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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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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恒沒說話,張安康湊到張萬詢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張萬詢恍悟,隨即很嚴肅地點點頭。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放屁了就可以吃飯,對嗎?”

  周恒點點頭,他都不嫌棄,自己有什么好嫌棄的,武將都是粗人,張輔齡都能忍受張萬詢的粗俗,別人就更沒有挑剔的理由。

  還未等周恒說啥,病床上發出噗一個長音兒。

  劉秀兒動作絕對快,拽著春桃瞬間沖了出去。

  德勝在窗前站著,趕緊將窗口打開,只有張安康,還是紋絲不動地站在床邊,這忍耐力,周恒都忍不住佩服。

  張萬詢呲牙笑了起來,“這回能讓我吃飯了吧,那啥用盆端來,別舍不得準備,我能吃四個人的飯。”

  張安康看向周恒,周恒微微頷首,“去準備吧,鹿肉可以多盛上來一些,別的要以軟爛為主,剛剛好轉不能暴飲暴食。”

  張萬詢有些急了,“我沒暴飲暴食,平日就是這個飯量。”

  周恒瞬間懂了,也就是張萬詢的胃口好,所以即便看著奄奄一息,也能扛到今天。

  “行,按照張護衛長的要求,給他多準備一些吃食端上來,記上多少費用,梅園統一結算。”

  周恒示意他們都讓開,走到張萬詢的面前,他胸口的紗布已經被德勝拆開,上面就蓋著一層,周恒掀開看看。

  這人的愈合能力太強悍了,看著傷口的狀態就像常人兩三天后的樣子,之前的感染跡象一點兒都沒有了,引流條整個翹起,這就是說,引流出來的東西不多,看看旁邊丟開的紗布,上面的血跡而已不多。

  周恒抬手,戳戳張萬詢的傷口周圍。

  “這里壓著疼嗎?”

  張萬詢感知了一下,搖搖頭。

  “不疼,沒啥感覺。”

  隨后周恒又換了幾個地方,張萬詢還是搖頭,此時張安康已經端著吃食上樓,聞到食物的味道,張萬詢再也不淡定了,朝著周恒瞪圓了眼睛。

  “大夫,我餓了,你別戳了,我身體好著呢,不發燒傷口還有周邊也不疼了。”

  說著直接坐了起來,抓起吃食就朝著嘴巴里面添。

  周恒驚訝的不行,這人即便恢復了一些,現在也是重傷之人,這這怎么說坐起來就坐起來了?

  周恒搖搖頭,出了病房,德勝湊過來追問道:

  “師尊,這要如何用藥?”

  周恒回頭看了一眼,那吃相真的不敢恭維,一手握著鹿腿,一手舉著饅頭,左右開弓,片刻鹿腿就剩下骨頭了,關鍵那骨頭上啃食的相當干凈,一根兒肉絲兒都沒有。

  “早晚兩次,每次各一瓶青霉素靜點吧,其他的營養液全都停下,我看他也不用這些了,一盆肉湯都喝了,對了鹿肉要記上費用。”

  說完周恒走了,德勝朝房間瞥了一眼,果然張萬詢舉著大盆在咕咚咚喝著,喝完還用舌頭舔了一下盆邊兒。

  德勝抖抖身子,將小六子叫到近前。

  “告訴旺財,張萬詢的所有餐具單獨用,算算花銷,我想這一頭鹿,比打針貴多了吧。”

  張安康點點頭,“聽薛大哥說了,這樣一頭鹿,在集市上可以賣十多兩銀子,咱們醫館住院七八天,打針護理的費用也就這么多,一頓吃出這么多銀子,不行我現在就去記錄下來。”

  半月后,十一月初一。

  一只鴿子蒲扇著翅膀,落在聽雪閣的屋脊上。

  朱筠墨聽到聲音,仰頭看過去時,一道身影一晃,已經追了上去,一把將要起飛的鴿子逮住,再度翻身,人已經落在院子里面,不斷抖落著袖子上的雪。

  一身青衣的蘇曉曉,抬手撫摸著鴿子的后背。

  “大白,你怎么搞得,看到我躲什么?來讓我看看,你帶回什么消息了。”

  說著,也不客氣,直接竄進聽雪閣,坐下開始擺弄鴿子腿上的那個竹筒,摳下來將上面的蜂蠟扣掉,這才拔開塞子,將紙卷取出來。

  舉起袖子里面藏著的放大鏡,仔細看向紙卷兒上的內容。

  越看,蘇曉曉越是心驚,趕緊將東西交給朱筠墨,朱筠墨疑惑地看了一眼蘇曉曉。

  “出什么事了?”

  蘇曉曉抬眼看看朱筠墨,迅速地說道:

  “賑災的事情,張大人回京就稟報皇上,此案已由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審理,處置了多名官吏,從戶部到濟南府,都有囊括。”

  朱筠墨趕緊仔細看了看字條,張輔齡說得很含糊,并沒有詳細介紹案子審理的過程,不過從案子提報到審理,整個過程持續了不過三十日,這樣的速度還是有些不同尋常。

  那徐阡陌也就是徐百戶,雖然不知詳盡的交易過程,不過劉銘順都去過哪兒,和誰有過接觸全都交代了,刑部和大理寺順藤摸瓜,直接查證。

  后面羅列了一些涉案官員,其中戶部侍郎邱楚新也被牽扯其中,至于山東布政司,被牽連的官員多達十七人,全部問罪,追回被貪墨的賑災款,共計八十七萬兩。

  朱筠墨看到最后一個數字,趕緊將字條翻過來,可是后面沒有字跡了,從字條的邊緣看,似乎被撕去一部分,朱筠墨一臉的不解。

  稍微想了一下,也大體明白張輔齡的意圖,或許寫了又覺得透露案情,最后撕去了,朱筠墨朝外面問道:

  “霄伯去哪兒了,怎么不在?”

  一個侍衛趕緊進來,跪地稟報。

  “回世子,霄伯去回春堂了,那位張護衛長似乎每天吃食都要近十兩銀子,實在負擔不起,所以請霄伯過去瞧一眼。”

  朱筠墨一怔,十兩銀子,這個是什么概念,他似乎真的不清楚,急忙追問道:

  “十兩銀子?是吃的精良,還是什么意思?”

  蘇曉曉湊過來,一臉神秘地說道:

  “據說他一頓能吃一頭鹿,連湯都不放過,這樣大的一盆,還不算饅頭。”

  蘇曉曉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比臉盆還要大一圈兒直徑,朱筠墨眼睛直放光。

  “厲害啊,能吃這么多,這一天十兩銀子的肉,我的天這十幾天他吃了周恒一百多兩銀子的食物,怪不得周恒忍不住了。”

  蘇曉曉抬眼看看朱筠墨,似乎朱筠墨對周恒非常了解,她故意湊近問道:

  “什么忍不住了?”

  朱筠墨一臉的興趣盎然,一腳踩在椅子上,講述起來。

  “這周恒,什么都好,醫術人品能力,腦子也活絡,不過就一點,進入他口袋的銀子,你就弄不出來,死摳的一個人。”

  蘇曉曉點點頭,他也發現這一點了,自己被他所救,可是將短劍藏了起來,難道他不是因為短劍的意義,而是相中了那些寶石?

  不過想到之前賑災,蘇曉曉微微蹙眉,這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拼死了愛財,可對那些災民又舍得花銀子,真是搞不懂。

  朱筠墨接著說道,“不過吧,說來也怪,他救原來回春堂的前任掌柜時,看人家病重,幫著將銀子要回來,見掌柜將鋪子給他,他心一軟,將我賞他的銀子都給了黃掌柜,從這一點來看,他不摳。”

  蘇曉曉看向朱筠墨,微不可查地嘆息一聲。

  “我只是覺得他是一個有秘密的人,似乎他身上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為從第一眼見到他,我就覺得他跟我們不同。”

  “哪兒不同?”

  蘇曉曉搖搖頭,“說不上哪兒不同,就是接人待物,還有解決事情的方法,與我們大多數人都不一樣,很復雜的事兒到他哪兒,似乎都能解決,救人跟鬧著玩兒似得,哪個瘟疫不死幾萬幾千人,就這一點,我尤為覺得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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