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城。
楚風沿著一條斜向延伸的木廊前行,行不多時,一座懸空囚籠便映入眼簾。
以漆黑原木為骨,周身纏滿泛著冷光的查克拉封印鎖鏈,籠壁覆著一層泛著淡淡漣漪的半透明水膜,那是凌緋布下的幻術結界。
囚籠中央,一道少女身影被鎖鏈牢牢捆在扭曲的立柱上。
黑發凌亂地垂落,遮住大半面容,戰國款式的黑紅忍衣早已破舊不堪,露出底下蒼白纖細的脖頸與手臂。
她垂著頭,氣息死寂,宛若一具沉眠百年的枯尸。
“醒。”
楚風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層層結界。
少女猛地抬頭。
發絲散亂間,猩紅的三勾玉飛速旋轉,殺意如冰錐般直刺而來。
“你是誰……千手的家伙,還是宇智波的雜種!”
她嗓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銅鑼,每一個字都充斥著百年黑暗沉淀的戾氣:“又想把我當成兵器使喚嗎!”
鎖鏈劇烈作響,她瘋狂掙動,周身灰查克拉狂涌而出,撞在結界上卻只無聲湮滅。
楚風緩步走近,立于結界外。
無限城的幽暗光線下,宇智波光那張不過十幾歲的稚嫩臉龐上,刻滿了與年齡全然不符的冰冷與恨意。
她名中帶‘光’,眼底卻無半分光亮,只剩被族人背叛、被當成兵器、被長久囚禁的死寂恨意。
只因力量過強、過于危險,她被宇智波高層視作戰爭道具,更被強行移植了其他萬花筒瞳術。
而當年將她逼入絕境、最終被千手與猿飛聯手封印,背后亦有宇智波高層的出賣。
也因此,她恨宇智波,更勝千手。
“宇智波光,沒錯吧?”
楚風淡淡開口。
他并不確定眼前之人最開始的名字,是本就叫宇智波光,在展露瞳術后被高層強行貶為‘無名’,還是后世才被冠以此名,便先試探著喚了一聲。
聽到這個被遺忘在歲月深處的名字,少女臉上的殺意微微一滯。
百年黑暗翻涌不息,卻終究沒能徹底掩埋最初的自己。
她是宇智波光,不是那些人口中‘兵器不配擁有名字’的無名。
眼前這個人,怎么會知道她真正的名字?
宇智波光死死盯著結界外的楚風,雙眼三勾玉飛速轉動,瞬間化作萬花筒寫輪眼。
楚風從她細微的神情變化中便已得到答案,平靜開口:
“戰國時代早就結束了。各大忍族結盟,建立了忍村。宇智波一族在數年前已遭滅族,如今世上僅存寥寥幾人。”
他簡單提及了木葉明面流傳的宇智波滅族之事。
聽完,宇智波光低啞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麻木的快意:
“那群雜種,死得好……只可惜,連累了無辜族人,為高層的野心陪葬。”
“封印你的兩族之一,猿飛一族如今仍在木葉掌權。千手一族則早已解散,族人或隱姓埋名,或融入木葉各處。”
對此,宇智波光只是漠然,并無太大波瀾。
楚風繼續道:
“這個時代的忍者,依舊為了錢財承接各種任務,靠廝殺與勞作謀生。”
“我可以給你自由,給你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讓你成為貴族階層。”
話說到此處,他刻意頓住。
宇智波光立刻接話,聲音冷而銳利:
“天下沒有這種好心。你既然解封了我,又把我關在這種鬼地方,代價是什么?”
“是你解封后率先動手襲擊我們,才落得這般下場。沒直接殺你,已經算是誠意。”
楚風語氣平淡:“代價是你這雙萬花筒寫輪眼。我會給你移植一雙三勾玉,再給你正常情況下根本揮霍不完的錢。”
“至于你重獲自由后去哪里,與我無關。但你必須在十天內,承認自己宇智波族人的身份,在宇智波族譜上重新留名。”
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敗的宇智波光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低著頭,沉默消化著他口中顛覆認知的信息。
楚風也不催促。
無論她答不答應,這雙眼睛都已是囊中之物。
在輪回世界可以心存善念,卻不能婦人之仁,否則遲早會死在越來越兇險的主神任務里。
宇智波光的萬花筒能力極為霸道。
她被強行移植的月讀、天照,看似與鼬的同名,實則已是進階版本。
月讀在特定條件下可覆蓋群體,近似弱化版無限月讀; 天照自帶形態變化,近乎天照與加具土命融為一體。
而她自身的萬花筒瞳術,名為八千矛。
一只眼可在他人身上種下查克拉刻印,另一只眼則能無視距離,操控刻印目標的精神與查克拉,還能隔空吸收、傳遞查克拉。
楚風真正看重的,正是這刻印與隔空吸藍的能力。
而他能如此輕松拿下擅長瞳術與查克拉操控的宇智波光,只因楔對查克拉體系的克制更為徹底。
八千矛種下的刻印,剛一附著便被楔直接吸收,根本來不及生效。
她擅長的火遁、甚至天照,在楔面前同樣形同虛設。
唯一能對楚風構成威脅的只有月讀,可楚風本就掌握她的全部情報,不等她反應過來,便已將其制服。
‘這幻術結界是凌緋服用大量NZT66后創造的,借鑒了別天神的部分原理,多少能影響她的思維。’
楚風靜靜等候她的決定。
只要得到這雙萬花筒,他便再也不用擔心查克拉不足,可以隨時隔空抽取凌緋與智媛的查克拉投入戰斗。
近期他多依賴體術作戰,并非提煉速度慢,而是自身查克拉總量有限,根本無法釋放出超大規模忍術,因為那種規模的忍術對查克拉的上限是有要求的。
而八千矛抽取而來的查克拉,能夠瞬間突破人體本身的查克拉上限。
五六分鐘后,宇智波光終于抬眼,聲音依舊低啞,卻帶著一絲被逼至絕境的妥協:
“我同意。但你如何保證,會兌現承諾?”
楚風淡淡看她一眼:
“你現在還能完好站在這里,沒有被當場挖眼,就是保證。”
“既然你已經做出決定,等下就會睡著,等醒來后,就是我履行承諾的時候。”
楚風揮了揮手,讓鳴女在囚牢內釋放了大量的催眠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