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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毫無畏懼的目標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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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三郎和千歲眼前擺著的就是一只大瓦罐,里面是熱乎乎、香噴噴的四物燉水鴨。湯色清冽,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秋天就已經長肥的鴨子經文火燉得酥爛,隨手一扯就骨肉分離。

  燕三郎將鴨頭、鴨脖和鴨腳撈出來,丟給獅子狗。小金來得不拒,啊嗚兩口就吞掉了,連嚼都不嚼。

  這會兒到午飯時間,如意居的生意還挺不錯的,大廳二十幾張桌子坐了七桌。燕三郎就聽隔壁桌的客人吃酒談笑,說的是天狼谷的大喜事將近了。

  四鳳鎮把守著去往天狼谷的要道。

  事實上,它是距離天狼谷最近的城池,也歸在天狼谷宗門的管轄之下。

  千歲聽見“喜事”這兩個字,耳朵就豎起來了,拿胳膊肘一撞燕三郎:“喂,那個誰不就是天狼谷的?”

  燕三郎往她碗里夾了個鴨腿,不溫不火“嗯”了一聲。

  千歲說的“那個誰”,是天狼谷谷主的掌上千金白苓。當時燕三郎趕赴首銅山尋找彌留未果,湊巧從奈羅嘴下救出白苓,后來借著她的蜃砂指路才找到桃源境的入口。

  白苓尋彌留之地,是為了救醒自己父親。

  與海神使的大戰結束后,她先一步離開桃源境,從此跟燕三郎沒有交集。

  少年也未料到,命運兜兜轉轉,居然又把他派到熟人的地頭。

  “這一次天狼谷與攏沙宗喜結連理,后頭強強聯手。”

  又有人嘆道:“大小姐貌若天仙,也不知攏沙宗哪個小子那么好命!”

  千歲看了看箸上的鴨腿肉,突然覺得不香了。

  她還想多知道一點!

  “憑你也有資格喚人家‘小子’?”同伴冷笑,“人家也是堂堂長老。攏沙宗敬重天狼谷,不會說媒與無足輕重的弟子。”

  “長老啊,那不是年紀很大了?”酒客搓手,“老夫少妻,不值當。”

  “要你閑操什么心!”

  千歲把骨頭丟在桌上,對燕三郎道:“喂,還真是小噴嚏精要嫁人!”

  少年啼笑皆非:“她成婚,你激動什么?”

  “那也是你熟人。”千歲給他一個白眼,“你就一點兒也不好奇?我們跟蹤胡栗到此,結果卻遇上另一個熟人。”

  這么懷疑倒有些道理。燕三郎還未回話,樓梯嘎吱嘎吱響,有人走了下來。

  說胡栗,胡栗就出現了。

  他穿一件寶藍色袍子,頜下的山羊胡子依舊整齊,顯得很是精神。有識得他的酒客招呼一聲“胡東家”,他也笑著過去寒喧兩句。

  只看言行,他和一般的商人沒什么區別。

  走了半圈,胡栗的目光轉到燕三郎這一桌,在少年和千歲身上一轉,似是一怔:“您二位有些眼熟哪。”

  “前不久才見過面。”燕三郎輕聲道,“游龍局。”

  “哦對對!”胡栗一拍自己腦門兒,“看我這記性!您是清樂伯、盛邑風頭無倆的清樂伯!”

  衛國是當世強國,盛邑更是前朝留下的天都,本地人雖沒去過,但也聽說盛邑風物,聞言都回頭來看燕三郎。

  風頭無倆?那么就是有權有勢嘍?

  胡栗接著問:“您怎么來了,是為參加兩大宗門的聯姻么?”

  燕三郎還未回答,千歲就笑道:“是啊,新娘子白苓是我等好友。只聽說她要出嫁,卻不知新郎倌兒是誰?”

  “姓端,是攏沙宗最年輕的長老。”

  千歲脫口而出:“端方?”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燕三郎也挑起了長眉。

  “對,就是這個名字。”胡栗捋了捋胡須,“兩家早在一年前就訂下婚約,端長老會在二月十五迎娶白大小姐。”

  “竟然這么巧,新郎倌和新娘子我們都認得。”千歲嘖嘖驚嘆,這份訝異卻不是裝出來的,“卻不知婚典在哪里舉辦?”

  是啊,端方是攏沙宗里的大齡王老五,早晚要成家。

  “就在這里,四鳳鎮。”胡栗笑道,“沒幾天了,如今鎮子正在緊張籌備呢。”

  四鳳鎮是天狼谷轄地,自然要為谷主女兒出嫁而忙碌。

  燕三郎插話:“我原以為,婚典會回攏沙宗辦。”

  胡栗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按禮數是該這樣。不過天狼谷谷主寵女出名,提出的要求就是婚典得就近舉辦。據說端方長老也同意了,作為折衷,他們選了這里。”

  這時小金吃完了兩盆肉泥,還把盆底給舐了一遍,才張嘴打了個呵欠,有些小滿足。它喜食生肉,但在野外奔跑了個把月,偶爾來點熟食當零嘴兒也不錯。

  胡栗看了它一眼,才對兩人道:“若是兩位不棄,只管住在這里。如意居是鎮上最好的酒樓。我還有事兒,先告辭。”說罷向兩人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快到酒樓門口,伙計給他披上了大氅。

  “怎么看都是個凡人。”千歲嘟噥一句,“幽魂打算在這里做什么?”

  他們出現于此,胡栗就該知道自己被盯上,為什么主動上來攀談?事實上,他離開盛邑之前的表現,仿佛也知道燕三郎對他上心了。

  燕三郎低聲問:“安放好了?”

  “嗯。”方才那會兒聊天的功夫,她往胡栗身上悄悄放了一只詭面巢子蛛,但不確定它能聽見多少東西。幽魂好似能夠發現它的存在。

  這樣的手段,聊勝于無。

  燕三郎皺了皺眉:“看他今日表現,早就料定我們會跟蹤而至。”燕三郎和幽魂是死對頭,都想要對方的命,胡栗這具皮囊是凡人,為何見到燕三郎還不慌不忙?“唔,恐怕他是特意引我們過來。”

  千歲捏拳,指節發出喀啦一聲:“既如此,將他直接拿下就是,省得被他套路了。”

  他們放長線就是想摸到莊南甲的藏身之地,以便一勞永逸。胡栗既然有備在先,那么莊南甲大概是不會露面。

  燕三郎當機立斷:“逮住他就離開這里。”反正魚也釣不著了,不如收鉤。

  千歲高興了,笑瞇瞇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絕情呀!算你有點良心。”

  “??”這句話前后有點不搭吧?燕三郎聽不懂,但也沒打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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