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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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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院來人給五公主看過,說五公主身子弱,又因天氣暑熱,所以這病得好生靜養。

  靜養的意思就是,門別出了。吃的話,但凡有葷腥的全不能上了,為了下火,得多吃些下火的,比如蘿卜、苦瓜、冬瓜、空心菜這些,菜里連油都很少。至于糕餅點心,也一概撤了。

  頭一天五公主還硬氣,兩天下來她就不成了。從她落地就沒受過什么罪,皇后這一下等于是把她關了起來,更不要說那些難以下咽的飯菜,她先前不吃,后來餓了挨不住,只好撿能吃下去的墊兩口。

  最可怕的是太醫給開的藥,那叫一個苦!劉雨懷疑那藥大概全是用黃連煎的。別說讓她喝了,就算聞一聞那藥味兒她都覺得嘴里浸滿了苦汁子。

  她不想裝病了,裝病非但沒有讓她博得什么好處,反而折騰得她自己受罪。

  可是這病是她自己裝的,什么時候病好,她自己說了可不算了。太醫來過之后說她不要心急,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不養個十天半個月病哪會就這么好了?

  劉雨剛要反駁,一直伺候她的馮尚宮趕緊使個眼色。

  等太醫走了,馮尚宮才勸她:“公主且忍耐幾天吧。畢竟皇后娘娘特意指了太醫來給公主瞧病,要是好得太快了,豈不坐實了咱們是在裝病嗎?到時候別說能得皇上的垂憐,只怕反而要受責備。”

  劉雨不得不承認馮尚宮說得有理。

  “可是現下這樣的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只能悶在屋里不得出門,一日三頓吃的那都是些什么東西!再這么養病她就要真病了。

  “公主不要心急,吃用的事兒好說,花點銀子,沒有弄不來的東西,膳房送來那些讓太監們吃,公主不用委屈自己。”

  “那我也不能一直關屋里啊,憋悶得很。”

  馮尚宮覺得自己運氣不太好,伺候公主對一般人來說是美差,可那也要看是伺候哪位公主。

  主子得勢,那伺候的人不用說,自然能跟著作威作福。主子要是個拎不清的,她們不跟著吃苦頭就不錯了。

  馮尚宮安慰自己,自己這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跟伺候四公主的兩位尚宮沒法比,但比伺候二公主的強多了。二公主那個公主空有個虛名,根本不是劉家的人,不過是當今皇上要顯示寬容大度養著充門面的。一個公主名頭又沒多大花費,眼看著要嫁出去了,不過多搭一副嫁妝,伺候她才真是沒有奔頭。

  在宮里出手大方一些,許多事情都不算難事。

  馮尚宮一聲令下,小太監就給五公主弄來了好些她平時愛吃的點心,什么鵝油卷兒,蜜果仁,還有一整個才貢上來的墨玉西瓜。

  劉雨苦捱了兩天了,見著這些愛吃的就有點兒剎不住饞勁兒,鵝油卷兒吃了半盤,西瓜更是自己干掉了半個。

  結果到晚間麓景軒又急急的請太醫,五公主病情加重,上吐下泄,腹痛不止……

  銀杏打聽了消息,趁著劉琰用過晚膳來說與她解悶兒。

  “太醫說這是吃了寒涼之物傷了食,吩咐往后兩天什么也不要給五公主吃。我聽說啊,那西瓜拿去之前為了讓主子們吃著解暑,是放在冰庫里的,拿到麓景軒的時候上面凝了一層水珠,切開后還有白色的寒氣,五公主一口氣吃了半個!還有,那鵝油卷兒本來就是葷油做的,油可大呢,跟涼西瓜這么撞在一塊兒……”

  下面的話銀杏沒說,不過看她和桂圓和臉上笑嘻嘻的模樣,兩人心里肯定都在罵五公主活該。

  “麓景軒的人這下可得不著好了,皇后娘娘非得懲治他們不可,伺候主子這么不盡心,一個最少也得領十板子。不過現在五公主病著,這板子先記下,等五公主好了再罰。”

  桂圓忍著笑,問:“公主,五公主這回是真病了,咱們要不要去看看她?”

  “我就不去看她了。”劉琰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她還得以為我特意去落井下石嘲笑她去的。”

  桂圓應了一聲。

  人不去,但也不能裝成不知道,回頭再有人抓著這個當話柄那就不好了。

  回頭問問二公主、三公主跟前伺候的人都怎么打算的,照樣兒隨便送點東西過去,也算是慰問過了。

  五公主不能出來作妖,頓時讓人覺得身邊清靜不少。

  后宮清靜,前朝可并不寧靜。

  田霖回來的消息已經在小范圍之內傳開了。

  劉琰這里消息比別人都要靈通。田霖回來之后,梁州那一團糟亂事被揭開了口子,聽說單是昨天一天,就有二十多人被捉拿下獄,兵部、戶部、吏部的人都有。

  這肯定不是全部,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被鎖拿的人里頭有一個比較值得注意。

  倒不是他多有能耐,而是他的身份。

  不是旁人,正是田霖的親生兄長田華。

  他不但參與了梁州牧監私通外蕃販售軍馬從中取利,梁州黑銀礦的事情他也有份。

  這消息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田霖因為發現了梁州那邊賬目不對,還查到了一點銀礦的事才被滅口,背后參與者竟然有他同胞兄長。不但如此,田霖傳回京的信件被截,一直被人追殺逃亡,這背后都有他大哥的手筆。

  這可是一個娘生的親兄弟啊!

  “聽說田夫人又哭又鬧,說她大兒子是被人陷害的,還罵田霖是敗家禍根,逼著他去給田華奔走開脫,洗刷罪名。”

  銀杏搖了搖頭:“這田夫人……小兒子受了這么大的罪,原本尚主的親事也丟了,好不容易活著回來,她怎么全當看不見呢?田華都要殺田霖了,還要田霖對他講什么手足之情?”

  劉琰說:“她本來就是個糊涂人。”

  早先大姐姐和田霖定親的時候,劉琰就覺得大姐姐和那個婆婆只怕合不來。不過這倒也不怕,反正大姐姐是有公主府的,又不用一處住,田夫人也不可能擺婆婆架子,更不要說象別人家一樣蹉磨兒媳婦了。

  “那田霖去了嗎?”

  “沒有,田霖現在不住田府,空著手從家中出來,直接住到衙門的值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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