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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六章 毀寶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這個修士很危險

  白衣公子道:“有什么好看的,當今天下,還有詩句么?”

  在她看來,那人一死,天下再難有令他心動之詩句。”

  話至此處,這白衣公子身份已然明了,正是吟秋郡主。

  彼時,她于混亂星海,收獲了許易死亡的消息后,替許易立了墳墓,悲傷難抑,險些隕落。

  被慕光明救起后,死志消解,在慕光明再三勸說下,同意嫁入云家。

  而慕光明以此為契機,啟動了談判,最終三方達成和解。

  隨即,她如愿嫁到了云家,便被安居在了這邀月宮中,等待大婚之禮。

  為怕她獨在異鄉寂寞,劍南路方面就遣人送來她昔時的一應侍衛婢女。

  此刻躍進門來的婢女,便是吟秋郡主曾經的心腹丫鬟。

  那婢女道:“公子公子,我可沒騙你,聽說那仙歌樹極有神異,只有在遇到絕妙詩作之時,才會梵音大唱,響徹山川。”

  她話音方落,一道悠揚的梵唱,竟飄騰到了這百里之外的邀月宮。

  吟秋郡主起了好奇,道:“你去打聽打聽,到底寫的什么詩句。”

  那婢女道:“早就打聽清楚了,不然我也不敢來呀。公子聽好了……”

  那婢女吟誦罷,吟秋郡主久久不言,她完全沉浸在了詩句營造的幽美意象中,難以自拔,低聲吟道:“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不自覺間,眼眶又紅了。

  那婢女不知發生何事,道:“公子,您怎么了……哦,我知道了,是這詩句太感人了。是的呢,人家聽來,也覺一股說不出的惆悵憂傷。真不知作出此詩的是何等樣人物。”

  兩人正說話間,又有婢女急匆匆來報,說二公子來了。

  話音剛落,大門便被推開,一位鷹鼻狼目的年輕人,闊步行了進來,大咧咧道,“小妹在此間待得可還習慣?為兄晝夜兼程趕了過來,便為參加你的婚禮,這份情誼,小妹你可要銘記哦。”

  吟秋郡主面如霜雪,竟笑出聲來,“二哥的深情厚誼,我當然要銘記。”

  語雖帶笑,話出口來,卻說不出得冰寒冷硬。

  數番驚變,吟秋郡主對余家人已無半點情分。

  原本余朝天將她嫁給云家世子,為了換取云家對余朝天正位路尊之位,她也能理解,畢竟世家大族,這種飽含利益的聯姻本就常見。

  或許,在余朝天這位父親眼中,她嫁給云家,也算是得到了極好的歸宿。

  彼時的心情,吟秋郡主雖然凄婉悲涼,卻并不怨恨。

  可先有在她送親途中,余家配合云中歌暗算混亂星海的陰謀。

  后有她被慕光明擒拿,云家世子狼子野心暴露,余朝天竟還要執意將她嫁給云家。

  如此兩番變故,她縱使再自欺欺人,心里也是明白的。

  說穿了,她之于余家,不過是一件交易的物品。

  既然如此,他對余家自然沒什么好留戀的。

  至于這位到來的余二公子,因性情狂悖尖刻,自幼便與吟秋郡主不睦,二人雖名為兄妹,又非一母所出,實際比陌生人來的還要陌生。

  聽得吟秋郡主的譏諷,余二公子也失了繼續周旋的興趣,開門見山道,“天神殿開啟在即,圣庭有異變,各大路尊齊聚圣庭會晤,父親沒辦法親自來給你賀喜,便派我替他前來。順帶著也是傳達幾句父親的囑托。”

  “父親說了,既然嫁出去了,就是云家人了,當謹守本分,不可再學未出閣時那般胡鬧。云承運是父親特意為你選派的,實乃良配,當能與你琴瑟和弦,相約白首。另外,鐲子和符衣,聽說在關沖城大戰中,損耗不小。父親叫我取走,拿回族庭中,重新溫養祭煉,待得溫養祭煉完成,再送與你。”

  “說了一簸箕,最后這句話才是你來的目的吧。”

  吟秋郡主只覺心中酸澀已極,天地之大,她無枝可依,更無有留戀。

  余二公子道,“小妹你遭逢大變,思想偏激,我也理解。可你再如何難過,卻又怎能如此想父親。”說話之際,已將一枚影音珠暗暗扣在掌中,只等吟秋郡主繼續大放厥詞。

  吟秋郡主心思細膩,立時便察覺,卻不點破,干脆如他心意,朗聲道,“送給親女兒的陪嫁之物,也要要回,我原以為父親正位路尊后,心胸氣度當有所長進,卻未想到還是這般做派。”

  “住口!”

  余二公子心中大喜,冷喝一聲道:“你這忤逆的東西,父親再有不是,又豈輪得上你來置喙?速速將玉鐲和符衣交出來,那是我余家之物,送與你出嫁,不過是裝點門面,既然你已到了云家,我余家自然要將這寶貝收回去。更何況,即便留于你,最終還是要落入云家掌中。”

  話至此處,他口氣一轉,“小妹啊小妹,我知你怨恨云家,此二件寶貝我收回去,不叫落入云家掌中,于你也算解一口惡氣。”

  “也罷,看來這兩件寶貝,我終究是留不住。”

  說著,吟秋郡主一雙玉手攤開,一鐲一符,分置兩手。

  余二公子大喜,完全未料到此事竟如此順暢,便要伸手來取,豈料,吟秋郡主左手陡然合攏。

  咔嚓一聲,鐲子在巨力之下,化作齏粉。

  右手破出鮮血,滴在奇符上,奇符頓時燃燒起來,轉瞬,化作飛灰。

  驚變瞬發,余二公子只覺腦袋挨了重重一錘,半晌才醒過神來,繼而勃然大怒,指著吟秋郡主顫聲道:“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毀去族寶,不怕父親剮了你嗎!”

  吟秋郡主微微一笑,道:“你方才只說對了一半,我恨云家不假,但你以為我就不恨余家嗎?父親要剮我?二哥啊二哥,難怪你爭了這么多年,還是連個世子候選人的位置都沒謀上,你也不想想我如今是什么身份,父親巴不得我平安喜樂長命百歲才是,二哥若是不信,大可傳音回去,看看父親到底怎么說。好了,現在鐲子和符衣都沒了,二哥就不用假惺惺的窩在此處了,請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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