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生理學家查爾斯·謝靈頓的英式口音沉穩而冷靜：
“我也覺得不對。他不是日本人。”
他接觸過不少日本學者與軍人，對方身上要么帶著刻板的禮節，要么有軍人的緊繃感，而眼前的楚風，看似隨和的氣質下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完全沒有這個時代日本人的特征。
“華夏嗎？聽著有點耳熟，像是遠東那邊的說法。”
“是……清國人？還是新的中華民國人？”
如今清朝覆滅不過三年，中華民國剛剛建立不久，在歐洲人眼里，那片大地依舊是落后、積弱、留著辮子的形象，幾乎沒人會把這片土地與‘超自然力量’聯系在一起。
但謝靈頓見過少數留洋的華人學者，那種根植于古老文明的沉靜與疏離，與楚風隱隱重合。
瑞士的有機合成專家阿爾弗雷德·維爾納對遠東所知不多，所以只是在聽，關注著楚風之前提及的語言問題。
對方果然用他這個瑞士人能聽懂的話，同時與多國人交流，看另外三人的神態，對方的話顯然能被三人輕易理解，就仿佛在聽自己的母語。
“不是清國人，最后一次說不需要好奇我的國籍。”
楚風淡淡道。
他一開始也沒明白，為什么會被問起國籍，都不好奇‘長生’嗎？
可是一想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剛爆發不到一年，距離結束還有三年，他也有些理解。
“你說的那個藥很神奇，可‘有代價的長生’是？”
保羅·埃爾利希用自己的母語德語，問出真正好奇的問題。
“有聽說過吸血鬼的傳說嗎，代價就是需要吸食活物的血液才能活下去。”
考慮到四人之間的交流，可能無法如母語那般流暢，互相間要是理解錯了某個詞，也許會增加工作難度。
楚風繼續道：“我會為你們安排一位翻譯，她能和我一樣與你們無障礙交流。”
會有這樣的擔憂，因為有的語言自帶斬殺機制和防自學功能，比如葡萄、葡萄干、葡萄酒，在英語里就是grape、raisin、wine，三個完全不搭邊的單詞，毫無規律，只能死記硬背。
只看單詞，誰能知道后兩者和葡萄有關。
而德語更夸張，同一個事物的不同形態，常常是完全獨立的新詞，沒有任何詞根關聯，記憶成本成倍往上翻。
楚風正是怕這一點，萬一NZT48的成分解析、分子式命名、反應機理，被語言本身的壁壘卡住，哪怕四位都是諾貝爾獎級別的頭腦，交流不順也會拖慢整個研究進度。
此時，聽到楚風的回答‘吸血鬼’，聽不懂德語的人也猜出保羅·埃爾利希問的是什么了。
不過‘吸血鬼’三字，讓四人的臉色都有變化。
保羅·埃爾利希眼神銳利，身為醫學家，他更傾向于將其視作某種未知的生理或血液疾病，心中充滿了研究欲望。
查爾斯·謝靈頓保持冷靜，只默默思索這種‘以血為生’的存在，會對神經與代謝產生怎樣的影響。
一時間，偌大的無限城只剩下浮空階梯緩緩移動的輕響。
看見四人這種反應，感覺給出的耐心已經足夠的楚風，懶得和幾人繼續交流了，索性看向凌緋：
“緋，你留個分身和他們說吧，想要黃金就給，想長生就去找馬修，需要什么器材就去采購。”
“文獻合集和學者之觸卷軸也都準備好了，去找馬修拿，我先撤了。”
楚風說完，瞬間消失在了四人眼前，見他離開，凌緋和智媛也都相繼消失，只留下了個凌緋的影分身。
這一幕讓四位學者都心中一震，習慣性的第一時間分析什么原理，是極速還是某種特殊能力，如果是單純的速度，那么能爆發出這種速度的肉體，到底又該多么強大，為什么地面沒有碎。
“我會負責解答諸位的問題，還請諸位早日進入工作狀態，不要想著聯絡外界，在做出成果前，你們無法離開這里。”
素來少言寡語的凌緋，不得不多說幾句話：“這里是無限城，是一個獨立空間，除非得到主人的允許，否則只會被困住一輩子。”
凌緋的柱間基因，能讓萬花筒寫輪眼損失的瞳力逐漸恢復，所以她決定了，如果說不明白，那就等別天神萬花筒恢復些瞳力后，用別天神影響幾人的意志。
反正她不說，楚風也不知道這事，只會當她口才好，說服力強，不用常規幻術都能讓幾人乖乖聽話。
“獨立的空間，神話里的天堂或地獄？”
有人自語著。
次日，正在研究靈體的楚風，收到凌緋傳來的消息。
四位學者已經用了學者之觸卷軸，快速記住現實世界里與這次研究有關的文獻。
同時，為了加深對這份記憶的理解，四人服用了30分鐘版本的NZT48，因為有醫療忍術輔助，所以初次服用的副作用不是很嚴重。
馬修已經按照要求去世界各地采購，NZT研究小組即將步入正軌。
同時，四名學者又各自推薦了一些人，說有這些人打下手能提高工作進度，智媛按照名單一一上門帶人。
考慮到家庭因素對研究進展的影響，楚風讓凌緋用幻術控制了眾人，寫下了不會泄露出任何情報的親筆信，同時每家還準備了一些金條算是家庭應急資金。
送信送錢的事也是智媛負責，她現在越來越熟悉地球的空間，一個上午就能處理完這種小事。
回到鬼滅世界的第六天，一眾分工不同的研究人員，正式開始破解NZT48，凌緋為了效率，又分出了幾個影分身負責人員間的翻譯。
經過幾天的磨合后，研究小組對NZT48有了完整的認知，也分析出了成分，目前正在嘗試準確是合成比例。
到了這一步，楚風就沒怎么再關注研究小組，每天都將心思放在自己的修煉上面，時間也在這種狀態下悄然流逝。
第三十五天，研究小組成功合成了類似的藥物，功效約莫是NZT48的百分之八十，但副作用更加嚴重。
第五十九天，新藥的功效與NZT48相差無幾，副作用沒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