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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8章 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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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空間袋幾乎塞滿后,楚風便轉身離開了這座沉睡在夜色里的城鎮。

  街巷依舊死寂,唯有夜風卷著零星腥氣掠過,他足尖輕點,身形如影穿梭在山林間,來時需跋涉數小時的山路,回去時沒了旁人拖累,再加上知道方向,連中途分辨方向的時間都算上,也不過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抵達舊礦洞附近時,夜色正濃,山風卷著礦洞特有的潮濕霉味撲面而來,馬修正靠在洞口旁的枯樹干上警戒,見楚風現身,立刻迎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后踏入礦洞,這處1860年左右便已廢棄的礦坑,距今已有五十余年,洞口被藤蔓與枯枝半掩,僅留一人寬的入口,往里走數步便是凹凸不平的碎石路,坑洼處積著經年的死水,踩上去吱呀作響,混著腳底碎石滾動的聲響,在空曠的礦洞里蕩出陣陣回音。

  礦洞內部幽深,巖壁上還留著當年開采的深淺鑿痕,常年受潮的石壁結著滑膩的青苔,稍不留意便會打滑。

  頂部巖層年久失修,偶有碎石簌簌落下,昏暗中蛛網結得密不透風,纏裹著厚積的灰塵,一抬手便揚起一片,嗆得人鼻頭發酸。

  五十余年的荒廢,讓這里成了陰暗潮濕的代名詞,空氣里彌漫著泥土、霉腐與礦石混合的刺鼻氣味,吸一口都覺得喉嚨發緊。

  提前抵達的眾人并未往礦洞深處走,深處漆黑如墨、通風極差,還易有落石與瘴氣,而是選了靠近入口的一片平整區域落腳,這里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星月微光,勉強能視物,且通風尚可,能避開深處的悶濁氣息,也方便察覺外界的動靜。

  此刻甘露寺蜜璃、煉獄杏壽郎與宇髄天元正憑著過人目力,在星月微光里清理著這片臨時落腳地。

  搬開擋路的朽木斷石,掃去厚厚的灰塵,用碎石壘起簡易排水溝,將積水流向礦洞外側的低洼處,動作間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有條不紊。

  而那些留下的輪回者,早已累得癱倒在清理出的石地上沉沉睡去,畢竟從踏入鬼滅世界開始,他們便在深山里跋山涉水了十來個小時,期間只靠少量清水解渴,分隊后也只摘到些酸澀的野果墊肚子。

  這般高強度的趕路與饑餓,早已耗盡了他們的體力,此刻睡得人事不知,連翻身都少有。

  凌緋能表現出符合人設的體力,此時是唯一沒有睡去的新人,還能幫著打打下手。

  智媛身為演員,自然不能有什么異于常人的體力,同樣隨大流的睡在一旁的空地上。

  “您回來了,神使大人。”

  甘露寺蜜璃最先察覺到楚風的氣息,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依舊恭敬地欠了欠身。

  礦洞內只有洞口那點星月微光,周遭依舊昏沉,常人站在這里連手腳都難以舒展,唯有三位柱因常年修煉呼吸法,五感與目力遠超常人,才能在這樣的微光里勉強做事,只是動作也比平日里遲緩了不少。

  楚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礦洞內簡陋的環境,淡淡開口:“你們也歇著吧,生活用上的各種東西我都帶回來了。”

  他抬手從空間袋里接連取出物資,一捆捆粗制的牛油蠟燭與火柴,幾大包硬麥餅、炒米與風干魚干,裝著清水的水甕,還有幾疊粗布被褥與防潮的麻布。

  楚風劃燃火柴點亮一根蠟燭,昏黃的光暈瞬間在洞口區域傳開,驅散了周遭的昏沉,同樣映亮了眾人沾著灰塵的臉龐。

  他將蠟燭固定在碎石壘起的簡易臺面上,又接連點亮幾根,在落腳區域擺開,堪堪將這片臨時住處照得明亮。

  粗布被褥鋪在墊了干草的石地上,能隔去幾分地面的潮濕與冰冷。

  陶制水甕被擺到顯眼處,瓶瓶罐罐的清水觸手可及,比起三位柱之前的風餐露宿、躲在山洞里忍饑挨餓、連口干凈水都難得的處境,已經好了太多。

  煉獄杏壽郎看著眼前的燭火與物資,抬手抱拳道:“多謝神使大人,有了這些,我們便能安穩些了。”

  宇髄天元也是松了口氣,對楚風所說的‘神使’身份更多出幾分認同,至少這毫無腥氣的取物手段就不是血鬼術。

  楚風擺了擺手,將水甕的木塞拔開,推到幾人面前:

  “先喝點水,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夜里留兩人輪流守夜即可,守在洞口就行,有我在,惡鬼與追兵翻不起浪。”

  醒著的幾人墊飽肚子后,馬修又將累暈的新人叫醒,吃了些東西后各自找了個被褥睡去。

  鎮子深處,一棟廢棄的民宅內。

  高橋健太背靠著斑駁的墻壁,劇烈的呼吸讓他胸口起伏不定,額角的冷汗混著灰塵滑落。

  剛剛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此刻想來仍讓他后頸發涼,背脊上仿佛有無數雙陰冷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困意如潮水般陣陣涌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般沉重,他卻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死死盯著破敗的門窗,生怕哪一聲沉重的呼吸或是細微的呼嚕聲,就會引來暗處蟄伏的惡鬼。

  ‘那兩個賤人,跑的竟然這么快……該死,她們是什么時候擁有那種力量的!’

  高橋健太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思緒不受控制的被拉回了之前的絕境。

  那時,他們一行人被兩名鬼兵死死堵在狹窄的死巷里。

  一路的奔波、饑餓與恐懼,早已耗盡了眾人的力氣,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鬼兵一步步逼近。

  就在鬼兵獰笑著撲向西野真緒,那雙青灰色的手已經撕開了她的校服裙擺,準備先享用這鮮嫩的學生時。

  一直縮在后面的山田一郎自認抓住了機會,猛地抽出腰間的激光手槍,對著那兩個鬼兵瘋狂扣下扳機。

  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子彈或說激光束,只有兩發誤傷了藤井陸,剩下的幾發竟真的命中了鬼兵的軀體。

  這一下激怒了鬼兵,他們收起了之前戲耍般的姿態,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幾乎是眨眼間便徒手摘下了山田一郎的腦袋。

  這個平等的不待見所有外國人的搬運工,成為了兩個輪回世界,第一個陣亡的輪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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