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顧薇薇換好了衣服，面色如常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馬丁格林也早就讓人把后臺的閑雜人等都打發去了別處，只剩下了顧司霆的人，還有他和喬林幾個在外面。
顧司霆依舊看著她，那目光銳利恨得不得穿透她的皮肉看到他想到看到的。
“慕微微，你到底是誰？”
顧薇薇淺然笑語，“我是慕微微，顧先生……為什么要問這樣的問題？”
他都已經和凌妍在一起了，他都把她的心臟換給凌妍了。
現在，這般假惺惺地放不下她，做給誰看？
顧司霆默然看著她，彈鋼琴的她那么像她，剛剛的她也那么像她，就連聲音都能學得那么像她……
可是，又為什么不是她？
他的眼底掠過一絲失落，眸光也緩緩黯淡了下去。
不是她，全都不是她。
這世上，也再沒有人會是她。
“司霆哥，你怎么了？”凌妍緊張地拉了拉他的手臂。
她當然看得出他怎么了，他剛剛是把慕微微看成顧薇薇了。
所以，才那么失態地找到秀場后臺來，質問慕微微那樣荒唐的問題。
他說，他不愛顧薇薇的。
為什么在顧薇薇死后，他卻頻頻因為一點點關于她的事失態。
上次因為慕微微的聲音像她，如果不是因為慕微微是傅寒崢的女朋友，他都準備把人帶回去了。
顧薇薇無心再糾纏下去，叫上了助理準備和喬林離開。
“慕微微，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顧司霆伸臂攔住她去路，固執地要從她口中得到一個正面肯定的回答。
顧薇薇：“顧先生，我是慕微微，如果你繼續為難我，大家誰都沒有好處。”
與顧家有關的一切，她都不想再觸及了，包括他顧司霆。
“慕小姐，只是因為你剛剛上臺穿的禮服，與我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司霆哥并非有意為難你。”凌妍溫聲細語地解釋。
顧薇薇聽了，嗤然冷笑。
“帶著一個女人，又對另一個女人故作深情，自己不嫌惡心嗎？”
說完，帶著經紀人和助理離開了mg的秀場后臺。
喬林帶著兩人上了車，火大地吐糟道。
“這個姓顧的有病吧，老逮著你騷擾什么意思，老子最見不得這種吃著碗里還著別人碗里的渣男了。”
他也不看看，他藝人是誰碗里的。
上次不知道慕微微是大老板的女朋友，騷擾他藝人就不說了。
這都知道了，竟然還來騷擾。
助理小徐聽了，好奇地問道。
“顧司霆，不是一直喜歡凌影后的嗎，他今天又好像是在找別人似的。”
喬林一邊開車，一邊沒好地哼道。
“嘁，凌妍不知道是第幾任了。”
顧薇薇卻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句，“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帝都？”
上次回去只是匆匆一面，她又有點想他了。
mg秀場后臺。
顧司霆久久地佇立在原地，許久之后才回過神來恢復如常。
“走吧。”
說完，舉步離開了后臺。
直到上了車，凌妍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司霆哥，你是……想起薇薇了嗎？”
顧司霆閉目靠著座椅靠背，沉默了許久喃喃自語。
“她會恨我吧。”
凌妍抿唇沉默了一陣，勉強扯出一絲笑意來。
“不會的，她那么喜歡你。”
為什么，死都死了，還要這么陰魂不散地糾纏在他們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