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邊境、靠近瀧之國方向的荒寂山林中。
這里林木高大茂密,人跡罕至,常年霧氣繚繞,沒有多少人會刻意進入這片地帶。
漆黑的空間緩緩打開,楚風三人走出黃泉比良坂,楚風的精神力一掃,就發現提前過來的馬修。
不遠處,馬修從一棵粗碩的古樹干后走出,低聲道:
“位置確認無誤,宇智波鼬近期就在這一帶。”
這是他花了不少錢聯絡上角都后,又掏了大價錢才從角都口中得到的情報。
為了確認消息的真實性,他又在周圍打聽了一天,最終確認沒錯。
楚風先試著用精神力掃描看了看,結果沒在半徑20公里內發現曉組織的衣服,他淡淡道:“智媛。”
智媛聞言上前一步,雙目微微一凝,原本的黑色眼眸化作一片純白,眼部周圍青筋微浮,周圍數百公里內的一切都被她收入眼底。
在大量強化屬性后,她的視野范圍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從原本的半徑五十公里,增長到半徑三百公里以上。
片刻后,智媛收回目光,指向西側:
“找到了,距離我們大約73公里,宇智波鼬身邊還跟著干柿鬼鮫。看起來剛結束任務,氣息還沒完全平復。”
“走。”
楚風開口道。
宇智波鼬在他眼中算是一個比較麻煩的人了,因為大佐助的緣故,他不好將宇智波鼬殺掉,而且那樣做也得不到止水的別天神左眼。
但這樣一來,又有極低概率被宇智波鼬抓住時機,給己方來一發永久修改意志的別天神。
“先試一試計劃一,不行的話,就換計劃二。”
“如果他有施展別天神的趨勢,不要有任何猶豫,直接殺掉。”
楚風一邊囑咐,一邊走進身前的漆黑空間,馬修三人緊隨其后。
霧氣濃郁的樹林中。
腐葉與濕土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偶爾有幾聲蟲鳴,也很快被死寂吞掉。
宇智波鼬與干柿鬼鮫剛結束對某一忍者據點的清剿任務,正靠在樹干上短暫休整。
宇智波鼬微微低著頭,曉組織的黑色紅云披風垂落,周身氣息平靜得近乎虛無,只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沒有閉目,只是安靜地望著地面,看似放空,實則將周圍的風吹草動都納入感知。
身為流浪在外的叛忍,在回到曉組織的基地前,根本不能有任何大意,不然可能隨時跳出盯上他賞金的賞金忍者。
鬼鮫將大刀鮫肌拄在地上,鯊魚般的面容線條粗硬,語氣沉穩,不帶多余情緒:
“任務完成,附近沒有追兵,也沒有監視的暗部。”
宇智波鼬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清淡、平緩:
“這里離木葉不遠,不宜久留。”
鬼鮫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周濃密的樹林:
“角都傳來的消息說,這一帶最近不太安穩,好像有不屬于任何忍村的勢力在活動。”
角都雖然收了馬修的錢,給出了宇智波鼬的真實活動范圍,卻同樣給出了一些警示。
宇智波鼬沉默片刻,語氣依舊平靜:
“無關的人,不必理會。”
他對旁支勢力的爭斗向來沒有興趣,只要不觸及木葉、不觸及他必須守護的底線,便懶得分心。
鬼鮫也不多言,只是拍了拍鮫肌的刀身:
“也好,休息片刻就動身。連續奔波,你的身體……”
話到嘴邊又收住,鬼鮫清楚宇智波鼬的狀況,從不多問,只是用最樸素的方式表達關心。
宇智波鼬沒有回應,只是指尖微微一動。
就在這一瞬,他感知到了——
呼吸不對勁。
周圍突然多出了新的呼吸頻率!
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
非常近!
時空間忍術!
飛雷神?
是復數呼吸!
宇智波鼬幾乎一瞬間就猜了個大概,他的瞳孔在剎那間從黑色變成猩紅,大風車一般的萬花筒旋轉著,幾枚手里劍被他扔向了呼吸的方向。
察覺到宇智波鼬的動作之后,鬼鮫第一時間握緊了鮫肌,他轉身向宇智波鼬的身后時,看到宇智波鼬結了一半的豪火球。
‘鼬的結印速度,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很快,什……’
鬼鮫念頭剛升起,驚愕就涌上了心頭,他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受到了未知的干擾。
雖然還能勉強地控制身體,但卻根本做不到戰斗。
他余光看到宇智波鼬的情況也一樣,原本行云流水的動作變得十分別扭,仿佛思維和身體不在同一個頻率上。
兩人的動作真的極快,已經成功轉過身的他們,還能看到閉合了大半的黃泉比良坂。
‘時空間忍術嗎?難怪能突然接近。’
鬼鮫心中恍然,想到了另一個時空間能力的擁有者,戴著漩渦臉面具的男人‘宇智波斑’。
‘呀嘞呀嘞,這下真的棘手了,剛見面就陷入了絕對的劣勢,這下只能看鼬了。’
‘時空間忍術,真是夠麻煩的。’
鬼鮫臉色微沉,不過他的鯊魚臉上也很難看出這種細致的表情變化。
看著擋在自己眼前的土墻,宇智波鼬眼神微閃,知道這是對方在阻隔自己的視線,不知是忌憚三勾玉寫輪眼,還是知道他的瞳術都是視線類。
‘查克拉的運轉受到影響,能使用的只有瞳術,要開啟須佐能乎嘗試掙脫這未知的干擾嗎?’
幾乎在瞬間有了決定的宇智波鼬,一雙萬花筒寫輪眼轉的越來越快,一絲絲血絲浮現在眼白上。
“宇智波鼬,對于你屠戮同族的老幼婦孺一事,我無心評判,現在該交出止水留給你的東西了。”
平淡的話語聲傳入耳中,聽到‘止水’二字的宇智波鼬,臉色難以察覺的變了變。
‘是為了別天神來的?’
‘團藏?’
‘須佐……’
就在宇智波鼬瞳力快速上升時,他感覺到另一股極其強大的、毫不掩飾的瞳力直接沖入他的大腦。
在這股瞳力的沖擊下,他原本的一些認知,頓時發生改變。
‘……止水將眼睛和族人托付給我,我卻辜負了他的信任,我……’
‘我……我對不起他,不配留下他的眼睛……’
宇智波鼬停下了即將發動的須佐能乎,沉浸在回憶中的他,露出了痛苦與悲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