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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不為已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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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輝殿內,觥籌交錯,其樂融融。

  所謂“無酒不成席”。又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與一眾故交新知,把酒言歡,何其快哉。

  薊國人才濟濟,文盛武興。各城學校,傳道授業,讀書育人。太學壇莘莘學子,薪火相傳。太學生自耕自養,勤工儉學。學業有成,實習期滿,出為國效力,水到渠成。不欲出仕,亦無妨。薊國百業興盛,二十等爵一視同仁。終歸殊途同歸。

  《論語·子張》:“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

  “優”,非“優秀”,而是“優裕”之意,即“有余”或“富余”。也既是說,做官有余力,便順帶治學;治學有余力,亦不妨做官。一邊為官,一邊治學,游刃有余。古之賢者,莫不如是。

  封國與幕府并重。正如大漢朝,郡、國并行,雙軌治世。

  封國與幕府,如何統一?沒錯,便是宮職。一言蔽之,家、國、天下。“二軌三階”,道盡大漢治政之妙。

  幕丞三人,中丞賈詡,右丞荀攸,左丞李儒。軍主三人,軍師祭酒戲志才,軍司空田豐,軍正沮授。

  “軍主”之意,如“謀主”也。非言“一軍之主”。故又稱“兵主”。

  或有人問。薊國六大謀主,為何皆在幕府。

  薊王一語破天機:治國何須設謀?令行禁止,上行下效,足以。

  幕府統四方都護。開疆辟土,以御外虜。自當“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俗語謂“好鋼使在刃上”,便是此意。

  薊王威天下從不以兵革之利。然薊國兵戈之利,所向披靡。君不見薊王南征北戰,東征西討,未嘗一敗。薊國雄兵,十里挑一乃是常態。如白毦衛,更是千挑萬選。

  薊王國書先發。林邑國使,不敢怠慢。晝夜兼程,趕回國中。此時,林邑王或已收薊王國書。料想,必不會輕易認罪。

  擇吉日,薊王當傳檄天下。行二次“勸誡”。若仍不知悔改,不服王化,負隅頑抗。而后便是千帆競發。攻無道而伐不義,福莫大焉。

  所謂“殺雞儆猴”。又說“兔死狐悲,物傷其類”。只需蕩平林邑,重開舊縣。周遭蕞爾小國,自當俯首稱臣。不敢再生忤逆之心。

  眾所周知。單一族群,容易抱團。最怕族群混雜,各說各話。信仰不同,語言不通,風俗各異。相互交流尚且困難,何談抱團。引外來種群入林邑,不斷稀釋占人比例,一石激起千層浪。便是后世所謂“鯰魚效應”。

  唯求同存異,深入漢化。共用官方語言、文字、習俗、乃至信仰。方可彼此溝通,各自相安。

  薊王心有所想,市舶寺已有所動。

  謀取倭國列島,并海外荒洲,以熊襲、東鯷人為首,共遷十萬眾入林邑。可先據避風港灣,修造港津。再筑城圩田,穿渠修路,輻射內陸。如此恩威并濟,當可解占人之亂。

  熊襲剽悍尚武,后世稱“隼人”。乃狗奴國,快速漢化而成。脫離蠻荒,心向大漢。稍后,為薊王攻掠列島,一統倭國,立下汗馬功勞。亦是繼挹婁之后,另一支利于大航海之強兵。

  且能耐極苦,悍不畏死。對半島氣候,適應力極強。再加東鯷人,世代居于島上。亦不逞多讓,待林邑為占人、隼人、東鯷人,三族共有。嶺南無憂矣。

  正如被稱為“綠洲熔爐”的西域。大量域外人種的引入,非但沒令薊王失去掌控。反更有凝聚力。究其原因,只因自身文明,已遠遠不足以適應綠洲的生存。唯有向更高級文明進化,才能通行整個綠洲。作為守護初火的帝國。封建時代的大漢,無疑是時下最高等文明。沒有之一(不接受反駁)。

  向化自然而然,應運而生。

  以此類推。“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待占人發現,無論從神靈到世俗,皆無法通行林邑時。向化必然發生。

  十萬隼人、東鯷人,足以攪動三南。

  言歸正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薊王起身罷筵。君臣皆盡興而歸。來日方長。

  長安縣,西域五十五國邸,一時人滿為患。

  且還只是域外使節入駐。數萬綠洲來客,由門下署,分別輸往各處營地。與流民類同,洗漱治病,調理身體。確認無礙,再酌情安置各城不提。

  漫漫征途,橫跨萬里之遙。路上染病,不可不防。

  “絲路公主,身在何處?”羅馬皇后魯琪拉問道。

  “已入長安行宮。”圣火女祭阿奇麗婭,眺望內城瓊樓玉宇,輕聲答曰:“循例。絲路公主,需習多年漢宮儀。再由昭陽宋貴人,擇選入宮。何時和親,尚無定論。”

  “結親如結盟。對薊王和親,薊人向來謹慎。”魯琪拉言道:“趁此良機,驗明正身,勘定品貌。擇優而(臨)幸,亦是上邦禮儀。”

  “公主出嫁,也要排序。”黑夜女王英妮娜,一語中的。言下之意,羅馬皇后當早做打算。

  “薊王回書,許我等同下日南。”魯琪拉言道:“今六大謀主齊聚,只待稻作畢。”堂堂大秦皇后,豈能與一眾絲路公主,爭風吃醋。

  “若薊王南下。二帝之爭,或有定論。”圣火祭司,素有遠見。

  魯琪拉輕輕頷首:“先前少帝調名臣回京。近日聞三宿將,各領數萬精兵同行。一旦手握十萬兵馬,薊王又遠征日南。少帝必出關東。”所謂年少氣盛,莫過如此。

  “薊王知否?”阿奇麗婭忽問。

  “你我皆知,薊王焉能不知。”魯琪拉輕聲一笑:“即便薊王不知,薊國謀主又豈無知。”

  “所以,此乃薊王之計?”阿奇麗婭暗自嘆息。果然還是權謀當道。

  “非也。”魯琪拉搖頭:“薊王南下,早有跡可循,乃是先發。少帝見有可乘之機,遂將名臣調回,乃為后舉。一前一后,相隔數月。薊王豈又先知乎?”

  “有理。”英妮娜欣然點頭。

  阿奇麗婭心領神會:“換言之,無論薊王如何行事。少帝皆會尋機而動。”

  “何止少帝。”魯琪拉笑道:“南陽新帝,又何嘗不是如此。”

  “二袁大肆賣官鬻爵,斂財無數。關東豪強塢堡遍地,族中子弟又紛紛買官出仕,牧守一方。上下勾結,為禍更烈。”魯琪拉嘆道:“新帝弄險,遠甚洛陽。”

  “無妨。”英妮娜言簡意賅:“大漢一藩,天下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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