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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今夜不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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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并非是有心想要折磨自己,只是身在此處便忍不住想起青辭,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這里,仿佛那個已經無人居住的村落以及這個僻靜的山洞之中都還留有青辭的氣息,讓她心里的疼痛無限量的被放大了。

  她自己也萬萬沒想到,這肆意彌漫的痛苦居然差點讓她失去了她最心愛的男子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望著女子熟睡后眉宇之間依然殘留的痛楚,沐琉夜感覺自己的心似乎也微微有些刺痛。他在心里暗暗發誓,若有朝一日他遇到一個這樣深愛自己的女子,他絕對不會像青辭這般辜負于她。

  迦藍海域,羅列島。

  空離剛與沐琉夜將事情商議完,邊上的畫傾城便忍不住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如月姐姐的孩子怎么了?”

  空離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之色,將沐琉夜方才與他所說原封不動的復述了一遍。畫傾城是越聽越擔憂,而蒼無念則是聽得直皺眉。

  待到空離說完,畫傾城才急忙問道:“你給如月姐姐的丹藥一定能保住她的孩子嗎?”

  不過空離尚未答話,蒼無念倒是先開了口,“若是他給的丹藥都保不住如月的孩子,那這世上還有誰能救得了她的孩子?”

  畫傾城一愣,隨即面色微微紅了紅,她這是關心則亂了,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如今的空離已經今非昔比,他不再是巫族的那個季子安,而是天界的大司命。

  從他這里拿來的自然都是仙丹妙藥,如果一位神君給的仙丹妙藥都保不住安如月肚子里的孩子,那就憑畫傾城手里的那些只能說在人界顯得珍貴稀有的藥材又如何能確保萬無一失呢?

  想了想,畫傾城又問道:“空離君,你是不是早就料到青辭會這么做,也早就料到如月姐姐會有此一劫,所以才特意給她留了那顆丹藥?”

  空離微微蹙眉,嘆了口氣道:“青辭的做法的確在我的意料之中,不過將那丹藥拿給如月,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我也沒想到她的身子這么快就出現了異象。”

  “什么異象?”畫傾城和蒼無念齊聲問道。

  空離答道:“她本就不是凡人,是否懷有身孕對于她本身而言不應該給她帶來太多影響。換言之,只要不是身受重傷又或者是被劇毒之物所侵,她和她的孩子都不會出現任何問題,更別說差點小產這么嚴重的情況。”

  “所以呢?如月姐姐究竟出了什么問題?”畫傾城著急的問道。

  “依我猜測,青辭對她的刺激應該算是個引子,牽動了她體內本源和封印的碰撞,然而如月并不知曉這一切,也沒有辦法對自己做出任何保護的措施,所以才導致她險些失去了孩子。”空離解釋道。

  蒼無念聞言皺緊了眉頭,沉聲問道:“那照你這么說,如月體內的本源與封印若是再一次發生什么沖突,又或者封印意外被沖開,那孩子豈不是很危險?你給的丹藥能夠對那個孩子保護到那種程度嗎?”

  空離點了點頭,“這一點你們大可放心,我方才對小夜也說過了,只要那孩子一息尚存,就一定能夠保住。不僅如此,那丹藥服下之后,只要安如月這個母體還活著,那個孩子便不會消亡。”

  得到空離肯定的答復,蒼無念和畫傾城都松了口氣。青辭與安如月這一路是他們看著走過來的,本以為他們可以快快樂樂簡簡單單的相守一輩子,可是如今的結果卻證明,他們這一群人就像是受到了詛咒一般,死的死,散的散,不是愛別離,就是求不得。

  想到這一點,畫傾城的一顆心忽的就沉了下去,她下意識的瞥了蒼無念一眼,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發酵。

  她忽然想起了蜃光之中的那個紫衣神女當初對她說過的話,那時候她想要知道蜃光之中的秘密,想要知道究竟該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可是當她見到了那位神女的時候,神女卻是問她,是否真的下定決心要成為?

  當畫傾城毫不猶豫的點頭說自己確實想要成為真正的時,那仙子又問她,若是她會因此而飽受愛別離、求不得之苦,是否也依然愿意?

  當時的畫傾城略微猶豫了一下才給出了答復。倒也不是她害怕經歷這些苦難,而是因為那時候的她還無法真正的理解愛別留與求不得究竟是怎么樣的一種痛苦。

  她曾以為,她鐘情于蒼無念,而蒼無念沒有覺魂,無法給予她情感上的回應,這樣便算是求不得。而有朝一日若是蒼無念的覺魂得以重塑,他必然會想起他曾經愛過的女子,并且很有可能會因此而離開她,這樣便算是愛別離。

  可是這一路走來,發生在身邊這些朋友身上的事情她是身臨其境,她忽然發覺自己當初的認知太過膚淺和想當然,一個人單方面的求而不得如何能比兩個人相互求而不得更加痛苦?

  同樣的,一個人的愛別離只是痛苦了自己卻成全了另一方,而兩個明明相愛的人卻被迫分開,無論生離還是死別,那都比她對蒼無念單方面的失去要痛苦得多。

  思及此,她忽然又有些心慌起來,她怕自己是不是誤解了神女當初所言的真正含義。

  她一直認為,他們還沒有相愛過,即便是要承受痛苦那也只是屬于她一人的。可若是按照她這一路走來的所見所聞所感,那紫衣神女所言的“可能會飽受愛別離和求不得之苦”是不是意味著還有另一種可能——他們會相愛,最終卻必須要分開。

  所謂愛情,那應該是存在于兩個人之間的事,多一方或者少一方那也只能叫做“多情”或者“自作多情”。

  她與蒼無念從相識到現在,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就算老天爺真要讓她“求不得”、“愛別離”,最壞不也就是現在這樣的結果嗎?

  現在她才有所明悟,或許一直以來是她想得簡單了。他們這群人,既然命運將他們綁在了一起,送上了這么一條不可思議的路,那么誰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她與蒼無念現在安寧平靜祥和的相處在一起,從本質上來說,就這么一直走下去,雖然兩人好不了,但也絕不會更壞。可是這些日子他們身邊發生的種種已然是在給畫傾城一個預警,或許接下來,他們將會迎接真正屬于他們兩人之間的暴風雨。

  這一刻畫傾城忽然有些好奇,好奇那位神女究竟是什么身份,究竟還在不在這天地之間。她既然是蒼妄的愛人,卻為什么離開了他,還這么大方的放任他這一世與別的女子卿卿我我。

  畫傾城的失神蒼無念和空離都看在眼里,他們雖不知這女子此時心中所想,但是安如月與青辭發展成如今這副模樣,也的確是讓他們唏噓不已,畫傾城一時失神著實正常。

  短暫的沉默過后,還是蒼無念打破了這種略顯壓抑的沉寂:“已經入夜了,我們是否找個地方先住上一晚?”

  空離卻是搖了搖頭,“我特意在路上放慢了速度,就是為了趕在這個時候進入烈陽宮。”

  “這個時候進烈陽宮?”蒼無念微微一愣,隨即揶揄道:“難不成你是想考驗一下修羅皇族的待客之道?”

  空離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誰說我們今日是‘客’了?”

  “不是客?那總不能還是主吧?”蒼無念不解道。

  “我們今夜是來做‘賊’的。”空離悠悠說道。

  “做賊?”這一下連畫傾城都忍不住愕然了。

  空離神色如常的點了點頭,“我這幾日仔細想了想,遞上拜帖鬧出來的動靜未免大了些,稍有不慎可能反而會打草驚蛇。況且魔族從人界抓走了那么多修仙者,估計一時半會兒還處理不完這些事情,所以我便想賭一賭運氣,看看今夜赤剎到底是在修羅界還是在魔界。”

  蒼無念聞言劍眉微蹙,有些擔憂的說道:“即便赤剎不在修羅界,總還是有她的親信留守此處吧。若是一些法力不濟的家伙也就罷了,可若是我修羅皇族的強者……”

  “所以我才說今夜是來做賊的啊!只要赤剎不在,我們行事便會順暢許多。至于其他強者……能躲則躲,躲不過那就只有打一架了。”空離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畫傾城忍不住撇了撇嘴,“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的法力這么高強,當然不在乎和他們打一架,可是我和我無念哥哥不就得吃虧了么?”

  “呵。”空離輕笑一聲,“別把你們自己想象得太過弱小了,憑借你們現在的實力,整個修羅界能和你們一較高下的人可并不多,更何況……我可不認為赤剎已經將這里所有的強者都掌控在她的手里了。”

  見空離似是胸有成竹的模樣,蒼無念略一沉吟之后也松開了蹙起的眉頭,“這么看來,你應該是早就算到了我們今夜能成事了?”

  空離將目光看向了別處,淡淡道:“這是你說的,我可什么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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