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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來自燕三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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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天暗下來,他就撈魚現殺,將魚肉片得薄如蟬翼,一進滾湯就燙得卷邊兒。

  “這刀工,差強人意!”千歲例行飯桌點評,這小子天天在院里舞刀弄劍,終于能派上一點用場了。

  余料很足,有春明城老字號出品的魚糕,還有各式鮮菜——這時候的蔬菜比肉還貴,普通人哪里吃得起?燕三郎當過幾年乞丐,從來不在乎吃下水,這時還備下豬肺、肝腸、肚片等等。

  上等人絕不碰這些東西。千歲看得直噘嘴,本來鄙夷得要命,可是看他吃得太香,還是忍不住挾了一箸。

  咦,真地……好香!

  “好吃罷?”男孩留意她的臉色。

  “也就、湊合吧。”她指了指他嘴角,“沾蔥了。你現在家財萬貫,也是有身份的人,能不能稍稍注意品行?”

  他抹了抹嘴,同樣滿足。

  每次做完一場驚心動魄的任務,再坐下來吃飯,總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至于黃鼠狼一家子,入夜以后就恢復原形。吃火鍋這么精細的活計只有人手才能做到,所以他們只要一頓好吃好喝就行。

  飯后,千歲正在院中飲茶,燕三郎將一只錦盒放到她面前。

  盒子方方正正,她狐疑地看了看:“這是什么?”

  燕三郎抿了抿唇,才道:“送你的。”

  小氣鬼居然舍得給她送禮?千歲詫異得美目微睜,伸手就去揭蓋。

  盒子里擺著一套女裝,云白襦衣,天青色的裙子,料子舒軟,均是精工刺繡。那繡的也不是時下常見的團花錦簇或者纏枝紋,而是一片又一片、清泠泠的六角雪花。

  它擺在那里,高冷嚴華之氣就撲面而來。

  千歲下意識伸手撫了兩下,才瞟著男孩道:“什么時候買的,我怎不知?”

  “前幾日就取回來的。”他老實交代,“你在書箱里睡覺。”他從來沒見過千歲買衣,雖然她的衣裳好像很多。

  “你怎么知道買來合身?”她的身量放在一般女子當中就是鶴立雞群,這小子也沒量過她的身形,怎么能吩咐人家裁衣?

  “裁縫鋪掌柜跟你差不多高矮,我讓他比量自己身高做的。”

  千歲一瞪眼:“他是個男人罷?!”

  “是。”燕三郎撓了撓腦袋,“可是你化出人形時,鋪子早都打烊了。”千歲只有太陽下山以后才能化人,春明城這里的裁縫店打烊得又早。“你、你喜歡么?”

  聽他磕磕絆絆問出這句話,千歲拿起新衣揉捏兩下:“衣料普通得緊,小摳門,你舍不得錢買好料子吧?”

  “這是店里最好的料子了。”燕三郎也知道春明城的繁華不如云城,未必有最時尚的衣料和款式,但他盡力了,“你若不喜歡,開年后我去退掉就好。”

  “款式倒還過得去。”千歲抓著衣服的手一縮,“誰讓你退了?”

  她回屋里換上衣裳,又整理云鬢,才慢慢走下來。

  燕三郎正和幾只黃皮子閑聊,見她緩步而下,一個人五只黃鼠狼站成一排,看得眼都不眨一下。

  “好看么?”當然好看!她在屋里招來水鏡照過好幾次了。

  眼前的六個生物齊刷刷點頭,像是事先彩排過。

  她輕咳一聲:“哪里好看?”

  黃大愣愣道:“衣服好看!”

  千歲眼里頓時迸出寒光,黃二甩起大尾巴,用力抽了兄長一耳光,希望將他缺失的那根腦筋給補回來。

  強大的求生欲讓黃大火速補了一句:“但是女主人更漂亮,穿在女主人身上叫做相得益彰!”

  千歲翻了個白眼,放過他了,轉頭對燕三郎道:“買了衣裳,就得有匹配的首飾。你看——?”

  她微微側首,頭上的紅寶石步搖顫巍巍地,果然和天青色的裙子不大搭調。

  “買。”燕三郎只得道,“開年后就買。”

  等到買完首飾,她會不會說還得有一雙匹配的鞋子呢?

  千歲滿意了。

  大年初三的清晨依舊春寒料峭,可就連老樹枝頭的積雪,看起來都堆著喜氣。

  兩個喜鵲在假山上叫喳喳的時候,燕三郎已經起身。黃鶴出來掃雪,望見他面對東方調息吐納。清晨日出前后,太陽真火最是柔和,即使他這樣的初學者也可收納,稱作“餐霞飲露”。

  人類獲取真力的過程都很緩慢,需要點滴積累。

  日出以后光芒萬丈,燕三郎即收了功,開始練劍。

  初練劍者總是尖鳴嗖嗖,每一劍都帶著細銳的聲氣,待火候漸長,把控力越好,這聲音反而就低弱下去,漸至不聞。因此現在黃鶴聽他劍尖風聲漸隱,心里也有些佩服。

  小主人雖然入門晚,然而天賦與勤奮卻是一樣都不缺,他看來,比那涂云山強多了。大過年的,別家孩子都還在呼呼大睡,小主人卻過得和平常沒什么兩樣。

  很難想象這份定力和自覺,會出現在十一歲的男孩身上。

  練上一個時辰,哪怕外頭冰天雪地,燕三郎也淌出一身大汗。黃鶴從枝頭掃下一盆積雪,給他端進屋里笑道:“這是今年頭一天的新雪,小主人,來討個吉利。”他在市井混了兩個月,學得不少人類風俗。

  燕三郎除了外衣,抓起盆里的白雪就往身上猛擦,一直擦到皮膚發紅才停手,清潔就做好了。他體質今非昔比,這么做不僅不會捱寒受凍,反而讓血液運行加快,渾身真力通暢。

  院子里,貓兒在雪中撒歡打滾。貓是白的,雪也是白的,二者幾乎混作一體。這時天上又飄下細細的雪絮子,正好落一點在她粉紅的鼻頭上,透心涼。

  白貓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燕三郎換上新衣走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莞爾。貓兒飛他一記白眼:“笑什么!”

  她五體投地癱在松軟的雪里,舒坦得不想起來。燕三郎走過去堆了個不及半掌高的小小雪人,還揀了兩粒芝麻當眼睛,抓了個昨晚切剩下的紅蘿卜尖當鼻子,然后放在她的腦門兒上。

  好看,相得益彰。男孩咧嘴,看著自己的得意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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