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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東宮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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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兵用老兵來擔任?”岑如柏聽著這話,就吃了一驚,連忙勸說,這不但有失體面,而且還根本無法形成防御。

  “他們當年的確是經驗老到的精兵,但都過去二十年,現在都已年老體衰,怕是……”

  蘇子籍卻心中有了主意,堅持:“他們是老了,但老兵不死,只是凋零,當年東宮使他們為侍衛,現在我也使他們為侍衛。”

  “這樣才不辱沒了他們。”

  “你想想,要是我僅僅是把他們養在府內,不僅僅他們不好意思,就連外人,是不是也說我沽名釣譽?”

  “這……”岑如柏本來學問極好是不用說了,這些年更經歷了風風雨雨,隱隱已覺出少主的心思,一沉思間,就略有所悟,有些轉過彎來。

  “……這樣也好,現在代侯府內還是太過空曠些,剛搬進去還顯不出,時間久了,就難以運轉。”

  “在這節骨眼買人進來,很容易就會讓別人安插探子進來,這二十二戶,都曾是家兵出身,將他們請去府里,老人當兵,兒孫就是世襲的家兵和家仆,女人就是丫鬟和婆子,過去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還解決了府內缺人的問題。”

  岑如柏說著,心中已明白了用意,不但用人沒有問題,而且最重要的是,府兵僅僅是老弱病殘,誰會擔憂?

  傳出去,重視臣下,更是一片佳話,至于府內安全,難道真靠這十人之兵?

  而且,雖說用老兵當府兵,但實際上他們的兒子才是預備役,過一二年,自然就可以代替。

  這既得了里子,又得了面子。

  暗覺得主上英明,又有些發愁:“這樣,忠誠沒有問題,但這樣一來,耗費就大了些。”

  二十三戶人家,每戶少者五六人,多者十人,就是上百人,吃住加上薪水,一個月固定支出怕有五百兩以上,對一個初封爵位的代侯來說,這算是不小的開支花費了。

  若不是蘇子籍讓野道人早早就經營商事,怕是現在也沒有這個底氣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就是這樣,用錢的地方也多,算起來也有些窘迫了。

  蘇子籍沉思片刻,說:“耗費的問題,由我來考慮,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他們這十幾年來受了許多苦,現在我回來了,總不能讓他們繼續過清貧的日子。”

  “他們有他們的責任,我有我的責任,總不能讓他們流血又流淚。”

  聽了這話,岑如柏不由動容,深深拱手:“是!”

  下午時,雪已經下得大了,只是太監宮女都一起掃雪,到了夜里,夜色朦朧時,皇宮中下了一天的雪被清掃干凈,唯有宮殿頂上依舊是白皚皚的一片,遠遠望著,與宮燈的光相互交映。

  御書房內,火盆染著,熱氣升騰,幾個小太監被熱得汗都在往外冒,卻不敢擦,只垂著頭站在角落處,任由汗水順鼻子不時滴落。

  站在書案前的趙公公就聰明多了,早就換上輕薄的衣服,安靜站著,仿佛一尊木雕泥塑,但只需正在翻閱著冊子的人說一句話,他就能立刻“活”過來,成為皇帝手中最鋒利的刀。

  皇帝因小還丹效力未消,臉色紅潤,穿著的衣服也少,坐在那里,垂眸看著面前的幾份冊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他才動手,將幾份冊子又重新翻開,看了一遍。

  “這么說,蘇子籍入籍后,沒去結交朝廷官員,反招攬了昔日東宮舊人,招攬了二十三戶?”

  “真是個念舊的好兒郎啊。”皇帝嘆著。

  一旁的趙公公眼睛動了下,沒吭聲。

  什么時該說話,什么時不該說話,他還是有經驗。

  就像是此時,陛下看似是在感慨,可焉知沒有別的意思?

  貿然搭腔,這是找禍。

  陛下心情好時,或不會有什么,若心情不好,任你服侍多久了,怕都要被拖出去責罰了。

  前兩日,就有個太監,仗著在陛下面前有些臉面,在陛下感慨時,不要命的討好一聲,結果下一刻陛下就變了臉,令人將其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若不是責打的人沒下黑手,怕現在就不止是去養傷,而已身處亂墳崗了。

  正想著,忽然聽到皇帝問:“當年東宮舊人,就這幾個人了?”

  趙公公忙躬身:“回陛下的話,當年東宮七品以上官員,都是專案處理,祁弘新是最后一個。”

  “您忘記了,他不久前已經死了。”

  趙公公油然產生一絲兔死狐悲之感,這樣大的太子府,其實祁弘新已是僅存的一根枯木,在祁弘新一死,就煙消云散了。

  “至于八九品及府兵之流,則貶職去籍,又或轉成廂軍,不肯就仕的人,現在算起來,也差不多就這點人了。”

  “名冊都在上面,就算有疏漏,也只是極少數。”

  有道是樹倒猢猻散,雖當年東宮聲勢不小,但太子一家都完了,七品以上的官都跟著倒了霉,剩下小官跟家兵自保都難,這些年,死的死,逃的逃,能剩下這些人還在,還能立刻就被蘇子籍招攬回來,說真的,趙公公都有些驚訝。

  在他看來,今日剩下這些人,已算多了。

但顯然,皇帝是真沒想到會這樣,畢竟在他記憶里,直到太子死前一刻,都仿佛是朝野歸心  “皇太子自幼讀書,深明大義,行事謹慎。”

  “詩載文穎,述祖勤民,試之以政者,太子均無差錯。”

  除了自己這皇帝,就屬太子受到愛戴,不然他當年也不會對太子生出忌憚之心。

  便是太子死了,也不該是只剩下這點人啊!

  “是么?”

  理智上,皇帝再次看了名錄,一個個都有檔可查,也理解經過了二十年,還有這點人已經不錯了,可感情上,有點茫然,難道自己憂心的太子黨,其實早已風吹雨打而去?

  皇帝目光久久落在幾份冊子上,不知道是喜是悲,是怒還是傷,甚至還油然有絲懊悔,一時陷入了沉默,許久,才微微啞著聲音:“繼續盯著,有別的動作,報與朕知。”

  “是,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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