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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不可為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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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府  雪花漸漸變大,白茫茫一片,但難得有著喜氣,沿著走廊,每隔十步吊一盞宮燈,更遠處是唱戲聲,這是在演《桃花扇》。

  齊王心情不錯。

  雖自己身負重傷后,已感覺到一些微妙之處,就連從皇宮來的太監,對自己的態度,也與過去有些不同了。

  這些都讓齊王感到不悅,但有些事,就怕對比。

  自己的情況的確不算好,可代王難道就更好了?

  “那小子也有今日,真是大快人心!”自從得知“白日顯圣”這事,齊王都心情愉悅,恨不得跟著歌聲,手腳舞動跳上一支舞!

  就算自己現在身體剛剛恢復一些,能自由行動了,跳舞的話,還是會有些疲憊,可這算得了什么?

  在“白日顯圣”事件面前都不值一提!

  只不過雖讓府內熱鬧下,可還是沒有心情聽戲,想了想,齊王吩咐的說著:“來人,叫趙先生和張先生過來。”

  “是!”立刻就有人應命而去。

  “我這脾氣,怎么就改不了?”齊王暗暗想著,也為自己的脾氣后悔,不久前,自己剛剛發過火,現在心情好了,也得安撫一二。

  才想著,兩人過來了,一個是趙不違,一個是張伯來,都是行禮:“拜見大王,不知大王有何吩咐。”

  “無事,只是本王昨日酒后失態,不違、伯來,你們可要原諒本王酒后之語啊。”

  “你們在本王眼里,一直都勤勤懇懇,是最早跟著本王的人,你們對本王的忠心和勤勉,本王一直都沒有忘,都知道,也都記在心里,必不會辜負你們。”齊王似乎很后悔的樣子,溫語說著。

  “臣等哪敢,臣等本是大王的人,大王教訓是為臣等好,再說,大王心緒不好,不向我們發作,又發作誰呢?”

  趙不違和張伯來異口同聲說著,區別是張伯來似乎有點受寵若驚,而趙不違顯的更是恭敬,可除此無它了。

  “原來是這樣,酒醒了,又想安撫了。”

  趙不違尋思著,齊王脾氣本就暴戾,在負傷后就更是翻倍,發火的結果,就是將幾個奴婢伶人,拖下去杖殺。

  在本朝,就算是王爺,喜歡時不時打死奴婢,傳出去也不是好名聲。

  甚至當年太祖,晚年日益暴虐,雖一代開國真龍,這點妨礙不了多少,可也有所影響,因此今上的上位,也和這有點關系,話說當年今上,同樣以溫和儒雅的親王示人。

  可惜的是,今上一上位,就立刻顯了真顏色,不僅僅穩穩的把握住了大權,剪除了軍隊中的刺頭,甚至不到二年還傳聞逼殺了太子,這是比太祖更難侍候的皇帝,只是之前收斂鋒芒韜光晦跡,所以無人看破。

  這說遠了,最近因惹到齊王被弄死的人里,不僅僅有奴婢,還有一個側妃。

  過去就有齊王側妃與侍妾突然暴斃,在部分知情人眼里,她們死因是公開的秘密。

  而現在,齊王已大不如前,偏偏齊王暴戾卻與日俱增,這也讓齊王手下的幕僚都有些心冷。

  “太祖一向英明神武,是晚年成了大業,才喜怒無常,你齊王可什么都不是呢,你這樣搞,再大的船都要翻了。”

  因此蔣禹死了,齊王想提拔新人,大家都支持了。

  齊王手下的幕僚總是變化,尤其謀主,永遠不可能固定在一兩個人身上,總會出現新人。

  眼下,齊王的新進謀主張伯來,就是一個過去一直在齊王府不顯山露水的幕僚,可在齊王負傷有些失勢后,他卻被顯露了出來。

  “不僅僅是齊王意思,同時也是大家想下船了。”

  趙不違對這種情況心知肚明,知道這是齊王府里的一些人,包括自己,都有了退意,但又知道貿然退了,不僅不能全身而退,還可能滿門死絕,并且又不可能立刻去投靠蜀王,畢竟接觸都需要時間。

  再說,就算投靠蜀王,蜀王也不可能和代王護著文尋鵬一樣,因此在這情況下,就只能選擇先退下來,將張伯來給推上來。

  這樣的話,或可避過齊王的目光,先把后路鋪成。

  不然的話,大家誰也不比誰差,張伯來有那樣容易上去?

  結果這個剛剛成為齊王府新謀主的張伯來,就在昨日,目睹齊王醉酒發脾氣,頭腦一熱,就去勸諫,結果就是一記玉盤砸過去。

  要不是沒有砸中,不死也是頭破血流。

  對謀主也是這樣暴虐,大家更心冷了。

  只是今日突然得到代王出事的消息,原本心情不好的齊王,又恢復了高興,叫了戲班子,現在還把自己兩人叫來,進行安撫了。

  果然,就聽著齊王很滿意兩人回答,從容踱步:“本王向來有功就賞,有過就罰,你們有功,本王豈會吝嗇,來人呀,重賞!”

  早就有準備了,一聽吩咐,立刻有四人抬上來兩個銀盤,上面蓋著紅綢,齊王一把將綢布扯掉,只見兩個銀盤里,盡是餃子一樣密排的锃亮銀元寶,一看就是官銀,十兩一錠。

  “聽聞代王府賞賜,三十兩一人,我沒有那樣吝嗇,給你們加十倍,三百兩一人!”齊王悠悠的說著。

  “謝大王賞,真是讓臣受寵若驚!”趙不違不得不承認,齊王暴虐,但賞起來也大方。

  別以為三百兩不算什么,正常親王一年也就是一二萬兩白銀收入,就算齊王手黑,明爭暗奪,也不是小數字,現在一下賞了。

  可你是親王,不是普通主家,有錢,也有命花,趙不違心里嘆氣,嘴上卻連連謝恩,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來人,將涼了的茶撤下去,換新茶!”齊王對兩人反應很滿意,打算跟謀主在深夜秉燭夜談一番。

  有侍女聽到命令,先換掉已經涼了的舊茶。

  就在這時,有人從外面急匆匆進來,稟報:“大王,大事不好!皇上下旨,要冊封代王為皇太孫!正式旨意已經送到趙府了,要內閣審核,再頒布天下!”

  “什么?”聽到這話,齊王笑著的臉頓時僵住了。

  皇上下旨要冊封代王為皇太孫?

  而且還下了正式的旨意,旨意已經送到趙府了?這趙府必然不是別的趙大人的府,而是內閣首輔的府邸!

  “唔,消息屬實?”齊王神情恍惚,臉色漲紅,又變成鐵青,身體似乎都有些發抖。

  見大王沒有立刻發怒,進來的人忙回話:“大王,千真萬確,這是前去趙府的陸大人親自傳來的消息。”

  齊王聽著時,恰侍女又進來,這次捧著新茶進來,才走到跟前,說了句:“大王,請用茶……”

  “噗”齊王直接一腳踢了過去:“滾!”

  這一下,踹了十成十!

  一個柔弱女子,被一腳踹在肚子上,倒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滾落在地的茶盞摔得噼里啪啦,侍女不僅直接吐血,更被熱茶燙傷,卻在驚叫出聲之前,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多少前車之鑒證明,她此刻不出聲,還有機會活,出了聲,怕是立刻就要被暴怒的大王杖殺!

  當大王暴怒時,別說是她一個小小侍女了,就是側妃,不也被大王活生生掐死了么?

  想到王府內流傳的一些事,侍女跪著一動不敢動。

  “不,不可能的事,本王才是父皇的兒子。”

  “來人,快去備馬,本王要去皇宮見父皇!”齊王根本看都不看侍女一眼,大步出去,同時大聲喊著,聲音凌厲,甚至帶了點哭腔。

  “大王!”本來被安撫了的張伯來,眼睜睜看著齊王大步出去,想說些什么,卻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略后幾步,沒有追上。

  說什么呢?

  勸說大王不要沖動行事,這時直接沖上去和皇上爭吵,只會把事鬧大,后果很嚴重?

  那自己恐怕就要落一個沒臉了,甚至可能直接被震怒中的齊王拔劍刺死,那死的就太沒有價值了。

  這位主子可是連出身頗好的側妃都能掐死,雖沒有對正妻動過手,可側妃不比普通侍妾,就算是當妾看待,也是有品級的妾,就能暴怒中錯手殺了。

  齊王平日里打殺的人,也不在少數!

  過去齊王得勢時,這些其實都能讓人忍了,畢竟還能用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來掩蓋這毛病。

  但齊王現在的實力已大不如前了!

  這種情況下,不改改脾氣,不選擇蟄伏,而繼續像過去暴戾,甚至比過去還要更沖動,這簡直是作死!

  就算是最后沒有作死,這樣一個連脾氣都控制不住的人,又怎么可能得到至尊的位子?

  張伯來呆呆立著,只覺得一股寒意自頂而入,淋的透心。

  “伯來,你應該多習慣。”趙不違有些可惜,拍了拍他的肩,又看了一眼侍女,更確定齊王的狀態了。

  “齊王雖然驕橫,但其實很是尚武,武功底子不淺,可現在,一腳竟然沒有踢死侍女,怕真的不行了。”

  并且,齊王要是失去了武風,隱隱傾向他的軍隊,還有幾分支持?

  想到了這里,趙不違心里直搖頭:“如此暴戾沖動,不可為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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