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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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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拍馬屁的官員也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哈哈”笑了兩聲,忙道:“太尉言之有理,是下官想差了。”

  謝太尉不以為意,他們這樣的人自然不會跟這些官員計較,寒暄了兩句,那拍馬屁的官員便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了。幾位一品公經過時,見徐長山還未離去,還特地同他打了個招呼。

  徐長山抱手還禮,待到送走幾位一品公,金鑾殿內除卻兩旁整理的太監宮女之外,已經沒有旁人了。金鑾殿內空空蕩蕩的,徐長山在原地站了片刻,徑自出了金鑾殿。

  一路直行出了皇城門口,趕車的老仆已在那里等了好久了,見他出來,連忙上前相迎:“先生。”

  徐長山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老仆在外理了理韁繩,問道:“回家么,先生?”

  “回去……不,”原本的“回去”二字脫口而出,但在說罷的那一剎那,他卻忽然轉口了,“不了,不回去,去……呃……三街九巷看看。”

  老仆愣了一愣,似是沒有反應過來:“三街九巷?”

  “對,三街九巷。”徐長山說罷放下了車簾,將自己與車外的長安城隔絕了開來。

  他眼下心下茫茫不知所措,時逢時局動蕩的亂世,他卻好似無事可做。這不對,不應該如此。他是個讀書人,自幼書不離手,讀書為治天下,他也一如他幼時所愿,走上了金鑾殿,天子面前,但如今的長安城,不,大楚卻好似不需要他了一般。不應該如此啊,但要做什么呢?先時,他察覺出那個匈奴左賢王恐另有所圖,但眼下卻并無什么名頭可以拿他是問,大楚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陛下也無心管這等事。

  所以眼下,他很想見個人,見那個不知從何處來,也不知此刻在何處,出現的突然,又消失的突然的七安先生。也不是有事相求,只是他想同那個人談一談,同那個總能在不經意間說出一些讓人茅塞頓開之語的奇怪先生談一談。

  在遇到七安先生以前,他徐長山以為陰陽司的人不過是同鬼神打交道,也就是俗稱的跳大神而已,即便實際寺聲名赫赫,據說能算盡國祚詳數,但這些,于他來講,還是相距甚遠。直到碰到那個年輕的奇怪先生,仿佛讓他看到了另外一種陰陽術士。他也走街串巷,為升斗小民謀福,卻不止于此,為事者小,影響卻大,也不知道這個人眼下去往何處。

  去年救了黃少將軍之后,他就消失了,直至如今,他都不知道這個奇怪的少年先生同陛下說了什么。

  “先生,你要去找七安先生么?”老仆為他駕車多年,主仆彼此間早已熟稔,先生去三街九巷那種地方只會做一件事,那就是找七安先生。只是可惜那個奇怪的少年先生出現的突然,失蹤也突然,就這么不見了蹤影,有時,老仆也會想,是不是那種奇人都是如此。

  他這般趕車的老仆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那種民間傳說中的奇人都是這般突然消失,徒給眾人留下一段佳話的,活在后人的杜撰與傳說中。

  “我想碰碰運氣。”徐長山對下人十分寬厚,趕車的老仆與他主仆多年,多了幾分親情,是以在老仆面前,他倒也為避諱,嘆道,“今日煩心事多,我急需人解惑。”

  趕車的老仆趕了幾十年的車,趕車趕的穩穩當當的,不急不緩的在鬧市中穿行,看兩畔長安煙火氣從眼前掠過,道:“先生,老頭子覺得吧七安先生那種人活像活在話本子里,不存在的一樣,這次去沒準又是撲了個空。”

  徐長山道:“你怎的知道又撲個空,說不準這次他來了呢?”

  老仆“呵呵”笑了兩聲,道:“話本子里都那樣寫,這些厲害的奇人都是這般,離開后便再也不會出現了,要不,怎么能叫傳奇呢?”

  徐長山聞言倒是笑了:“你倒是知道的多。”

  老仆有些不好意思道:“聽說個熱鬧,老頭子也不懂,胡說的,只是覺得七安先生這個人吧,就像話本子里那樣的人,仿佛不是真人一般。”

  徐長山沉默了片刻,道:“本就來歷成迷,但今天我便是想去看看,便是看不到,看看那些普通百姓也好。”

  “誒!”老仆應了一聲,笑了會兒,又道,“還以為先生上完朝會說懷國公府的事情,沒想到還想去三街九巷碰碰運氣……”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徐長山聞言一記愣神,馬車經過坑洼之處,一顛,他一時不查,險些撞上了車壁,還好順手抓緊了車窗,待到外頭老仆緊張的聲音傳來:“先生,沒事吧?”

  “無礙。”徐長山回道,卻對他方才所言出了興趣:“你也聽說了懷國公府的事情?”

  懷國公府的事情,說不傳出來,顯然是不可能的,昨日那么多人在場,總會有風言風語傳出,但怎的說都有官府介入,明面上勒令不得私傳,便是背地里說悄悄話也需要時間,他的老仆,他最是知曉,規矩,也不愛走動,便是消息藏不住,待到他知曉應當也有一段時日,這樣的人,便是長安城里有什么消息,一般都是最后知曉的,卻不知為何,這件事他竟已經知曉了。

  老仆渾然不覺徐長山的疑惑,直道:“外頭都在說呢,方才老頭子在外等先生的時候,不少百姓都在傳,我看著長安城快傳的人盡皆知了。”

  “看來是有人有意在背后推波助瀾。”徐長山聞言若有所思道,而且不是那些一同在場的信女“私下”相傳,是有人刻意放出了風聲。

  “薛家接二連三出事必然不是偶然的,人言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雖說不大貼切,總有一定道理的,若有人真是下了狠手,那也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了。”徐長山嘆了一聲。

  外頭的老仆不明所以:“先生,老頭子聽不懂什么意思,什么又是蟲子又是什么的。”

  “無妨,這本也與你無關。”徐長山道,隨即喃喃,“不過,害了人性命,總要還的,此為天道,我徐長山這一點倒是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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