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中央的武魂山腳下。
巍峨的教皇殿如同匍匐的巨獸,俯瞰著腳下的一切。
那高達百級的漢白玉階梯,象征著魂師界至高無上的權力,平日里除了紅衣主教以上級別的人物,鮮少有人敢踏足。
然而此刻,這份莊嚴被一陣刺耳的叫嚷聲打破了。
“讓我進去!我要見教皇冕下!”
造人玉小剛滿臉漲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抓著武魂山階梯前一名身穿銀甲的護衛騎士的手臂。
他在進入團戰世界前,特意換上了和動漫玉小剛一樣的衣服,只不過此時,那件原本還算整潔的衣衫沾滿了塵土,發髻也有些散亂,看起來狼狽不堪,唯獨那雙眼睛里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瘋狂。
“這位護衛,行行好,通報一聲!我是比比……我是教皇冕下的故人!我有急事求見!”
玉小剛的聲音因為嘶吼而變得沙啞,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護衛冰冷的面甲上。
那名護衛騎士身材魁梧,面甲下的雙眼透出一絲厭惡。他猛地一甩手臂,一股魂力激蕩而出,直接將玉小剛震得踉蹌后退了好幾步。
“哪里來的瘋狗!竟敢在武魂山下喧嘩!”
護衛騎士按住腰間的長劍,厲聲喝道:“教皇冕下豈是你這種低賤之人想見就能見的?滾!否則格殺勿論!”
玉小剛踉蹌站穩,想到身為‘九魂環封號斗羅’的自己竟虎落平陽被犬欺,遭受如此待遇,眼中的屈辱一閃而過,隨即又被一股莫名的底氣取代。
他挺直了腰桿,試圖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大聲喊道:
“放肆!你可知我是誰?我是武魂殿的名譽長老!我有長老令!只要我出示令牌,見教皇如見教皇本人!”
“長老令?”
周圍的幾名護衛騎士互相對視一眼,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就憑你?”
領頭的護衛嗤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刮過玉小剛全身:“武魂殿的長老令只頒發給封號斗羅級別的存在,你算個什么東西?若是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氣!”
玉小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種被輕視的刺痛感讓他渾身顫抖。
不過在路上,他已經想好了自己的反應,所以裝作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腰間。
只不過那里空空如也。
“令牌……令牌被偷了!”
玉小剛裝作慌亂的樣子,額頭上冷汗直流,大聲辯解道:“我是真的有令牌!只是過來的時候被人偷了!只要你們讓我進去見到教皇,一切都能證明!我和教皇冕下曾是……曾是……”
“曾是故人?”
護衛騎士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眼中殺機畢露:“滿口胡言亂語!冒充長老,意圖闖殿,我看你是活膩了!來人,把他拿下,扔到牢里關幾天!”
兩名護衛立刻上前,粗暴地扭住了玉小剛的胳膊。
“放開我!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東西!”
玉小剛拼命掙扎,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痕跡,狼狽地大喊:“比比東!我知道你能聽見!我是玉小剛!我有要事相求!若是誤了我的大事,你一定會后悔的!”
雖然現在失去了力量,但他可是主神空間的存在,不是區區一個輪回世界的土著能比的,所以這么喊的時候也格外有底氣。
“住口!竟敢直呼教皇冕下名諱!”
領頭的護衛騎士大怒,拔出長劍,用劍身狠狠地拍在玉小剛的臉上。
這一擊并未動用魂力,卻足以讓人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玉小剛被拍得半邊臉紅腫,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整個人被重重地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石階,顯得滑稽又可悲。
“給我搜身!看看這瘋子身上有沒有兇器,然后扔遠點!”
護衛隊長冷冷下令。
就在護衛們準備動手之際,武魂山三殿之一的教皇殿內,一名身穿白衣、氣質冷峻的教皇殿侍衛長走了出來。
他站在教皇殿面前,眺望山腳處的喧亂,目光在玉小剛身上停頓了一下,眉頭微皺,低沉的聲音遠遠傳到山腳處:“何事如此喧嘩?”
話音傳出的時候,他魂力涌動,只是短短幾個呼吸就來到了山腳處。
“侍衛長大人!”
護衛隊長連忙行禮,指著地上的玉小剛匯報道:
“這瘋子自稱是教皇冕下的故人,還有長老令,非要闖殿,擾了冕下清靜,屬下正準備將他處置。”
侍衛長目光落在玉小剛那張狼狽卻依舊透著幾分書卷氣的臉上,眼神微微一凝。
當年,在他還年輕的時候,的確在還是武魂殿圣女的比比東身邊,見到過這個男人。
那個以理論聞名于斗羅大陸的——
大師玉小剛!
雖然他知道那些理論,多來自于武魂殿內部的典籍,可是外人不知道,加上已經成為教皇的比比東,不知是怎樣的想法,所以也就任由‘大師’之名傳開。
“且慢。”
教皇殿侍衛長抬手制止了護衛的暴力行為,沉聲道:“此事涉及教皇冕下,我不敢擅專。你們在此看住他,不要讓他死了,我去稟報冕下。”
說完,侍衛長轉身快步走向半山腰處的教皇殿。
與此同時,距離教皇殿不遠的供奉殿外。
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負手而立,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建筑,似乎正注視著武魂山下的動靜。
“大供奉大人。”
身著銀甲的供奉殿侍衛快步趕來,恭敬行禮,心中滿是敬畏。
武魂殿的大供奉,千道流。
99級的絕世斗羅,距離傳說中的神明只有一步之遙。
“下面那個鬧事的人,查清楚了嗎?”
千道流聲音蒼老中帶著溫和,不過還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查到了。”
供奉殿侍衛恭敬地回答:“那人叫玉小剛,藍電霸王龍家族的棄子,武魂變異為羅三炮。也是……教皇年輕時的一段往事中人。”
“玉小剛……”
千道流咀嚼著這個名字,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個被家族視為廢物的理論家?他怎么會跑到武魂城來,還敢在武魂山下撒野?”
“他只說有天大的事,具體卻沒有說明。”
供奉殿侍衛繼續匯報道:“被山下的護衛攔住后,竟然連長老令這種借口都編了出來。”
“長老令……”
千道流臉色有了些變化:“看來比比東那個丫頭,心里還是放不下這段孽緣啊。否則,一個被逐出家族、毫無實力的廢物,哪來的膽子敢在武魂山腳下叫囂?”
“大人,需要屬下出手將他趕走嗎?”
供奉殿侍衛恭敬問道。
“不必。”
千道流擺了擺手,視線轉向了半山腰的教皇殿,眼神變得幽深莫測,帶著一些復雜:
“既然他想見,那就讓他鬧。看看比比東會如何處理這段‘舊情’。”
“傳令下去,暗中盯著。”
千道流平靜地說著。
“是!”
供奉殿侍衛應道,隨后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