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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六章 殺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摘仙令

  越階殺人難,可是高階修士殺不設防的低階修士,不過是一個回首,一個眨眼罷了。

  就好像洪成志殺影六,他不想他發聲,不想有任何一點靈氣波動被別人發現,影六便發不了聲,便幾乎沒有靈氣波動。

  路恒打定速戰速決的主意,身隨掌勁、拳勁而下的同時,其實并沒有把這幾個不設防的修士放在眼里。

  他還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這六路、八方,不為其他,只為看這周圍還有無其他人。

  神百嶺最不好的地方就是這一點,當初他敗在神百嶺,如今……

  血債要用血來償。

  林蹊太順了。

  再不給點磋磨,她只會越來越順。

  天道……

  天道亦喜歡錦上添花。

  她天道親閨女的名號,就是這么一路順下來的。

  路恒殺不了那個時時戒備的女孩,只能對準緊張了數十年,如今已經松懈下來的隨慶一行人。

  在他心里,隨慶和宜法再厲害,出其不意下,不死也得重傷。

  所以,俯沖下來的他,目標在知袖。

  電光火石間,一向自視甚高的路恒卻不知道,在他發動殺機的那一刻,他以為的螻蟻們已經腳步輕移,各就各位。

  三面同樣的龜盾擋住拳、掌余勁的時候,以宜法為中心點,‘嗡’的一聲,秘密布下的九方機樞陣已有三方同時啟動。

  不過,修為到底差的有點大,知袖悶哼一聲,速度便慢了一瞬,一聲被放大了的‘嘰嘰’聲,響在耳間的時候,她剛撐出的靈氣護罩,好像水紋蕩開一般,散了一干二凈。

  哎呀呀!

  怎么又是她倒霉?

  不過,她既然聽到了無靈三兒的那一聲叫,路恒就更躲不過了。

  面色一變的瞬間,他想也沒想地就想后撤。

  可是,才吃了虧的知袖,哪能讓他如愿?

  親眼見到林蹊鍛體的成效,知袖和宜法當然把鍛體術又撿了回來,金仙又如何?沒了靈力,還不帶她捶幾拳,踢幾腳嗎?

  多打幾下,他儲物戒指里的東西,她也能得個優先選擇權。

  想是這樣想的,但回頭的瞬間,路恒已經瘋的一般,沖出數丈外了。

  知袖沒有猶豫地把就要掉落的厚實龜盾抄在了手上‘嘭’的一聲砸過去。

  所有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路恒都顧不得想他上當受騙了。

  現在,他要不惜一切地跑遠些,再跑遠些。

  生命只有一次,沒有了靈力,這些人族修士不怕他們的拼殺打壞了什么,再不走……

  路恒懷疑自己就再也走不了了。

  身后的勁風襲來,他身形微側才要避過,就好像被什么扯住了般,怎么也側不了。

  路恒被龜盾生生地砸了十成十,胸間一悶的時候,他顧不得還手,就想借被砸的那點勁力,跑遠些,再跑遠些。

  神百嶺非同他處,這里的地形特殊,只要再給他數息時間,說不得他就能借著這里的地形,逃出命去。

  路恒靈力雖然失了,可是身體被靈氣沖刷這么多年,哪怕沒有特別鍛過體,逃命的速度也遠在一般的化神修士之上。

  這還是當年神百嶺一戰吃了大虧,又受族里刑罰,元氣大傷的結果,否則……,路恒怒目奔逃的時候,萬分傷心,要不是元氣大傷,哪怕沒鍛過體,哪怕沒了靈氣,以他的本事,也定能發揮出天仙修士的戰力。

  隨慶一腳把他踹退十數丈。

  路恒不敢跟他拼命,也沒時間去想他怎么就好好的,忍住胸口的悶痛,他爬起來就想往沒人的地方突圍。

  宜法一個閃身,靠近的時候,一劍劈下他的左臂,緊接著,叮叮叮,無數寒光閃過。

  路恒的身體,轉瞬之間,就沒了手腳,就是身體是上,也橫七豎八的滿是劍痕。

  他知道,她在尋找死點。

  人族若是尋不到他們的死點時,都喜歡這樣干。

  佐蒙人的身體生長、愈合的天賦,注定了,哪里愈合的最快,哪里生長的最快,死點就離哪里最近。

  路恒好想捂住胸口處的傷口,可是,新手臂還沒長出來。

  “你們……你們誆我?”

  路恒睚眥欲裂,“你們敢誆我?”

  他是金仙大修啊!

  “你們都不怕死嗎?”

  “好怕!”

  宜法可不想這里再出意外,嘴上說著怕,手上的劍‘錚’的一聲,劍氣微展,沒有半點猶豫地朝其愈合最快的地方絞去。

  死點當場被破,路恒圓睜雙目,沒有長全手腳的身體,在眾人的注視一下,抽動幾下后,再也不動了。

  與此同時,佐蒙人的族地處,突然響起了喪鐘。

  正在替師父圣尊處理各方消息的安畫,愣愣放下手中的玉簡,不知道該不該嘆氣。

  九為數之極,不用說,死的是金仙長老。

  仙界成康處,早就沒有金修長老了,那么……,只能是天仙戰場的路恒或者包傳素。

  早就說了,隨慶他們不會那么蠢的。

  安畫懷疑師父會躲她一段時間了。

  她在心里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師父怎么就是這個樣子?

  以前世尊好好的時候,師父那么厲害。

  現在……

  安畫完全不明白,師父怎么會降智的。

  以前那么厲害的人呢,世尊不好了,他老人家不是應該更加睿智嗎?

  安畫拿著手上的玉簡,努力讓自己沉浸進去。

  圣尊不知道徒弟在腹誹他。

  跟虛乘干了一架,他破天荒的,沒占到便宜。

  那個老混蛋居然因為林蹊,跟他拼命,腦子大概……

  圣尊很想罵他蠢,可是,就是那個蠢人,讓他沒辦法大動。

  “長老團那里又怎么了?”

  他冷著臉走進小屋,“人人都在往那里趕。”

  安畫頓了一下,“……剛剛響了九聲喪鐘。”

  什么?

  圣尊愣愣看向低下頭的徒弟,“你沒聽錯?”

  安畫輕輕地搖頭。

  “是……路恒或是包傳素出事了?”

  “弟子不知。”

  安畫把腦袋低得更狠些,“長老們現在的心情不好,弟子不敢去打擾。”

  沒有勸動師父,她又給長老團上書,闡明林蹊是隨慶和宜法他們教出來事實的,他們不會在快要離開天仙戰場的時候,輕易分兵。

  可是,一樣沒人聽她的。

  安畫懷疑,長老團的長老們,私底下,可能都會叫她烏鴉嘴了。

  畢竟這是又一個壞的猜測,變成了現實。

  瞅瞅低眉垂眼的徒弟,圣尊到底說不出譴責的話來,“罷了,隨老夫去看看吧!”

  自從林蹊在仙界揚名,族里幾萬里,都沒出過事的金仙大修,接二連三的隕落,他……

  垂下眼的圣尊,好像又看到虛乘譏諷的表情。

  不如世尊,不如世尊啊!

  “圣尊……,路恒死了。”

  長老何開文難掩悲凄,“他……他死在了天仙戰場。”

  不該的呀!

  他那么謹慎。

  “悔不該……”

  看到安畫,何開文羞愧的很,“安畫,我們果然錯了。”

  安畫:“……”

  她真不想聽這聲錯了。

  尤其大多數長老沒有羞愧,只有羞惱的時候。

  她默然無言,只在臉上露出悲凄之色。

  “安畫……”蒙子升長老上前一步,“你覺得,接下來,人族那邊會怎么做?”

  安畫慢慢搖了頭。

  她不知道。

  林蹊不好惹,隨慶那些人更不好惹。

  他們唯一的區別只在于,林蹊更為高調。

  因為低調,所以,族里對他們的估算不足,所以,才有了路恒之敗。

  “人族那邊怎么做我不知道。”

  安畫在又一長老開口之前道:“但是,隨慶那些人一定會像無事人一樣,在剩下的兩年里,再次低調下來。”

  低調不代表沒有鋒芒。

  “族里如果再對上他們……,最好還是以群毆的方式,盡量請黑道的修士動手。”

  “這個問題,我們回頭再細談。”

  圣尊很不想到這里來,“包傳素那里怎么樣了?”

  暗盯風門的包傳素當然也關心神百嶺方向的動靜。

  人的名,樹的影!

  在她想來,路恒就算謀劃周全,只憑對方能教出林蹊那樣的大克星,怎么著也能放枚求救煙花。

  一旦求救煙花放出,晉仲原那些人尋到痕跡,定不會與他們干休。

  她現在只希望路恒能把事情做得更干凈點。

  不要連累她。

  包傳素一次次的回頭,原本甚為安定的心,不知為何,卻慢慢跳快了些。

  出事了嗎?

  不應該啊!

  堂堂金仙,出其不意地殺幾個小天仙,就算對方有太虛咒蟲,可憑路恒的本事,也不可能輕易中招的。

  難不成……

  包傳素正要退,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嘰’。

  不好!

  正要封住耳識的她靈力一滯,身體控制不住地從高空掉落的時候,一只大手從遠方撈來。

  才要出手的風門和枯魔連忙下撤。

  一閃而至的圣尊把包傳素丟給蒙子升,冷冷地注視風門手中的石頭小門。

  隨機傳送門啊!

  圣尊的額間靈光微閃,很快束成一條長長的線,不過,還沒侵到二人,虛乘就趕了過來。

  “圣尊,給你自己留點面子吧!”

  虛乘冷臉站在風門等人的前面。

  “呵呵,話說反了吧?”圣尊心中大怒,卻只能強撐,“虛乘,當護崽的老母雞,你當的是不是應該‘咯咯’幾聲?”

  “哈哈哈,你不是替我叫出來了嗎?”

  虛乘大笑,“沒事,老夫不嫌棄你的音色不好,來來來,再叫幾聲給我看看。”

  天仙戰場再次劍拔弩張的時候,陸靈蹊和南佳人、尚仙已經把各方勢力都記錄下來了。

  混沌巨魔人那里,是他們最先考慮的。

  新生宇宙對林蹊來說,是福還是禍,他們心中都沒底。

  哪怕柳酒兒又算出‘澤水革’卦,他們也不敢輕易應下什么。

  “……虛乘前輩不是硬氣了嗎?”

  南佳人看了眼,眉眼飛揚的阿菇娜,“那我們也不用那么急,一會兒我就去天音閣,請晉前輩幫忙找下師父他們。”

  事關林蹊性命,她總是不放心她的推理。

  畢竟他們對混沌巨魔人的了解全都只在一個到處買肉的季肖。

  “師父他們如果也同意我們的推理,就告訴談前輩他們。”

  橫跨兩個宇宙的事,他們必須得到更多人的幫忙。

  “林蹊,你不準急。”

  “我沒急!”

  陸靈蹊搖頭。

  這事讓圣尊多急急,于她更有利。

  “我就是在想季肖。在想他,是不是可以反過來,跟我合作一時。”

  “你打算賣天渡境?”

  阿菇娜問她。

  “……”陸靈蹊笑著搖頭,“我可以拿天渡境多釣他一時。”

  她不放心圣尊。

  沒法把自己的命交到圣尊手上。

  萬一他在自己身上,弄點暗手……

  陸靈蹊不想賭,也不敢賭,“‘澤水革’卦的準確意義,不是說凡事均在變動之中,宜去舊立新,以應革新之象嗎?”

  她不去一桿子打死所有混沌巨魔人,她的目標是那里的界心,但界心具體在哪,恐怕也不是普通混沌巨魔人能知道的。

  “既然是狀況卦,其間種種在于一個相宜,那么,我與混沌巨魔人之間,就必要有一點合作。”

  至少那個季晚還不錯。

  陸靈蹊覺得,自己應該先爭取她。

  “圣尊想要利用混沌巨魔族,那就讓他利用好了。但是這利用,不是從他以為的來。”

  陸靈蹊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來,“阿菇娜,我們可以跟季肖來一場偶遇,然后……”

  “停!”

  南佳人生怕阿菇娜被師妹說得心動,要馬上干了,迅速叫停,“你還說你沒急?”她朝陸靈蹊橫眉,“剛剛酒兒不是說了,不要沖動,要考慮全面一點嗎?”

  沒得到師父他們的首肯前,這種要豁出命的事,她絕對不要受師妹的誘惑。

  南佳人生怕師妹說出她拒絕不了的計劃,“我明著告訴你,你跟我們說再多也沒用,不管你的計劃有多好,你得先通過師父、師伯他們。”

  很多時候,計劃是趕不上變化的。

  “阿菇娜,你不準跟她胡來。”

  “放心!”阿菇娜也怕呢,“在這件事上,我絕對聽南佳人你的。”

  陸靈蹊:“……”她還能說什么呢?

  “那我現在就去聯系晉促原師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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