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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絕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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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介于拜倫人與安迪斯人之間的地頭蛇,將會是永夜軍領進一步融入拜倫聯盟的天然點,肖恩自然會給予充分重視,準備親自接觸,試試他們的水。

  至于商鋪受拜倫人敵視排擠的事情,肖恩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現在還沒有開始發力呢,等到所有商鋪立起來了,各種促銷、打折活動一上陣。

  所謂的敵視排擠,將全部煙消云散,沒有人會跟金燦燦的小錢錢過不去不是?

  只要打開市場了,剩下的就好說了,肖恩對自家出產的產品,深具信心。

  肖恩現在就是一條跳進池塘中的鯰魚,還是媲美鯊魚的那種,騰挪之間,便在瓦萊絲塔掀起不小浪濤。

  攝政公主突然開始擔心瓦萊絲塔的那些本土商鋪了,別人不清楚永夜軍領的能量,她還不清楚嗎?

  一旦噴發出來,絕對會讓他們渣都不剩。

  但是肖恩現在是不折不扣的拜倫聯盟男爵,不是原先那個名義上的效忠,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效忠,需要繳納賦稅的。

  不過繳納賦稅數量,并不是按照永夜軍領的人口面積算,而是攝政公主官面上冊封給肖恩的那塊男爵封地算,雖然到現在,肖恩還沒搞清楚那塊所謂的封地,究竟在哪里。

  攝政公主現在是沒權阻礙肖恩在拜倫聯盟的一切正規活動的。

  正是出于這種考慮,攝政公主殿下決定在永夜軍領開辦的所有瓦萊絲塔商鋪中,插上一手,持有不低于三成股份。

  對攝政公主的加入,肖恩不僅不會拒絕,反而樂見其成。

  開什么玩笑,這是拜倫聯盟現在最粗大腿,有了她的加入,誰敢用非常規手段搞亂?

  單純論正規手段競爭,他們可不懼怕任何人。

  三成股份,換取一個立于不敗之地,絕對是無比劃算的買賣。

  聽到攝政公主的問題,肖恩反而笑了起來,道:“阿克麥瑟要吃大虧了。”

  “阿克麥瑟要吃大虧了?”聞言攝政公主眉頭一皺,將關于絕望沼澤的情報,從頭到尾重新翻閱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從情報上看,阿克麥瑟的行動堪稱穩健,步步為營,同時也步步謹慎,就算是她親自出馬,估計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同樣的情報,肖恩究竟從哪里看出,阿克麥瑟要吃大虧了?

  肖恩并沒有賣關子,直接道:“阿克麥瑟吃虧在對沼澤環境不了解,公主殿下沒有去過那里,可能不清楚那里的一些常識,動植物的尸體長時間腐爛后,會發出一種名為沼氣的氣體,這種氣體具有易燃易爆炸的特性,尤其是夏天,動植物尸體腐爛速度加快,沼氣產生速度也加快。

  肖恩點了點軍事大地圖上的霧隱湖道:“這周邊的環境,又是以大面積的多年淤積沼澤為主,鱷族人在撤退的過程中,又大量砍伐樹木丟到了泥沼沼澤中,霧隱湖周邊是他們沉木重點所在地,我懷疑他們不僅僅是簡簡單單的堅壁清野。”

  “火攻?”攝政公主神色微變,要是她處于阿克麥瑟的位置話,這將會是她面臨的困境。

  “鱷族人的長老議會中,并不缺乏聰明人,就算是將樹木砍伐沉泥沼,一開始或許是單純的堅壁清野,估計到最后也不是了。”肖恩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希望阿克麥瑟不要敗的太慘。”

  對永夜軍領來說,鱷族人取得輝煌大勝,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邀請永夜軍領入局,甚至會想方設法的擺脫永夜軍領的控制。

  金斯利家族敗的越慘,這種甩脫力道也就越大。

  要是金斯利家族的入侵大軍全滅的話,永夜軍領與鱷族人徹底翻臉,也就不遠了,先前的經營將會全部化為流水,只能走他們最不想走的武力入侵的老路。

  “那是因為你們太貪心,什么都想要,否則的話,哪里還用這么糾結,整個絕望沼澤都快要成為永夜軍領的一部分了。”顯然攝政公主對永夜軍領在絕望沼澤的布局并不怎么滿意。

  她更喜歡看到絕望沼澤,穩穩妥妥的落入永夜軍領的手中,不給金斯利家族任何機會。

  永夜軍領現在就是走鋼絲繩,一個不小心,將會兩手空空,人地皆失。

  但是肖恩名義上向自己效忠,實際上是自己的盟友,對永夜軍領的軍事行動,根本沒有指手畫腳的權利。

  “沒有殿下想的那么簡單,要是真用簡單粗暴的戰爭入侵,我們現在已經陷入戰爭的泥沼不可自拔,將會給金斯利家族可乘之機,鱷族人的戰爭潛力,絕對比你想象的大。”肖恩鄭重其事的反駁道。

  事實上,肖恩他們現在十分慶幸,對于鱷族人采取比較溫和的蠶食入侵。

  否則現在的情況,將會是他們與鱷族人打生打死,金斯利家族在旁邊坐山觀虎斗,等待何時時機出手,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因為封閉的地理環境,鱷族人固然各方面都顯得十分落后,但是永夜軍領也沒有發展到全方位輾壓的程度。

  尤其鱷族人是那種決不妥協的、悍不畏死的血勇,確實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遠在千里之外的肖恩,憑借情報中的蛛絲馬跡,推測出了利用火攻的便利性,若是身在現場的鱷族長老議會沒有發現這一點的話,他們就玷污了身為鱷族智者的稱號。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確實只是單純的堅壁清野,不給金斯利家族留下任何物資,逼迫他們從自己的領地中,千里迢迢的運輸物資。

  等到阿克麥瑟率領的軍隊,對殺人無形得沼氣叢生的地帶,根本不知道規避之后,恍然想起了火攻這條毒計。

  之后的行動就開始有意識了,丟入泥沼中的,就不再是單純的硬木了,而是成捆成捆的,更加容易腐爛的干草、水草。

  鱷族人或許不清楚沼氣產生遵循的原理,卻不妨礙他們從生活實踐中,懂得怎樣制造更多的沼氣。

  阿克麥瑟不加掩飾的軍事目標霧隱湖,更是他們布局的重點,投下的干草、水草、木材,不計其數,再加上泥沼自身這么多年堆積的各種腐爛材料,當最熾熱的夏季來臨時,沼氣開始瘋狂的翻涌。

  以前至少還有陰雨連綿的天氣,遮擋陽光和沖散沼氣的聚集程度。

  今年夏季,絕望沼澤的環境異變,已經發酵到巔峰,正是從沼澤環境開始往正常環境轉變的關鍵時刻。

  阿克麥瑟率領的金斯利家族一頭扎了進來。

  他們為他們的迫切付出了代價,當阿克麥瑟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他和他得大軍,已經置身在無色無味的沼氣包圍中,就算是想撤退,那也是無路可撤。

  誰知道哪條路是安全的?

  士兵走著走著,就會成片的倒下——因為吸入的沼氣太多了。

  更何況,鱷族人也不會給他這種機會。

  “放火箭。”隨著韋伯大長老的一聲令下。

  無數火箭,在烈日炎炎的正中午,落向了金斯利家族的大軍。

  然后便是一連串的爆鳴聲。

  空無一物的空氣,都開始劇烈燃燒起來。

  火勢沿著霧隱湖兩岸,瘋狂蔓延,推進速度之快,駭人聽聞。

  在短短半日中,似乎整個絕望沼澤西岸,都陷入了火海地獄,就連那些知道沼氣的鱷族人都勃然變色。

  他們在絕望沼澤生活了這么多年,這種自然異變和人為因素交織在一起引起的天地之威,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看來有必要將自己部落周圍的泥沼地,也放火燒上一燒,否則誰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釀成大禍患。

  面對這種情形,卡爾特軍領大軍的慌亂可想而知,一些失了分寸的士兵,四處亂躥,結果一頭扎進了火海中,就算是沒有被活生生燒死,也會被泥沼吞掉,成為新的助燃劑。

  “不要慌,所有人上船,渡江。”阿克麥瑟滿臉冷峻,驚而不亂,用最短的時間找到了這個必殺陷阱中的唯一生門。

  不是撤,而是沖。

  撤,絕對是十死無生,他們先前準備的退路,已經被火海所籠罩。

  沖,駕船從霧隱湖中沖出去,沖入多瑙河,沖到東岸,他們還有一線活命希望。

  很多沒有來得及接受水戰訓練的金絲利士兵,不得不硬著頭皮爬上了戰船木筏,他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只能背水一戰,不,應該是背火一戰。

  鱷族人顯然早有準備,大軍早就將霧隱湖進入朵瑙河的口子,給堵的嚴嚴實實。

  金斯利家族的戰船還沒等到靠近,就有無數箭雨砸了下來。

  這一次他們根本沒有地方躲,只能夠硬著頭皮硬抗。

  一開始的時候,還多少能用戰船對沖。

  到最后根本沒有機會這么做了,船只數量太多,別說是進入高速,就連轉身都困難。

  雙方就像沙丁魚一樣,將霧隱湖的入江口堵的嚴嚴實實,通過船便可以在上面來回穿梭。

  一方是瘋狂的往外沖,要是沖不出來,他們將會被困死在霧隱湖。

  大火來的太過迅猛,他們的糧食物資根本沒有來得及裝船,現在只怕已經化成焦炭,眼下這種情況下,后續糧草也不可能運上來,想要活命,只能擊敗眼前的敵人,就食于敵。

  另一方則是瘋狂的堵,不惜一切代價的堵。

  這是他們戰勝金斯利家族的最佳時機,一旦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到這種良機了。

  他們不需要殺光他們,只需要將他們堵在霧隱湖一段時間,不用太長,只需要一周,一周之后,饑餓就會要他們的老命。

  而這個時候,金斯利家族的重甲就不占優勢了,而是成為了他們的累贅。

  鱷族人的水鬼在水下來回穿梭,一旦將船只鑿沉了,上面身著重甲的金絲利士兵,就像實心秤砣,直接沉底。

  無奈之下,那些重甲士兵,只能將平時珍若性命的重甲脫下來,赤著膀子跟鱷族人鏖戰。

  一旦沒有了裝備優勢,他們對上鱷族人,勝負還真是難料。

  畢竟這些守護家園的鱷族士兵,都是瘋子,無懼生死,以命換命的招數,多不勝數。

  以前還有鎧甲抵擋一二,現在沒了重甲防護,難免就會縮。

  這一縮不要緊,將會直接將自己的性命給縮沒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

  說的便是現在的狀況。

  而且很快他們便發現,就算是光著膀子也沒用,就他們充其量會狗刨的水性,一旦掉入水中,還是被鱷族人虐殺的命。

  陸戰他們穩吃鱷族人,水戰他們就算是三個捆一起,也不是那些如同泥鰍一樣溜滑的鱷族人對手。

  在水中穿梭的,不僅僅是鱷族人水鬼,還有無數饑餓的戰鱷們,它們正等著大飽口福呢。

  雙方都有死戰的理由。

  可謂是寸土不讓,每艘船每條舢板都爭。

  血將大半個霧隱湖都浸染成了紅色。

  尸體塞滿了船只與船只的縫隙,不止一層,若是將頭伸進水中,便會發現,還有無數身著重甲的金斯利家族士兵,就這么直挺挺的立在那里。

  “上火油,燒船。”阿克麥瑟神情無比冷硬,誰也摸不透這個陷入絕境中的男人想什么。

  “可是我們的士兵還在前面,根本撤不出來的。”副官滿臉為難的提醒。

  雙方的先頭部隊,完全混到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撤不出來,也不能撤。

  兵敗如山倒,一旦下達了撤退命令,泄了氣,不僅很難組織起另一波進攻,同時也會給對方可乘之機,說不定趁勢打進霧隱湖,那個時候,局勢就無法挽回了。

  阿克麥瑟是久經戰陣的老將軍,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現在放火燒船,等于將自己人一起燒。

  “執行命令,士兵。”阿克麥瑟一字一頓的道。

  這個道理,他如何不懂?

  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一旦河道被徹底堵死,他們就是甕里的王八,根本沒處跑。

  只有沖出去,只有沖出去,才有一線生機。

  為了這一線生機,不惜一切代價。

  舍小保大。

  說出來很殘酷,但是對于一名統帥來說,這是最無奈也最正確的選擇。

  “將軍有令,上火油,燒船。”副官咬牙切齒的下達了命令。

  “大人,不能放火,我的兄弟們還在前面呢!”

  “大人,會誤傷自己兄弟的!”

  “大人,這個命令不能下。”

  那些接到命令的中低層軍官,一片哀嚎,沖在前面的可是與他們情同手足的兄弟們。

  讓他們下命令,連同自己的兄弟,也置身絕境,那種痛徹心扉,遠在傳令副官之上。

  “為了更多兄弟的性命,執行命令,士兵,將軍大人也沒有辦法。”傳令副官冷硬著面孔。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明白阿克麥瑟的心情了,冷漠表情背后,是流血的心。

  這支軍隊,阿克麥瑟已經帶了將近十年,里面傾注了他無數心血,每一個都是他的兄弟,每一個都是他的手足,賴以立足的根本。

  每損失一名,都在往他的心口扎針,尤其是下達這種無奈命令的時候,只怕更甚。

  但凡是有其他的招可想,他也不會下達這種命令。

  道理誰都懂,但是真正到了戰場上,正常道理是不好用的。

  好寂寞,好無聊,都沒人發書評,發本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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