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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盼盼到家,安居樂業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我全家都是穿來的

  宋茯苓看見宋福生就笑。

  老爸那一臉要破產的模樣是為哪般。

  “爹,你別誤會,這趟總共連吃帶喝才花了七兩銀錢,我自己只買了兩本。至于這些,三十七本,那是祁掌柜借給咱看的,你謄抄完,咱就得還回去。”

  “啥?”宋福生驚愕。

  不如自己買了,寧可破產。

  這還得抄?

  “呵呵呵呵”,錢佩英又呵呵上了,拍了下老公的肩膀,心花怒放的想:這全是愛啊。

  可沒一會兒她就呵呵不出來了,米壽舉著饅頭跑了過來。

  “就只吃饃呀?”

  “里頭有肉醬,可香啦。”

  “干噎?”

  “沒有,姑母,我有湯”。

  米壽指著鍋沿上的一碗雞蛋湯,他一口來,姑父一口。

  怎么不分開碗裝湯?

  “姑父說,能少刷一個碗是一個碗。”

  錢佩英立馬回頭瞪視抱書進來的老宋,“我們走這兩天,你就對付孩子?”還大廚呢,連個蔬菜都不炒,懶死得了。

  宋福生沒當回事,“就剩我爺倆,牛掌柜領奶牛出去配種了。”

  “那怎么不和大伙一起吃?”

  “老爺子說青黃不接的時候,就不集體開火啦。各家這不是用花盆種了菜?愿意吃啥自己做。”

  米壽幫忙解釋:“姑母,吃的還行,真滴。你和姐姐走這兩日,姑父領我富貴叔家吃,方爺爺家吃,王奶奶家吃,就今兒對付了一口。”

  你瞅瞅這屋造的,被子也沒疊,錢佩英進屋放下包就收拾被子。

  米壽:“有熱乎氣,捂被能省柴火,”姑父說的。

  “我下學就和姑父往炕上一歪。”俺倆可好了。

  是,你就和你姑父好吧,沒有我和你姐在,你倆可自由了是不是?

  錢佩英讓小娃往旁邊躲躲,拿著笤帚掃地。

  你看看這灶房里柴火東一把西一串,抱完柴火都不知道掃掃。

  外頭,馬老太在拽著宋福生小小聲說話。

  “核桃、大棗,我花不少錢哪。三兒呀,你別總給米壽吃,別一天啥好東西都往孩子嘴里喂,自個吃,啊?補腦滴。”

  宋福生好笑。

  不少錢能是幾個錢。

  瞅那小心眼的樣,還不讓給孩子吃,就沒見過這么當奶奶的。

  “行,知道啦。”

  “這個?”

  “這又是啥。”

  “補藥”,馬老太沒敢說是治啦啦尿的。

  三兒那脾性她現在也了解,屬酸臉猴子的,說翻臉就翻臉。

  而且啥事好說好商量行,你要跟他來硬的,他指定與你對著干。

  果然,宋福生皺眉:“我哪里需要補?你竟整沒用的。”

  “這咋能是沒用的,兒呀,娘花不少錢哪。你說咱念書,念那些年,就差這一哆嗦啦,這必須要補。我已經告訴你媳婦了怎么煎服,你別白瞎娘的心,中不中?”

  “行行行,知道啦。不過,你別總問喝沒喝,我指定喝,不知道的再以為我身體有病。這天黑了,你快回家吧。”

  “中,我不問,你喝,哈?走啦。”

  轉頭,馬老太才過橋,宋福生就拎著“補藥”去了宋富貴家。

  “富貴呀?”

  宋福生離開后,宋富貴感動的不行不行的。

  跟他媳婦說:“咱一個小老百姓,喝啥補藥啊?能吃飽飯不就是補嘛。”

  他媳婦也很是感慨:“胖丫她爹對你真是沒說的,那真是夠意思,你記著些,別過了十年二十年忘了本。”

  “竟說那屁話,我死都不會忘。”要是有來生,俺們還當親兄弟。

  “拿去吧,媳婦,這可是俺兄弟的心,給俺煎了吃。”

  晚上,后半夜。

  宋富貴尋思這也太補了,邦邦硬。

  媳婦還懷孕啦,坐胎沒坐穩當呢,哎呦我天,真是要受不了。

  早上,又喝了一頓。

  富貴又哎喲我天上啦,哎呦?這是憋大勁造成的嗎?怎么上茅房不利索哪。

  與此同時,宋福生抓耳撓腮開始抄寫書,三十七卷本,他看一眼就夠夠的,都不想活啦。

  可是,想起佩英說的,閨女為了他,在書肆里坐著一動不動,不停抄寫,女孩子在外,上廁所都不方便。

  抹了把臉,老宋心想:

  媽的,豁出去了。

  考上,忍一時風平浪靜,等考完之后就能好好歇著啦。

  就遭這一把罪,到時,他再也不摸書。

  宋茯苓睡的眼睛微腫,坐起身就發現她爹早早就起來抄書,坐在地上的書桌前勤勤懇懇,圍著棉被差些笑出聲。

  昨兒,她是特意嚇唬爹,說:

  都得抄,還得快些,別耽誤人家賣。你要是不抄,就得我來。

  那么說是故意的。

  只有經歷痛苦后,再見到光明,才能倍感珍惜不是?

  “爹,其實不用都抄的。”

  “恩?”宋福生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宋茯苓心里笑瘋了下了炕,“來,我來教你怎么看,要記下哪些。”

  這一教就是一小天。

  幫她爸迅速總結三十七本書精髓。

  另外,今天宋茯苓還義正言辭要求老爸,多背多看歷年真題里的一些基礎的。

  她怕宋福生不當回事,給分析:

  “在真題里頻繁出現,以前每年都有,這才說明是最基礎的。

  你一定要將這些知識點掌握,刷真題就是為了尋這些知識點,找套路。

  而斷了這么多年科舉,他可能忽然間就宣布恢復科舉,是不能給讀書人有太多準備時間的,這又說明什么?”

  宋福生脫口而出:“大多數的題不會太難唄,要不然沒給時間多復習,大伙都一樣,到時都考不過可招笑了。”

  噯,對嘍,你看老爸還是很聰明的。

  宋茯苓繼續道:

  “可是也不能放松。

  因為你這畢竟不是高考,你這其實相等于公務員考試。

  考上后,有些人可能接手就要去當一方父母官。

  當父母官只死記硬背的四書五經并不夠用,要有實用的東西。

  皇上不傻,出題人更是根據皇上的意思。

  而那個策論和史論題,就是拔高題,就是能考核讀書人如何將知識運用到實際問題中。

  當你掌握了一些基礎知識點后,大家都會答,但是最后能不能得高分,能不能被錄取上,就看你這拔高題的發揮了。”

  宋茯苓這天晚上,與她爸促膝長談:“如果人家給你出一題,水旱蟲蝗之災,邊有叛賊,內有盜賊,耕者無幾而食者卻眾多,百姓流離困苦,你有什么想法?你總不能寫去逃荒吧,零分。”

  宋茯苓掰第二根手指:“假如人家出的題又變成了,安國全軍之道,明君良將在面對戰爭問題要更加謹慎,你從哪些方面闡述該如何謹慎?”

  第三根手指:

  “浮費彌廣問題。

  朝廷才打完仗沒有錢,公務支出過大,庫銀少,怎么開源節流?

  你可不要標新立異寫征收個人所得稅什么的,那在現代可以。

  你在這里建議給土地多的人多征稅,那是動了很多手握實權人的大蛋糕。

  你那文章,就得被改革派和保守派拎出來大做文章。

  咱可沒有申時行和張居正聰明,他們改革都改不了的事。

  我書房里有本書叫《萬歷十五年》,爹,你抽空也可以看看。

  所以,不能在稅法上大做文章。

  那么,當題目擺在那,問你如何開源節流,你要從哪些方面論述?”

  宋福生皺眉:是啊,那我寫哪方面。寫整頓吏治?解放勞動力?

  宋茯苓掰第四根手指:“刑賞忠厚之至論。尤其是這次打完仗有那么多人立功。你是引用《詩經》還是引用《春秋大義》立法貴嚴。噢,對了,爹,我書房里有本孟德斯鳩著寫的《論法的精神》,你也可以看看,找找思路。”

  宋福生眼真正的看著女兒掰第五根手指,小巴掌變小拳頭道:“甚至,皇上還有可能問很尷尬的問題,如果他足夠有自信的話,他敢于面對事實的話。”

  “什么問題?”

  宋茯苓小聲道:“打比方像安史之亂,唐玄宗沒死被強行成太上皇了,那場亂,你怎么回答既能顧忌皇家體面,還要捧著現在的皇上說,這不賴你,責任都在先皇頭上。”

  宋福生心想:是啊,要是真出這種題,如何委婉的做文章勸皇上,你爹弄出的一堆爛攤子,你得幫著擦屁股。

  “能考出來的都是人精,爹,好好想吧。

  你就把我以上打比方的都想明白嘍,論據多多引用圣經賢傳,多練習多寫幾篇,盡量說理透辟,結構緊密,概括力強。

  至于基礎的那些,稍微再看一看,甚至考前再突擊一回,就可以不用學了,等著進考場就行。”

  說的多輕松,他閨女嘴一張一合說的跟鬧著玩似的。

  事實上卻是,宋福生只思考閨女假設的其中之一策論題,就用了三天。

  三天后,他才花樣迭出的開始動筆練習“寫作文”。

  洋洋灑灑。

  接下來半個月,宋福生自動自覺的寫各種策論,他覺得這個好玩,能開拓思路,能假裝自己已經是名大臣了,如何為國為民排憂解難,可比干巴巴死記硬背強。

  就在這時,奉天城老百姓奔走相告,聽說皇上要遷都啦。

  離奉天城五百里外,陸畔也隨著他祖母、母親回來了。

  陸家會隨著皇上搬家,但是陸畔決定自己不跟著去,美其名曰:養傷。

  馬車里,陸夫人很是心疼兒子一路看書,讓歇歇眼睛,身上的傷還是很重的。

  陸畔裝沒聽見,讀的正是科舉所用的書籍。

  他想著:養傷期間別浪費,順手考個功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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