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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謹遵前輩吩咐,未傷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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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

  吳中仙察覺到前面有動靜。

  兩人腳步一錯,立刻躲了起來,露出一雙眼睛。

  不一會兒,就看見幾頭老虎從前面奔了出來。

  老虎后面跟著幾個道士。

  “虎妖。”吳中仙眼睛一亮,向著虎嘯嶺方向看,若有所思道:“來晚了,他們已經解決了。”

  這群小妖都開始亂跑了,虎妖王十有八九也已經被解決。

  吳中仙心想,自己要是早點過來,這份功勞也能算自己一份。

  真可惜。

  這兩頭虎妖,大約開竅境,不算多強。

  但總歸是妖,不管是肉身還是血液,都是修行的絕佳好東西。

  道士們圍住了兩只虎妖,花了點功夫解決了。

  “來了這么久,總算沒白來,要是天天讓我們待在道觀,回去被玄陽知道,不知道要怎么笑話我們。”

  陳無我拔出插入虎妖脖子里的劍,踢了踢尸體,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說道。

  他們幾個人聯手,宰了兩只妖。

  效率不算低了。

  除了消耗有點嚴重外,基本沒有人受傷。

  樹后面,吳中仙已經打算走人,聽見“玄陽”這個名字,眼神怪怪的。

  許云陽知道他是個什么人,果然,一看他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可能在想些什么了。

  “你別亂來。”許云陽小聲道。

  吳中仙指著自己的臉,然后搖搖頭:“我不是那種人。”

  他從樹后面站起來,走過去。

  “誰?”

  陳無我幾人聞聲而動,望了過來。

  就看見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臉的男人,朝他們走過來。

  不過看清男人身上也穿著道服,幾人稍微放松,以為是自己人。

  “你們認識陳玄陽?”吳中仙直接問。

  陳無我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人問這個干什么?

  而且,語氣聽上去,分明就是和陳陽有仇似的,就差在臉上寫上“我和陳陽有仇”幾個大字了。

  于是,陳無我立刻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吳中仙哦了一聲,指著虎妖的尸體:“這兩具尸體,能不能給我?”

  “不能。”

  “但是我想要。”

  “想要自己去殺。”陳無我握緊劍,有點摸不透對方的身份和行為。

  他猜這個人和陳陽應該是有什么恩怨,所以他不介意茍一把。

  但想一點不付出,靠兩瓣嘴皮子動一動,就拿走他們的戰利品,未免有點過分了。

  “我不想殺,又想要。”吳中仙像一個無賴:“可是你們又不肯給我,真叫人為難,怎么辦呢?”

  陳無我臉一沉,他看出來了。

  這家伙,是在故意找他們茬。

  他左右和幾人換了個眼神,幾人握住劍,不動聲色的上前,將尸體攔在身后。

  陳無我道:“道友這是什么意思?想明目張膽的搶?”

  “言重了,只是正好需要,又被我碰見了。”

  吳中仙笑呵呵的,結果下一秒,他直接一步上前,就要搶奪尸體。

  陳無我幾人也沒廢話,刀槍劍朝著他刺來。

  吳中仙口罩下的嘴角,掀起淡淡不屑。

  哪怕肚子上有個傷口,也絲毫不影響他不把這些人當回事。

  吳中仙從他們的攻擊下,尋到了空隙,全程連劍都沒拔出,行走在武器交匯下的安全地帶,然后當著他們的面,抓起兩具虎妖尸體,轉身就走。

  “謝了。”

  吳中仙道一聲謝,抓著尸體,頭也不回的走了。

  陳無我幾人黑著臉,龐松泉要追,被他攔住:“別追了。”

  兩具虎妖的尸體而已,犯不著。

  那家伙怕是已經魚躍龍門,甚至無垢。

  他十有八九,只是用這種方式惡心自己幾人。

  現在還好,對方只是純粹惡心自己,身為道士的那份底線還在。

  如果放任龐松泉這個耿直的漢子追上去討要尸體,很可能會激怒對方。

  真的鬧翻了臉,到時候說不定得受傷。

  他們離開虎嘯嶺十幾里,也沒辦法及時求助,最好的辦法就是咽下這口氣。

  雖然心氣不順,但也得考慮自身安全。

  “回去。”陳無我說道。

  “龍虎山的道士。”方青染忽然說道。

  幾人看向她,后者道:“他踩的是龍虎山的步罡,我接觸過。”

  陳無我小心翼翼看去,對方已經走遠,方青染聲音不大,應該不會聽見。

  保守起見,陳無我道:“走。”

  可是,他們剛剛轉身,身后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陳無我心里暗叫糟糕,該不會對方一直沒有走,被聽見了吧?

  剛剛的事情可大可小。

  對方如果心生殺意,他們這幾人,有可能真的要留下來一兩個。

  而且,保不齊對方是不是還有別的同伙。

  回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年輕人,陳無我心里松了一口氣。

  不是那個道士。

  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

  從裝束上看,不是道門的弟子。

  “閣下?”陳無我詢問。

  年輕人問:“認識陳玄陽?”

  陳無我幾人:“……”

  他第一次發現,認識陳陽,似乎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至少在遠離世俗規矩的山區里。

  陳陽,到底得罪過多少人?

  而且,怎么得罪的都是這種小肚雞腸的人?

  特么的,真有那能耐,想報復,去找陳陽啊。

  慫逼!

  陳無我壓了一口氣,盡量平靜道:“不認識。”

  而后故作疑惑道:“陳玄陽是誰?”

  “別裝了,剛剛的話我都聽見了。”

  年輕人空著雙手走過來,好像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會出手。

  這種無言的輕蔑,很打擊人。

  “你,過來。”他看著陳無我,勾了勾手指。

  陳無我走過去。

  年輕人沒有一點預兆,陡然抬手抽他的臉。

  陳無我急忙后退,年輕人的指尖,沿著他的臉頰擦過,刮掠壓迫的空氣,讓陳無我臉頰生疼。

  “誰讓你躲的?”年輕人臉色一變,破口大罵。

  “走!”

  陳無我什么話也不說,幾個人轉身就走。

  年輕人在后面一邊罵一邊追。

  龐松泉問:“打得過嗎?”

  陳無我搖頭,取出一疊符篆,頭也不回向后就丟。

  接著就聽見那個年輕人,更憤怒的罵聲。

  虎嘯嶺。

  不語方丈等人,像一只只猴子,上躥下跳,躲避裂開的地縫,滾落的石頭,以及砸過來的大樹。

  虎妖王冷汗簌簌。

  徐長茂五人,就站在那里,在亂局中,享受很難得的安寧。

  不管四周多么危險,都無法影響他們。

  “我道門的人來了!”

  徐長茂笑容說道,頗具自豪。

  他覺得自己就是翠云峰的智慧擔當。

  他們一方面提前動手,另一方面下山求援。

  時間上剛剛好來得及,外面前來支援的同門,一明一暗,與他們配合起來也毫無間隙。

  看看這虎妖王被嚇成了什么樣子。

  再看看這群和尚、散修。

  還想摘桃子?

  我們道門的桃子,是你們能隨隨便便摘得了的嗎?

  “道友出來吧。”徐長茂對著密林喊道。

  眾人皆是朝著密林看去。

  陳陽從樹上跳了下來,走出密林,出現在眾人眼中。

  “嗯?”

  看著陳陽,眾人微微蹙眉。

  雙眼,繼續在他身后探尋。

  人呢?

  怎么沒人?

  徐長茂問道:“道友,其他人呢?”

  陳陽道:“就我一人。”

  徐長茂:“???”

  眾人:“???”

  “就你一個?”苗玉泉不確信的問道。

  陳陽微笑:“對,就我一個人。”

  “這……”

  徐長茂顯然不信。

  未曾露面,就保他們周全。

  顯然是某位大宗師,動用了法器。

  如果誰告訴他們,眼前的年輕道士是一位大宗師,沒人會信。

  “唰唰!”

  虎妖王突然趁其不意,四肢邁動,向著邙山深處跑去。

  “哪里跑!”徐長茂持劍就追。

  “唰!”

  破風聲從耳邊響徹。

  正要追去的徐長茂,察覺到耳邊呼呼風聲。

  一道白色的若軟之物,從身旁擦肩而過,比他更快,追向了虎妖王。

  在不語方丈等人的角度,看見陳陽甩出了拂塵。

  拂塵如瀑布,追上了虎妖王,纏住他的身軀,后者在地上滾了幾圈,不管怎么掙扎也掙不開拂塵。

  徐長茂等人站在原地。

  被束縛的虎妖王,也收了神通,虎嘯嶺恢復平靜。

  安靜聲中,只有陳陽鞋底踩地的“踏踏”聲。

  徐長茂幾人看著拂塵從他手里飛出,再無懷疑。

  所以,這拂塵是一件相當強大的法器?

  這是哪家道觀的天才弟子?

  徐長茂眉心凝了凝。

  他不敢說,北邙的弟子一定是最優秀的。

  但北邙的弟子,意志力一定是最堅定的。

  道行,在同齡人中,也能擠進前列。

  就算是同樣道行的弟子,北邙之外,哪怕是龍虎山,上清派,靈寶派最優秀的弟子,也不見得能比的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個厲害的小道士,讓他們對已經很久沒有出去過的外界道門,產生了一種很虛幻的感官。

  “幾位道長,這只妖,要怎么解決?”陳陽沒有擅自擊殺。

  他待了一個晚上,知道這只虎妖王對他們意義非比尋常。

  徐長茂道:“如果可以的話,交給我們吧。”

  “當然。”

  “多謝。”

  徐長茂抓著劍,來到跟前,低頭看著像是要即將下油鍋煎炸的虎妖王,一劍插進他的脖頸。

  下手果決,一劍斃命。

  真是快準狠。

  教科書一般的殺虎手段。

  宰殺了虎妖王,陳陽收回拂塵,徐長茂彎腰撿起玉符。

  “這是虎嘯嶺的山神符敕。”

  “很意外,這里會有這種東西,不過這也就能夠解釋很多事情了。”

  他抓著玉符,說道:“道長怎么稱呼?”

  “陳玄陽。”

  徐長茂幾人嗯了一聲,而遠處的某些人,聽見他的名字,微微抬眉。

  “陳道長,今天多虧你及時趕來。這枚山神符敕……”

  徐長茂糾結了兩秒,說道:“如果你需要的話,這是你的,理應是你的。”

  陳陽道:“道長留下吧,這東西我帶走也沒有用。”

  “嗯,謝謝。”

  徐長茂沒有矯情。

  陳陽沒要,一是因為他的信仰足夠,而且距離最后的體驗時間也沒有幾天了。

  其次則是因為,山神符敕,只在虎嘯嶺有用。

  就好像土地神,一片地方只有一位土地神。

  這一方的土地神,也只能護佑一方,在一方顯神通。

  你拿虎嘯嶺的山神符敕,跑去陵山作威作福,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陵山的土地神一巴掌拍死。

  “老苗,你們去將弟子們找回來。”

  “嗯。”

  五個人離開四個,徐長茂和陳陽待在這里,他們得把這處地方確定下來。

  斬殺虎妖王,有一些小意外,但意外不大,尚在可控制的范圍。

  最大的麻煩,是斬殺虎妖王之后,對于虎嘯嶺的歸屬問題。

  不語方丈等人,沒有離開的意思,顯然還想爭一爭。

  “放肆!”

  突然的,遠處響起熟悉的呵斥聲,是苗玉泉。

  他們看過去。

  幾個人影出現,苗玉泉手里拎著一個年輕人,漆黑著臉走了過來。

  陳無我等人一路狂奔,快到虎嘯嶺時,碰見了苗玉泉。

  甚至都沒等他們說什么,苗玉泉只看一眼,就直接將那年輕人給扼住了脖子,提了過來。

  “玄陽?”

  他怎么在這?

  他們看著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來的陳陽,一頭問號。

  “怎么回事?”陳陽問。

  陳無我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你確定對方是龍虎山的弟子?”陳陽看著苗玉泉手里的年輕人,問道。

  方青染點頭:“確定。”

  陳陽嗯了一聲。

  龍虎山,戴口罩,戴帽子。

  陳陽要還猜不到那人是誰,可以去死了。

  還有被苗玉泉抓住的年輕人,這張臉,陳陽也不陌生。

  巫馬臨。

  吳中仙還有點底線,知道事情不能做絕,最多就是出手惡心惡心他。

  這個巫馬臨,就是個賤胚子。

  陳陽上次故意說要殺他,就是嚇唬他,讓他不敢再來找自己麻煩。

  這才多久?

  轉臉就對自己身邊人下手。

  “苗住持。”那名老嫗,忽然開口。

  苗玉泉道:“各位請立刻離開虎嘯嶺,這里是我道門的領地,非常不歡迎各位。”

  老嫗道:“苗住持,你手里的,是我的孫子,能把他放了嗎?”

  “你孫子?”苗玉泉愣了一下,陳陽也愣了愣。

  旋即恍然。

  也對。

  要不然巫馬臨好端端怎么會跑來這里?

  苗玉泉道:“巫馬宣,你就是這么教你孫子的?我道門的弟子斬妖除魔,你孫子卻給我們添亂?”

  巫馬宣道:“孫兒固然頑劣,但本性不壞,想必其中一定有誤會。”

  苗玉泉沒有放開他。

  一雙白眉狠狠的擰在一起。

  剛剛他可是看的清楚。

  這個小子,抓著劍追著陳無我幾人,一點顧忌都沒有。

  現在一句其中有誤會,就要他放人?

  “苗住持,我們沒事。”方青染說道。

  現在占下虎嘯嶺才是當務之急,這時候節外生枝總不是好事。

  苗玉泉道:“這事情沒完,等拿下虎嘯嶺,事后我替你們做主。”

  說完,放開了巫馬臨。

  巫馬臨揉著脖子,惡狠狠的瞪了幾人一眼,又頗有忌憚的看了陳陽一眼,然后走到巫馬宣身旁。

  “苗住持。”等到巫馬臨走到身旁,巫馬宣一張橘子皮老臉突然一變:“請你給老太婆一個交代!”

  苗住持哼道:“你要什么交代?”

  巫馬宣指著巫馬臨的脖子:“我的孫子,做了什么?你翠云峰下清宮的住持,以大欺小,如此對我孫兒?”

  苗住持臉龐抽搐:“巫馬宣,你跟我玩這一套?”

  巫馬宣臉上沒有絲毫不齒,說道:“請給我一個交代。”

  “滾!”

  “這就是苗住持給我的交代?”巫馬宣點了點頭,說道:“我巫馬宣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果我的孫兒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你們今天就是當著我的面廢了他,我也不會多說半個字。但我孫兒什么也沒有做,只是前來尋我,就被你苗玉泉欺負?”

  “是,我們也想爭奪虎嘯嶺,但你若是看不慣,大可以對我動手,何必要遷怒我的孫子?”

  巫馬宣抓住劍柄,說道:“今天老婆子就是把命留在這里,也必須要一個說法!”

  苗玉泉快氣瘋了。

  他沒見過這么無恥的老太婆。

  他知道,老太婆就是想借口在他們已經拿下來的虎嘯嶺,分一杯羹。

  才以如此下作的手段。

  “你孫子剛剛在追殺我們。”方青染說道。

  他們也被這個老太婆的無恥驚呆了。

  “證據。”巫馬宣道:“口說無憑,拿出證據來。”

  方青染幾人無言以對。

  一個裝糊涂的人,如何也叫不醒的。

  “這樣吧。”一直沒說話的陳陽,這會兒開口,說道:“跪下,道個歉,這事情暫時揭過去,如何?”

  如果沒有先前制服虎妖王的手段,這里沒人會把他當回事。

  巫馬宣神色松緩一些,點頭道:“陳道長還算是個講道理的人,既然陳道長開口,我也給一個面子。”

  “下跪就不必了。”

  她目光一轉,看似隨手一指:“我也不要太多,虎嘯嶺,給我一半。”

  這里只有苗玉泉和徐長茂兩人。

  兩人,臉色都發黑。

  苗玉泉沒想過這個老婆子的嘴臉,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巫馬前輩!”陳無我上前道:“是你孫子先對我們動手!”

  巫馬宣道:“證據。”

  “你!”

  碰見一個比你厲害,還比你不要臉的人,能做的選擇,非常少。

  “你好像,誤會了一些事情。”陳陽慢悠悠的開口。

  他看著巫馬宣:“我說的,是讓你的孫子,下跪道歉,這個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巫馬宣臉色一沉:“陳道長,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陳陽道:“所以我沒有開玩笑。”

  “讓他跪下來,給我陵山道院的幾位真人誠摯的道個歉,我可以把他當個屁,放了。”

  巫馬宣道:“我孫子什么也沒做,道什么歉?”

  陳陽問:“老陳,他有沒有對你們做什么?”

  陳無我道:“他出手傷我們。”

  陳陽道:“聽見了嗎?”

  巫馬宣道:“還是那句話,證據。”

  “證據?”陳陽搖頭:“不用那么麻煩,我相信我陵山道院真人說的話。還是說,你覺得我道門的真人,會在這種事情上污蔑你孫子?”

  “巫馬前輩知道道門真人,是什么嗎?”

  “我來給你科普一下。”

  “能被道協提名,并且冊封的弟子,他們或許沒有與生俱來的修行天分,道行也或許不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但是他們的品格,是受到道協認可,并且為之信任的。每一位真人的品格,都如我陳玄陽一樣高尚。”

  “巫馬前輩懷疑我道門真人的話,就是懷疑我們道門上到大宗師,下到普通弟子所有人。”

  巫馬宣臉色愈發黑了。

  這么大一頂帽子,如果巫馬宣是道門弟子,這會兒肯定就妥協了。

  哪怕她不是道門的弟子,此刻也感到一絲壓力。

  但這還不至于讓她妥協。

  “陳道長不必與我說這些,我說了,你有證據就拿出來,不然我就視作你污蔑我的孫子。”

  “真是給你臉了。”陳陽忽然嗤笑一聲:“喊你一聲前輩,是看在你七老八十,我尊重你這個年紀。不喊你前輩,你又是什么東西?”

  “你……”

  “你那孫子是個什么貨色,你不知道?”

  “一個禍害,也就你當個寶貝。”

  “玄陽。”方青染拉拉他的衣袖,小聲道:“算了。”

  她深知陳陽極其護短。

  可這里不是陵山,她可不想因為自己幾個人,導致虎嘯嶺出現什么問題。

  這點委屈,與虎嘯嶺相比,算什么?

  “算了?”

  “不能這么算了。”

  陳陽寬袖一甩,氣勢從未有過的霸道,指著巫馬宣:“你要證據?”

  “是!”話說到這個份上,與撕破臉皮也只有一張紙的距離。

  什么證據不證據,無非就是一紙可以光明正大出手的借口。

  “行,那就讓你孫子親口告訴你。”

  陳陽指著巫馬臨,后者下意識就要后退,反應過來,心里涌起一股羞憤。

  我特么的退什么!

  他有什么可怕的!

  陳陽道:“告訴她,真相是什么。”

  巫馬臨道:“我什么都沒做。”

  陳陽問:“什么都沒做?”

  “沒有!”

  巫馬臨很堅定。

  然而下一秒。

  一股令他感到靈魂顫栗的威壓,只針對他一人釋放。

  陳陽的聲音似乎有某種魔力,再一次問道:“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嗎?”

  “我…”巫馬臨還想堅持,可是他心里有一種感覺。

  就仿佛,如果自己還敢撒謊,這股威壓,會把他撕成碎片。

  無時無刻不襲來的危險感,讓他的精神趨于崩潰。

  終于,他繃不住了。

  “我…是我,我聽說他們認識你,所以,所以我對他們動手了。”巫馬臨說道。

  “巫馬臨!”巫馬宣喝道。

  這種時候,怎么能承認?

  這孫子,傻了嗎?

  巫馬臨此刻被威壓籠罩著,除了陳陽的聲音外,他什么都聽不見。

  他整個人像失去了魂魄,六神無主,虛汗不斷從毛孔冒出來。

  “聽見了嗎?”

  陳陽笑吟吟的問道:“你這孫子,承認了。這份證據夠了嗎?”

  巫馬宣氣息都不勻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孫子受了什么刺激,但此時巫馬臨承認,她再想用這件事情做借口,顯然行不通。

  “道歉!”巫馬宣道:“向幾位道長,道歉!”

  “慢著。”

  陳陽抬手道:“我記得,你似乎說過,如果他真的做了,今天就是當著你的面子廢了他,你也是支持的?”

  巫馬宣臉色微微一沉。

  不語方丈等人,眉頭緊蹙。

  “陳道長。”不語方丈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的敵人是邙山的妖,而不是自己人。”

  陳陽問:“這位大師怎么稱呼?”

  “貧僧不語,白馬寺方丈。”

  “敢問不語方丈,方才巫馬宣咄咄逼人,要我道門割地賠禮時,你在哪里?”

  “陳道長……”

  “再問不語方丈,我陵山道院幾位真人,幾次三番道出事實,無人相信時,你又在哪里?”

  陳陽的音量與情緒,不斷提升。

  每說一句,他就向前一步,最后臉色嚴肅,猛地呵斥道:“現在真相大白,我給了你們要的證據,不語方丈站出來和稀泥?貧道就問不語方丈一句,你配嗎?”

  “哼!”

  不看他難看的臉色,也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陳陽拔劍出鞘,朝著巫馬臨走過去。

  巫馬宣沉聲道:“陳道長,你想做什么?”

  陳陽道:“既然你有話在前,我自然要滿足你,免得,有人說我道門弟子,敢說,不敢做!”

  巫馬宣道:“陳道長,此事是我孫兒有錯在先,剛剛有得罪的地方,我代他道歉……”

  “不必。”陳陽揚起劍:“年輕人,犯錯在所難免。但錯了,就得認,也得學會接受錯誤帶來的后果。知錯能改,挨打立正,才是好孩子。”

  巫馬宣道:“陳道長,你真的一點面子也給我?”

  陳陽道:“貧道的面子,你沒資格接。”

  這時,徐長茂與苗玉泉,雙雙向前。

  他們見過很多前來北邙的道門弟子,其中不乏天才。

  但沒有一個人,能有陳陽這樣適應北邙的氣氛。

  每個人來了這里,都擺脫不了俗世規矩的束縛。

  真正像陳陽這樣,初來就融入北邙,他是第一個。

  “巫馬宣,你這張老臉還要的話,就待在那里別亂動。話是你自己說的,現在反悔,別怪我們不給你面子。”

  兩人左右持刀,毫不客氣的說道。

  巫馬宣握劍就要上前。

  她說話時哪里想過自己孫子會真的承認。

  讓她看著自己孫子在面前被廢,絕不可能。

  她橫劍上前:“陳道長今天饒我孫兒一次,他日我必登門致歉,你若執意而為,那今天,老婆子舍一身剮,也得護我孫兒周全!”

  “閃開。”

  陳陽看都不看她,左手拂塵一揮,頓時如銀色瀑布,裹住了巫馬宣。

  而巫馬宣,卻根本躲不了,就被纏住,立在原地。

  拂塵絲纏住她的嘴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陳陽偏頭看向不語方丈等人,雖然什么都沒說,但那眼中意思很明顯。

  誰這時候出手,他就動誰。

  不語方丈等人,遲疑了片刻,最后還是沒有動。

  陳陽,來到巫馬臨面前,站定。

  那股威壓,依舊籠罩。

  巫馬臨看著面前的陳陽,張了張嘴,聲音還沒有發出來,忽然感覺到小腹一痛。

  接著,那股威壓消失了。

  他又看見了四周的景色。

  但此時,兩旁景色正在快速的移動。

  “嘭!”

  一聲巨響。

  陳陽保持著一腳踹出的動作,繼而緩緩收腿,撣了撣十方鞋上的灰塵。

  而他踹出的方向,巫馬臨,身子嵌入了半山坡中。

  小腹處,骨肉塌陷。

  丹田,已然破碎。

  而后,陳陽揮動著手中的骨劍。

  一道道細小的劍氣落向巫馬臨,在他的手腕,小臂,大臂,小腿骨……乃至全身游離著,摧殘他的筋脈。

  巫馬宣看著這一切,老眼怒火閃爍。

  巫馬臨早已忘記喊叫,被動的承受著。

  末了,陳陽收劍入鞘。

  手腕一轉,收回拂塵。

  他對巫馬宣微微一笑:“謹遵巫馬宣前輩的吩咐,只是廢了而已,未傷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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