覺麗媛怪怪的,自從麗媛將自己招到紀律安保部,似乎自己的一切行動都如魚得水。

  不僅豐富了自己的偵查范圍,也讓自己成功找到了張海峰的藏匿之處。

  不僅如此,今天在看見自己跟楊瑞雄溝通之際,回屋后就提醒自己要小心楊瑞雄。

  或許是因為太了解楊瑞雄的緣故,因此麗媛才聊到楊瑞雄會有這一招。

  可不管怎樣,現在的麗媛是在幫助自己,自己也沒必要辜負這層好意。

  雖然顧晨目前來說,也并不清楚麗媛的真實身份,但是顧晨也非常清楚,目前的首要任務,就是趕緊帶著張海峰離開。

  穩住情緒,顧晨直接問麗媛:“你說……你在外頭準備了車輛?”

  “沒錯。”麗媛默默點頭。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長舒一口氣,顧晨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緩緩走到那名長相如猴的黑衣男子面前,將他直接架起。

  而麗媛也沒閑著,走到剛才那名被顧晨擊倒的男子面前,將那名黑衣男子夾起,開始往外頭走去。

  顧晨經過張海峰身邊,忽然停頓了一下,提醒著說:“你還待在這里干什么?等著回去受虐嗎?”

  “啊?”

  似乎被剛才的反轉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加上剛才自己主動出賣顧晨和阿倫。

  此刻的張海峰,整個人也是羞愧不已。

  見顧晨和麗媛已經帶著兩名黑衣人離開,恐懼的張海峰,偷偷瞥了身后一眼,這才魂不守舍的往門口走去。

  推開鐵門,麗媛直接帶著顧晨和張海峰,來到附近一處圍墻下邊。

  將身邊昏倒的黑衣男子,雙手反扭,鎖上塑料扎帶,并用黑色膠布,直接封住了男子的嘴,這才將他裝進一輛黑色越野車的后備箱內。

  而顧晨則帶著那名長相如猴的黑衣男子,在麗媛的協助下,同樣完成這些操作,之后將男子塞入后排車廂。

  麗媛見顧晨和張海峰傻站在那,也是好奇問道:“你們不上車嗎?”

  “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顧晨不清楚麗媛的身份,也不敢貿然上車。

  倒是麗媛咧嘴一笑,調侃著說:“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記住,我救了你們兩個,現在需要把你們帶到一處安全的地方。”

  “至于這兩個人,我會處理,楊瑞雄回來之前,我會把一切善后工作都幫你做好。”

  “你是自己人?”聽麗媛這口氣說的,顧晨越來越感覺,麗媛對自己并無惡意。

  似乎是麗媛一直在引導自己,給自己提供各種幫助。

  想到現在情況緊急,自己又在詐騙團伙的基地內捅了大簍子。

  再待下去,恐怕也并不合適,只能帶著張海峰先隱藏起來,再擇機選擇跟阿倫聯系,跟當地行動小組匯合。

  想到這些,顧晨二話沒說,直接坐上車輛后排位置。

  見顧晨乖乖上車,麗媛瞥了眼身邊的張海峰,也是沒好氣的挑眉問道:“怎么?還需要我請你上車?”

  “哦哦,謝……謝謝,謝謝。”

  此刻的張海峰早已嚇傻,哪里見過這般架勢。

  恐怕這一晚上的經歷,夠自己吹牛一輩子。

  看著麗媛已經坐上駕駛位,張海峰也沒閑著,直接打開后排車門,跟顧晨坐在同排位置。

  車輛啟動,緩緩駛入道路。

  一路上,顧晨都緊盯著麗媛,但并未交流。

  麗媛的神秘,讓顧晨無法猜測她的真實身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至少在目前情況下,麗媛跟自己是站在同一戰線上。

  車輛經過30分鐘的行駛之后,麗媛將車拐入一條路邊小巷,在第一個十字路口將車停下。

  從儲存槽內摸了幾下,麗媛將一把鑰匙遞給顧晨,提醒著道:“這是右邊這家老屋的鑰匙,你先拿著,跟張海峰去里邊躲幾天。”

  “里面有供你們兩人不出門,也能吃喝10天的補給,還有一些鈔票,應急用的,就在床底下放著。”

  見顧晨一臉懵逼,麗媛也是提醒著道:“趕緊下車。”

  “那這兩個瘟神呢?”顧晨說。

  “我會處理的。”麗媛冷冷回道。

  “好吧。”感覺這或許是最好的解決方案,顧晨也沒多想,直接拿過鑰匙,對著張海峰道:“趕緊下車。”

  兩人剛一下車,將車門關閉,麗媛便馬不停蹄的將車輛開走,消失在走道盡頭。

  此刻驚魂未定的張海峰,也是踉蹌的走到顧晨身邊,問道:“她到底什么來頭?她不是紀律安保部的瘟神嗎?為什么要幫我們?”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顧晨深呼一口氣,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鑰匙,也沒多想,直接轉身來到門口。

  這是一個帶院的老屋,整體結構顯得有些老舊。

  但有兩層,面積感覺還挺大的。

  顧晨用手輕輕一退,小院鐵門自動打開。

  隨后,顧晨帶著張海峰走上幾階臺階,來到了大門位置。

  用鑰匙,顧晨只是輕輕一擰。

  只聽見“咔嗒”一聲脆響,門鎖直接打開。

  顧晨輕輕一推,老舊木門伴隨著一陣摩擦指甲般的“嘎吱”聲響,緩緩打開。

  顧晨將張海峰拉近屋子,隨手將門反鎖。

  此時此刻,顧晨這才感覺,屋內似乎很久沒有人居住,空氣中充滿著一股房屋的腐味。

  顧晨沒有選擇開燈,而是緩緩往一樓臥室走去。

  來到臥室的同時,顧晨發現整個房間空空如也,除了空蕩蕩的家具外,似乎沒有任何物品。

  中間的大床,似乎是這里唯一值錢的東西。

  也就在此時,張海峰打開了衣柜,頓時被衣柜里的物品驚了一下,趕緊提醒顧晨道:

  “顧晨你快看,全是食物和水,這女人沒騙我們,真的有補給。”

  顧晨從窗邊走了過來,隨意拿出幾包食物,走到窗邊,借助月光的照耀,檢查著生產日期。

  “食物沒有問題,你餓就先吃吧。”顧晨將手中的食物拋給張海峰。

  早就餓昏頭的張海峰,哪里還顧得上這些?

  直接撕開包裝袋,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將一旁的礦泉水擰開,張海峰直接咕嚕咕嚕的喝上兩口,礦泉水立馬少于一半的分量。

  見此情況,顧晨也是提醒著說:“你倒是慢點吃喝,小心噎著。”

  “總比當餓死鬼強吧,我已經餓昏頭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張海峰此刻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早就不管那么多了。

  現在有吃的,比什么都強。

  顧晨倒也沒管這些,只是來到床邊,蹲下身體,開始往床下搜尋一番。

  只不過片刻功夫,顧晨就從床下搜出一包用透明防水袋包裝的幾疊鈔票。

  從鈔票類型上看,都是菲國比索,數額也并不算多,折算人民幣也就2000元左右的樣子,但足夠自己應付接下來的任何事情。

  麗媛可以說,給自己安排的面面俱到。

  這里更像個安全屋。

  但麗媛是誰?顧晨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可現在,顧晨要做的,就是保護好張海峰這個關鍵證人。

  等明天阿倫將移動U盤交給警方,似乎一切都將成為定局。

  而如果麗媛在紀律安保部,繼續發揮自己的作用,那顧晨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個詐騙團伙將被一網打盡。

  “顧晨。”

  就在顧晨思考的同時,一旁吃飽喝足的張海峰,也是摸摸肚子,抱歉著說:

  “請原諒剛才在基地內,我的那些混賬話,你也是知道的,當時那家伙的刀尖,距離我眼珠子就那么一丁點。”

  “我要是不交代出來,我現在可能就是個瞎子,我……我是真害怕啊,他們的手段我是見識過的,我……我真是個混蛋。”

  說道最后,有些劫后余生感觸的張海峰,直接扇起自己的臉頰。

  但顧晨并沒有去阻止。

  張海峰這種人,的確應該好好反省。

  如果不是麗媛危機時刻出手相助,恐怕自己現在正被對方綁在木樁上,進行各種嚴刑拷問。

  而阿倫和盧薇薇他們,或許也會受到威脅。

  所有的一切,一步錯則步步錯。

  張海峰差點害死所有人。

  但想著張海峰只是個普通人,在當時遇見這種情況,做出這種出賣隊友的齷齪行為,顧晨也可以理解。

  畢竟并不是誰都能有骨氣。

  但至少張海峰幫助大家搜集到了詐騙集團的核心罪證,就這點來說,顧晨還是有些佩服。

  “顧晨,你不原諒我?”見自己把臉都抽腫,顧晨卻依舊不為所動。

  張海峰頓時也傻眼了,心說你倒是說句話啊。

  而顧晨則是咧嘴一笑,直接往床上一趟,說道:“睡覺吧,當太陽從東邊升起的時候,黑暗也將漸漸消失,睡一覺醒來,一切都是光明。”

  “顧……顧晨!”感覺有點摸不著頭腦,張海峰還想繼續賣慘幾句。

  可此時,顧晨似乎已經睡著,沒了半點動靜。

  “好吧。”張海峰放下手臂,也是吃疼的揉搓幾下,心說自己這打臉的苦肉計,似乎在這個小伙面前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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