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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暗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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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門來灑水的漢子被這突然冒出來的青年給嚇了一跳,不禁是連連后退了兩步,拉開些距離之后再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青年,心中覺得可能是個來討錢的乞丐,并不多予理會,將手中的水盆往外一灑,把路面打濕以避免門前行人行車而導致塵土飛揚,隨后又馬上轉身要回府關門。

  這乞丐一般的青年自然便是洛澗所假扮的,他想進齊家暗訪一番,可是奈何自己沒有學會什么輕功,以真氣內勁施展出水中月身法要越過這高墻大院雖然不是什么難事,但入院之后卻是難保自己動作能夠輕快利索了,一陣苦思之下最后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了蘇暮心來,心中便是尋思著自己也似那劫風竊雪一般喬裝打扮,再想個法子混入齊家好了。

  一想到這里,洛澗便是在巴東城里尋了個體型和自己差不多的小伙,開口向他購買了一套破舊衣物,那小伙一聽洛澗的話,簡直就是高興壞了,心里尋思著:這人恐怕是個傻子了!見過有人花大價錢買新衣服的,還從沒見過有人花大價錢買破舊衣服的,還特別說了不舊不要。

  這等傻孢子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小伙忙是轉入家里講自己一套洗得發白,又打上了不少補丁的衣服拿出來賣給了洛澗。

  洛澗換上了一身舊衣,又將自己扮成了風塵仆仆的模樣,在齊家門口蹲坐了好一會兒,這才見著有人出門來。打了招呼之后,見這漢子沒有理會自己,撒完水就要轉身進府,他又哪能放過呢?忙是上前幾步,道:“大哥!祝您大吉大利,好運當頭。”

  這漢子聽得不禁是眉頭一皺,略帶警惕神色的往府里瞧了一眼,靠近洛澗身旁壓低聲音,道:“嘖,你可不要瞎講!這戶人家剛死的人,還大吉大利呢?我跟你說,我可沒有錢的。”說著,便是揮了揮手,指著別處驅趕道:“走,走,往那邊去吧。”說完,就又轉身要往府里行去。

  洛澗忙是又上前一步,道:“大哥,我看您氣色有些不大好。”

  這漢子一聽便停下了腳步,神色露出些不快,道:“怎么不好了。”

  洛澗以望聞問切的望字一法,看出了這漢子的氣血虛弱,似乎是方才病愈之后不久,便試探著問道:“您是不是剛剛病愈不久啊?”

  漢子一聽,臉上馬上是露出驚奇的神色,道:“這你怎么知道的?”

  洛澗笑了笑,道:“我看您臉色蒼白、虛弱,方才灑水的時候又有些蜷著腰,想來一定是病后的氣血不足。”

  漢子將手中的水盆放下,用毛巾擦了擦手,問道:“那你說說,我這是什么毛病啊?”

  洛澗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脾胃虛弱、運化失常。”

  漢子長長的“哦”了一聲,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洛澗,道:“沒看出來你還懂醫啊?”

  洛澗低頭做出謙虛的笑意,道:“只是略懂一點點。”說著,又抬頭望向這漢子,道:“這樣吧!我有個方子,我自己也用過,效果很好的,你可以試試,我不要銀子。”

  漢子一聽,臉上忙是帶出喜意,道:“這好呀!我跟你講啊,看毛病可是要花銀子的,這下我可省了,謝謝你哦。”

  洛澗作出些尷尬的神色,道:“大哥,你能不能給我弄些吃的啊?”

  漢子因為忽然得了洛澗的方子正是開心,只是給他弄點吃食,又怎么會拒絕?便是笑道:“哎,這是小事情,你先等著。”說著,便是撿起地上的水盆,往府里走去,走了幾步還回頭笑道:“等著啊。”

  洛澗笑著點了點頭,又繼續蹲坐在齊家大門的一旁。

  不一會兒,那漢子便從府里拿出了一個大白饅頭和一小碟的咸菜遞給了洛澗,洛澗連聲道謝,接過了饅頭和咸菜之后便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漢子見洛澗吃得急,便是又問道:“夠不夠啊?不夠我再給你拿去點。”

  洛澗嘴里還塞著饅頭,略有些含糊不清的道:“夠了夠了,謝謝你了,大哥你人真好。”說著,又嚼了幾口饅頭,作出不經意的樣子回頭看了一眼齊家大院里,問道:“大哥,我剛才聽你說這家死人了?”

  漢子道:“是啊,得病了。”

  洛澗問道:“這家人得的什么病啊?”

  漢子道:“要命的病唄。”

  洛澗又問道:“那到底是什么病啊?”

  漢子道:“嗨!人都死了,你管她得的什么病干什么?”

  洛澗道:“我是說,如果我在,沒準有可能我能治好呢。”

  漢子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樣,道:“你?”

  洛澗忙是點了點頭,道:“是啊。”

  漢子聞言便是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哎喲,你可別吹牛了!我家夫人那是……”正說著,他忽然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聲音過大,忙是往府宅里看了一眼,又四周看了看,最后是輕手輕腳的一齊坐到了洛澗的旁邊,輕聲道:“我家夫人的娘家那是家大業大,有的是錢!巴東郡城里有名有姓的名醫,她是全部都請了個遍,那花出去的銀子可是多了去了,到后來怎么樣?還不是撒手沒了!”說著,又是一聲嘆息,指了指地下,道:“所以說人這命啊,尺寸長短那全在閻王爺的手里攢著呢!”

  洛澗聽這漢子的話,也聽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是有些沉思。

  這漢子見他干嚼饅頭不作聲了,忙問道:“是不是噎著了?我去給你乘碗粥水。”

  洛澗見他起身,忙是拉住他的袖子,道:“沒有沒有,多謝大哥了。”隨即,心中思慮了一小會,便道:“大哥,你看我遠道而來,初到這巴東郡城兩眼一抹黑的,你能不能給我指條道?你看,我們兩個也是有緣分的,你就好人做到底,幫幫忙,我一定會報恩的。”

  這漢子嘆息了一聲,道:“我啊,也看出來了,你也是個苦命的娃子。”說著,又往府宅里看了一眼,起身轉回府里,一邊走一邊道:“等著,你先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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