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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離奇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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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機一動的計劃,需要的卻是把每一個步驟都安排好。

  很多時候,孟紹原靠的都是“臨機一動”,但在真正執行的時候,每一個人該發揮什么樣的作用,什么時間點該出現在什么場合,他要求必須一絲不茍的執行。

  一丁點的差錯都不能出。

  華通面粉廠。

  “姚宏圖,六歲,華通面粉廠董事長姚慕青之孫,總經理姚啟義之子……每天下午1時,其英語老師會準時到華通面粉廠教授英語,3時離開,姚宏圖在保姆和兩名保鏢保護下,會將英語老師一路送廠門外黃包車上才行返廠……”

  米子朗……現在應該叫他王精忠了,腦海里一直在反復背誦著孟爺交給自己的全部資料。

  剛才,英語老師已經進去了。

  下午2時50分。

  距離出來還有10分鐘。

  兩輛轎車停在馬路對面。

  那個賣水果的攤子,一直擺在面粉廠門口。

  王精忠出了五塊錢,租下了這個攤子半天。

  現在,他就裝成了賣水果的,他的兩個兄弟,在水果攤前反復挑選著。

  那輛包車的黃包車,準時出現在了面粉廠門口。

  車夫被砸暈帶走了,另一個兄弟戴著壓得很低的草帽,蹲在地上等候著。

  “出來了。”

  隨著這個低聲提醒,王精忠和他的兄弟們悄悄的拔出了槍。

  在保姆和兩個保鏢的陪同下,姚宏圖和他的英語老師一起走了出來。

  “老師再見。”

  姚宏圖用英語說道。

  “再見。”

  老師微笑著剛想上車,忽然,幾個拿著駁殼槍的沖了出來:“別動,別動!”

  保鏢大驚失色。

  “別動,只求財不求名,動一動就殺死你們!”

  王精忠大聲吼著。

  保姆被嚇壞了,兩個保鏢腰間只有短刀,可沒槍啊,一個動的都沒有。

  一名兄弟一把將姚宏圖抱起,不顧他的哭喊,迅速向路邊的轎車跑去。

  保鏢們瞠目結舌。

  等到兩輛轎車疾馳而去,還是那個老師率先反應過來,大叫一聲:

  “綁票啦!”

  亂了,姚家全部亂了。

  姚慕青的孫子被綁架了!

  盡管和父親很不對勁,可到了這個地步,姚啟義不得不講自己的老子請到了廠子里。

  “混蛋,混蛋!”

  姚慕青怒罵:“你們當的什么保鏢!”

  “姚董事長,太突然了,對方早有準備,而且人人有槍,我們就帶著刀啊。而且生怕反抗,會牽連到小少爺!”

  一名保鏢委屈地說道。

  姚慕青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長刀。”

  “在!”

  十三太保之一的長刀,面色陰沉的應了一聲。

  “你,你現在趕快去找季老板。”姚慕青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去告訴季老板,讓他幫我查,是誰做的。”

  “好的。”

  姚慕青看了一下時間:“我去找杜老板想辦法。啟義,你留在這里等電話,一有消息立刻打電話到杜先生那里找我。”

  姚宏圖給綁架了?

  杜月笙聽到這個消息一怔。

  不用想,肯定是孟紹原的人做的。

  問題是,自己早就說了,即將綁架了姚慕青的孫子,他也不會就范的啊。

  那么他想做什么?

  杜月笙想了下,實在猜不出孟紹原的用意:“姚老板,不要緊張,綁匪綁票,無非求財,我已經拍顧嘉棠和高鑫寶去打探消息了。”

  剛說到這里,顧嘉棠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杜先生,我們查過了,沒堂口做過這事。第一,咱們早就和公共租界工部局商量好了,我們不鬧事,他們不找我們麻煩。第二,現在中日在上海開戰,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這種事來。”

  正說著,高鑫寶也回來的,他出去打探消息的結果和顧嘉棠差不多。

  杜月笙皺起了眉頭:“姚老板,不是我自夸,我要在上海查個人,還是比較容易的。既然各個堂口都說不是他們做的,我看,恐怕是外面人跑到租界來犯案了。”

  這一來,姚慕青更加急了。

  本地幫派作案,那還好說,頂多找個和事佬出來,大家商量個價錢也就是了。

  可那些外地人,萬一不講規矩怎么辦?

  “嘉棠、鑫寶,你們繼續出去打探消息。”杜月笙吩咐下去,接著又安慰道:“姚老板,耐心些,綁匪一定會來電話的。”

  “哦,是嗎?”季云卿躺在煙床上抽著大煙:“有人綁架姚慕青的孫子?”

  “千真萬確,姚慕青讓我來找您想辦法。”

  “他呢?”

  “他去杜月笙那里了。”

  “哼哼。”

  季云卿放下鴉片槍,坐起身來:“他派你來向我求援,他自己跑到杜月笙那里去,那就是說,在上海灘,到底還是杜月笙的名氣比我響,勢力比我大。”

  長刀也不作聲。

  季云卿盯著上海灘老大的位置太久了,上次國民政府來找他的麻煩,本來季云卿以為有機會了,誰想到杜月笙擺了十八桌酒,這事居然就這么過去了。

  這讓季云卿怎么甘心?

  現在姚慕青再來這么一出,任誰都不會樂意啊。

  “季老板。”一個人走了進來:“杜月笙也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了,不過哪有沒有結果,上海灘的各個堂口,都說不是他們做的。”

  “知道了。”季云卿重新躺了下來:“靜觀其變,在我看來,無非又是一起勒索案。過去拿錢還要撕票,現在這樣的悍匪可就少了。對了,金斧頭。”

  “在。”

  十三太保的老大金斧頭恭恭敬敬地說道。

  季云卿讓裝煙丫鬟給自己裝了煙,湊到煙燈上用力抽了幾口:“日本人打到上海來了,以國民政府的實力,絕對不會是日本人的對手。想辦法,宴請一下過去和我們來往頻繁的日本人,告訴他們,不管中日之間打成什么樣子,我季云卿總還是他們的朋友。”

  “知道了。”

  季云卿冷哼一聲:“杜月笙不識時務,我季云卿可不會像他那么傻。”

  “好了,別哭了。”

  王精忠惡狠狠的瞪了哭個不停的姚宏圖一眼:“再哭,把你斬碎了喂狗。”

  姚宏圖被嚇到了,趕緊收住了哭聲,不過還在那里抽泣個不停。

  王精忠腦袋都要疼了,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塊糖:“拿去吃。”

  姚宏圖畏懼的看著他,小心的從他手里拿過了糖。

  屋子里的鈴響了起來。

  外面有人在那拉鈴。

  所有人立刻緊張起來,王精忠掏出了槍:“出去看看。”

  片刻,手下帶進來了一個人。

  王精忠上下打量他半天:“你是?”

  那個人笑了:“他媽的,這是少爺我這次最得意的化妝,估計連我親媽來了也要認半天才能認出我。”

  幾個小時過去了,綁匪那里還是一點消息也都沒有。

  這就有點不正常了。

  按理說,綁票綁票,無非就是求財。

  如果真的不是為了錢,而是有什么解不開的深仇大恨,按理說,這個時候也該送只手啊腳啊什么的來了。

  甚至,是姚宏圖的尸體。

  但是綁匪卻帶著姚宏圖好像消失了。

  姚慕青本來是不敢報案的,可是到了后來實在忍不住,找了一個相熟的探長,給了對方一大筆錢。

  但是到了目前為止,巡捕房那里同樣一點消息沒有。

  杜月笙現在真的想把孟紹原請來,問他到底在打的什么算盤。

  綁架了人家的孩子,偏偏又玩失蹤。

  而且,滿租界都在找他們,孟紹原這些人躲在了哪里?

  陸清鴻和譚新乙被帶到了租界,吃得好住得好,可什么事都沒有。

  不光如此,孟紹原還讓他們把狙擊槍都給帶來了。

  本來以為要刺殺什么日特漢奸,誰想到到現在兩天了,一點事都沒有。

  兩個人住在賓館豪華的房間里,除了斗嘴吵架,無聊到了極點。

  偏偏他們又不能出去。

  孟紹原特別關照過他們,在賓館里隨時待命。

  結果,現在他們連斗嘴都懶得斗了。

  “真想趕緊回到前線去。”陸清鴻躺在床上,無精打采:“弟兄們在前線拼命,我們他媽的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譚新乙拿出一個精美的鼻煙壺,倒出一點鼻煙,放到手掌虎口上,嗅了,片刻,打出一個響亮的噴嚏:“這荷蘭貨,就是夠勁啊……那位孟大主任,整天神神秘秘的,要是放到大清那會,我們家阿瑪早就讓人賞他幾十板子了。”

  “我說貝勒爺,您能不能別總是大清大清的了。”陸清鴻心情本來就不好,此時聽了更加心煩意亂:“你們家老佛爺的骨頭都讓孫殿英給挖出來了。”

  “孫殿英這個亂臣賊子!”譚新乙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漲的滿臉通紅:“等到我大清復國了,我一定要啟奏皇上,把他滅門,株連九族!”

  瘋了,瘋了。這家伙為了什么大清復國之夢真的是瘋了。

  陸清鴻不再和他爭論,閉上眼睛,干脆美美的睡上一覺再說……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顧嘉棠急匆匆的奔了進來:“綁匪有消息了。”

  “什么?”杜月笙和姚慕青一驚。

  姚慕青隨即迫不及待的問道:“快說,快說,綁匪來電話了?要多少錢?說啊!”

  “您別急,姚老板。”

  顧嘉棠的神色有些古怪:“綁匪,投案自首了。”

  “什么?投案自首?”

  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完全怔在了那里。

  投案自首?

  綁匪居然投案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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