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紫嫣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一直都沒告訴你，張傳濤跟外面很多社團有勾結，暗中充當保護傘，這一直都不是什么秘密。”搖了搖頭，廖亦凡又道：“不過，這不是我要說的重點，重點是張傳濤之死并非任俠造成的，我們現在需要懲治的是真正的兇手。”
曹紫嫣不得不承認：“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
孔凡輝拿出手機開始叫外賣，同時告訴曹紫嫣：“咱們在老師這吃點飯，然后兵分兩路，我回局里調查孔令宇的妻子，你回槍擊現場再勘察一遍，是不是有什么遺漏的地方。”
“沒問題。”曹紫嫣點了點頭，問道：“你打算怎么調查孔令宇之妻？”
“先找出來有關個人資料，然后再調查近期活動，看有沒有可疑之處。”頓了一下，孔凡輝補充道：“這個調查其實不太符合程序，必須私下里進行，你在外面要守口如瓶，不能對任何人提起。”
曹紫嫣點了點頭：“明白。”
孔凡輝輕嘆了一口氣：“從我個人角度出發，相信任俠判斷正確，但這不等于一定能夠找到證據。”
“你要不要提審孔令宇？”曹紫嫣提出：“他老婆做的事情，他肯定多少知道點什么！”
“沒必要提審。”孔凡輝搖了搖頭：“孔令宇什么都不知道。”
曹紫嫣不解：“為什么？”
“孔令宇的案子，我多少也有關注，我發現孔令宇的妻子，把老公扔在里面完全不管。這樣看起來，孔令宇之妻根本不在乎老公的死活……”頓了一下，孔凡輝又道：“我聽聞他們夫妻兩個感情早就破裂，孔令宇的妻子曾經不止一次對人說過，如果老公死了的話反而還能讓自己更省心。”
曹紫嫣頗為驚訝：“這個女人……也太惡毒了吧？”
“孔令宇常年不著家，在外面跟各種女人廝混。”譏諷的一笑，孔凡輝又道：“我聽人提起過，孔令宇的婚姻帶有商業聯姻性質，夫妻倆個人本身沒什么感情。再加上孔令宇生活狀況如此，也難怪他老婆這么絕情。”
曹紫嫣立即提出：“那就離婚得了唄！”
“有錢人的婚姻，跟我們這種普通人可不一樣，牽扯了太過龐大的利益關系。而且，孔令宇當年家道中落，還是靠著妻子娘家才能東山再起，從這一層意義上來說，孔令宇其實欠著妻子的恩情。如果孔令宇跟某個小藝人結婚，離婚的話給上一筆贍養費也就打發了，可眼下這個老婆沒那么容易打發，再者說，她對孔令宇的事情知道的非常清楚，也掌握孔令宇擁有的各種資源。”孔凡輝覺得曹紫嫣很多時候思想單純，只能詳細解釋道：“聽說了嗎，趙麗穎和馮紹峰領證了，這兩個大明星都挺有錢，有人分析過，這場婚姻相當于兩家上市公司合并。明星尚且如此，孔令宇這樣的有錢人更是如此，結婚非常復雜，離婚更復雜。這婚只要離了，牽扯到各種財產劃分，結果是兩個人都要元氣大傷，結果可能就是2除以2，最后得了一個1，兩個人各得0.5。。”
曹紫嫣頓時明白了：“如果離婚了的話，孔令宇的老婆只能得到0.5，但如果孔令宇被槍斃了的話，那么就能得到整個2。”
孔凡輝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我還是覺得這個女人太陰險。”
“有錢人的世界從來如此，父子反目都非常常見，夫妻想要弄死枕邊人更常見了。”頓了一下，孔凡輝告訴曹紫嫣：“你只需要勘查現場就行，對孔令宇之妻的調查有任何進展，我會及時告訴你的。”
曹紫嫣恨恨不已的說了一句：“反正不管怎么說吧，我始終不相信任俠是小白兔，任俠肯定還是做過什么違法的事情，只不過我們暫時沒發現而已。”
孔凡輝淡然說道：“如果你能發現證據的話，那就把任俠抓起來！”
“你說真的？”曹紫嫣楞了一下：“你可是一直都挺袒護任俠的！”
“這一次我袒護不住了……”孔凡輝說到這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如果案件查實，確實是孔令宇之妻報復任俠所謂，這可就是拔出蘿卜帶起泥，把任俠先前做過的事情全部帶了出來。當然，任俠利用董秋月設計孔令宇這事兒，過程本身并不違法，但畢竟造成董秋月的死亡，嚴格說起來任俠還是有一定責任的。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任俠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翻片兒，大家全都當做不知道，但這一次可是張傳濤被殺，廣廈警務系統最高領導，上面也非常重視這個案子。如果最后查到任俠頭上的話，只怕任俠還是會有麻煩，畢竟案件影響實在太大了。”
曹紫嫣一直覺得任俠應該被法辦，突然之間發現有希望了，好像任俠確實要倒霉了。可不知道為什么，曹紫嫣突然又覺得有點郁悶，覺得任俠如果真的出了事兒，好像自己少了點什么：“老師你認為呢？”
“你學長說得對。”廖亦凡沉重的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張傳濤被殺可不同于其他案子，即便是從上級角度出發肯定要把整個案子查透，如果真的牽連到了任俠……”
曹紫嫣追問：“怎么樣？”
“我現在還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廖亦凡很感慨的說道：“如果任俠翻了船，只能說這個社會，少了一支正義力量。”
外賣送來之后，師生三個人一起吃飯，隨后孔凡輝和曹紫嫣告別廖亦凡，回去各自工作。
刑偵支隊的工作就是這么忙，經常加班加點，有時吃飯都得抽空才行。
廖亦凡回到刑偵支隊，調出了趙桂敏的全部資料，發現這個女人還真是有錢，不過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近期沒有任何活動記錄，沒有買過機票也沒有買過火車票，一直都在廣廈，沒出過門。
廖亦凡又調出趙桂敏的通話資料，結果發現了一些問題，最近這一周多的時間，趙桂敏頻繁跟海外通話，有時候是澳洲，有時候則是東南亞。但趙桂敏在海外的通話對象是誰，廖亦凡就沒有辦法調查了，如果是華夏本國的電話號，可以責成有關部門給出機主信息，涉及到其他國家都要通過國際刑警組織聯絡該國警察，而且還要出具正式的法律文件，或許該國警方才能幫助調查，而且也只是或許而已，又或許人家根本不管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