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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5 定國奇謀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劉備的日常

  兩漢和親,只嫁不娶。

  此乃四百年前,陳丞相所立之“定國奇謀”。話說,陳丞相深知胡人風俗:貴幼賤老,怒殺父兄卻不害母親。故行此策。

  于是乎,四百年后,大漢血脈在東胡部族,不但繁衍傳繼。許多東胡貴族,甚至王族,視大漢為母族。待今漢再行籠絡分化,事半而功倍。光武中興,大量匈奴王侯,紛紛攜部族南下,歸順大漢。乃至匈奴分裂,實力大損。再通西域,合縱連橫,終將北匈奴西逐。

  南匈奴漢化,漠北再無王庭。

  陳丞相四百年前使一計。如今再看,方知誰才笑到最后。

  陳丞相深諳胡人習俗之事,本傳、別傳,皆有例證。無論使人賄賂大閼氏,吹枕邊風;還是置紅衣人偶于城頭,亂匈奴軍心,筆筆可證。

  在劉備看來。今日之賈詡,與四百年前之陳丞相,諸多相似。皆善“揣度人心”,弄“人性之弱”。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自劉備始,大漢和親,只娶不嫁。

  只因薊王同化四夷。欲將漢家血脈廣布四海。

  諸如高車、烏桓、西域諸國之王位,待諸子長成,劉備當封給子嗣無疑。料想,諸國皆無異議。

  如此一來。自上而下,加快融合,終成一統。

  此亦是薊國國策。今倭女王自愿和親,劉備又豈能拒絕。

  “孤無異議。”劉備笑道:“然兩國結親,茲事體大。當上陳情表,由陛下定奪。”

  自“無異議”三字入耳,那美便心如鹿撞,再難平靜。

  “如此,如此,如此……悉聽尊便。”倭女王艱難攏住心神。

  “好一個悉聽尊便!”藪東守樂隱,奮而擊掌。我主聘娶,只賺不賠!

  參看鐘存女豪。邪馬臺國,乃倭島第一強國。若能就此綁上大漢戰車,迅速向化。同化倭國列島,指日可待。島夷能耐極苦,乃遠洋水手不二之選。借身短之利,即便暴雨狂風,海船板蕩,存活率亦高。海島多灌木無大木,便可佐證。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古往今來,莫不如是。

  命倭國使節梯秀上殿,果證倭女王身份。如此,皆大歡喜。

  劉備請出母親,將那美等宮中倭女,遷入南宮披香殿。以國禮相待。隨后六百里上陳情表,請新帝賜婚。

  薊王無難事。料想,新帝必欣然應允。

  薊王和親,幾成慣例。高車、烏桓、西域諸國,鐘存女豪,倭女王。于國于民,借利好。

  國中五萬倭女,悉知女王同船渡海,將與薊王和親。各個喜極而泣。此種,由內而外,先從心理上建起的歸屬感,要遠比身體的歸屬感,更令人信服。也更牢不可破。便是后世所謂“主人翁精神”。

  當內心不夠強大,不足以做自己的主人時。經由倭女王與薊王和親產生的歸屬感助力,便尤其重要。此舉,能激發出足夠強大的內在力量,迅速安撫人心。尤其對弱勢文明而言:文化認同前,先認同血統。換言之,文化認同,其實是血統論的高級形式。只認同血統,說明文明還不夠高級。

  最大不同。便是國中倭人,紛紛敞開心扉。將倭國列島諸情,事無巨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倭國列島,化外野民,或有百萬之眾。一旦同化,薊國人口將破千萬。

  切記,封建時代,人口等同于生產力。島夷,也是人類。

  六百里陳情表,將將發出。士家宗親,已與主簿孫乾,同船抵達南港。

  消息傳出,引國人贊嘆。左國令終修得圓滿。

  說起來。士異乃薊王身邊,最初的幾個紅顏知己。薊王乃長情之人,如何能棄之不顧。

  最欣慰的,便是母親。士異久伴劉備,關系若只限君臣之誼而無夫妻之情。便不足以稱“牢不可破”。尤其對近侍而言。久而久之,士異遂成薊王身邊,最大破綻。待收入后宮,血脈相連,自當破綻全無。再難被宵小利用。

  結親如結盟。

  高祖殺白馬盟誓,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

  四百年白駒過隙,盟約代代相傳,未有違背。

  足見盟約之重。

  薊王宮北門外,御道旁工地。

  薊國能工巧匠,正全力督造門下署官寺。劉備親臨,與新任門下祭酒司馬徽,相伴而行。服虔亦隨同再側。

  “先生曾在滎陽,與子慎促膝長論《左傳》。聽子慎言,乃是在好友家宴上與先生相識。卻不知,先生受何人之請?”

  “主公何來此問?”水鏡先生反笑問。

  “子慎本欲遠行,卻在臨行前受邀與會,因而與先生相識。足見宴會主人,事先亦無準備。換言之,先生此去滎陽,非受主人之邀,而是不請自來。故主人,臨時設宴,又請正欲北上薊國的好友子慎,出席作陪。”劉備笑答。

  “如主公所言,老臣滎陽之行,乃受人所托。”

  “哦?”劉備心中一喜:“卻不知,先生受何人之托?”

  “主公可知沔南名士黃承彥?”水鏡先生笑問。

  劉備渾身一凜。莫不是丞相岳父。

  話說,諸葛丞相,損益連弩,造流馬木牛。還有孔明燈、孔明鎖諸如此類。民間傳說,機關奇術,皆出夫人黃月英悉心傳授。若論師承,黃月英家學淵源,必從其父黃承彥。莫非……

  “似有耳聞。”劉備心情沉重。

  “正是受承彥所托,代為北上訪友。”水鏡先生道破天機。

  “不知這位沔南名士,可曾讓先生結識子慎?”劉備再問。

  “未曾。”水鏡先生搖頭道:“月前,承彥遣人投書。書中言,年初染患,臥床不起,故與舊友相約一聚,無法成行,求我代勞。席間與子慎相識,皆是后事。承彥又豈能未卜先知。”

  劉備輕輕頷首:“原來如此。”

  只是,水鏡先生滎陽訪友,至服虔因故晚行。待北上之日,又在都亭與何苗,曹操等人偶遇。一番懇談,竟窺破太平余賊之謀。火燒敖山,取張飛燕、張曼成首級。

  如此“巧合”,環環相扣。此中,必有蹊蹺。

  水鏡先生、龐德公、黃承彥等,諸襄陽名士,皆近居南陽。

  究竟誰才是幕后主使。

  劉備一時神游天外。

  回宮后,四方館長朱建平,又遣人上疏。

  進言道,群仙會已近尾聲,主公欲廣納天下經方為己用,何不抽空蒞臨。

  劉備思前想后,并無不妥。這便傳命大相者朱建平,不日當親赴黃金臺。與群仙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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