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會這么強?”
巴克瞳孔劇縮,后背更是冷汗涔涔,冒險者公會之中,怎么會藏著如此強悍的存在。
拿帕與索斯科的實力,在寂滅親衛之中,雖然算不得拔尖,但二人聯手施展的“圣壁斷界”,那可是幾乎堪比絕對防御的強大防御手段,居然,被一劍就劈開了!
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巴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劍的手心早已濕滑一片。
“都給我上!放摧城弩!快放箭!不能讓他們繼續靠近城墻!”
他發狂似的嘶吼著,已經完全無法掩飾住他內心的慌亂。
剎那間,城樓上殘存的靈子弩炮再度轟鳴。
一道道藍色光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在城墻下方炸開,爆起一團團熾目的靈能火球。
沒有了靈子高塔,這些摧城弩炮,便是所剩不多的能夠造成大范圍殺傷的武器了。
但和靈子高塔相比,還是差距甚遠。(PS:靈子高塔的攻擊,可以看做是強化版的光棱激射。當初凌峰為了進入天神黑塔,還被多重增幅的光棱激射斬殺過。而光棱激射的攻擊手段,就是源自于神跡文明的靈子高塔。)
“哈哈!就這點本事?”
賤驢在地面上連蹦帶跳,身形如電,左閃右避,竟然在炮火中穿梭自如。
他咧著大嘴叫囂道:“韓天小子,二柱小子,不用給本神獸面子,狠狠地打!”
只是,他嘴上雖然叫得最兇,打著打著,就已經退到了人群的最后方,然后在一個角落里開始看上戲了。
現在拼死拼活,打來打去,也撈不到什么好處。
倒不如保留體力,等打得差不多了,他再跑出來,專門找那些虛弱的敵人下黑手,順便把對方的身家,全部收入囊中。
吶,這個就叫專業!
這才叫利益最大化!
而韓天卻是個老實人,在賤驢那一聲聲沖鋒口號中,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暗金色流星,直撲城樓。
人影還在半空,他右臂之上暗金龍炎暴漲,一道輪盤高速旋轉,刃口劃破空氣,發出尖利刺耳的龍吟。
“邪龍焚天輪!”
韓天暴喝一聲,手腕一甩,輪盤脫手而出,在空中驟然放大,化為一道二十丈方圓的暗金色光輪,攜焚山煮海之勢,狠狠斬向城樓。
“不好!”
巴克臉色劇變,也顧不得指揮了,一把抄起佩劍,催動全身神職本源,在身前凝成一面淡金色的光壁。
“轟!!!”
邪龍焚天輪與光壁轟然相撞,整段城墻都隨之猛烈震顫,無數磚石簌簌墜落,城頭那面裁決會戰旗,也在沖擊波中,被撕扯得粉碎。
巴克“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腳下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城磚上踏出深深的裂痕。
“不……不可能!”
他滿面駭然地瞪住韓天,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區區冒險者,怎么會有這種力量!”
“冒險者又如何!”
韓天落上城頭,一步步朝巴克走來,暗金色的龍炎在他周身翻涌如焰,映得他那張年輕的面龐,如神如魔。
“今日之后,這座城,便不再屬于裁決會了!”
“小子,休得猖狂!”
就在此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韓天身后響起。
卻是那被逼退的光頭大漢拿帕。
他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韓天身后,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光刃,直刺韓天后心。
這一擊,無聲無息,又快又毒,直逼要害。
然而,韓天卻連頭都沒回。
“二柱兄弟!”
“來了!”
王二柱應聲而動,整個人如同脫韁猛虎,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拿帕身側。
“暴怒·崩爆劍!”
他雙手合握劍柄,怒焰所凝之劍轟然斬落,劍勢大開大合,如同山岳崩摧。
那拿帕臉色驟變,再想躲避時,已經來不及了。
一聲巨響,他那魁梧的身軀便被這一劍,直接從城頭轟飛出去。
“噗!”
那拿帕連噴數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重重摔落在城內一條長街之上。
“混賬!”
另一名寂滅親衛索斯科見狀,又驚又怒,雙臂猛地一振,全身肌肉鼓脹,體型竟是暴增一倍,化作一個三丈高的巨人,朝著王二柱迎面撲來。
“死!”
那巨人一拳轟出,拳風所至,城頭地面龜裂,碎裂的磚石如炮彈般向四面八方飛濺。
王二柱卻是不閃不避。
他抬起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拳影,瞳孔之中,卻翻涌起一股說不清的狂意。
體內,那枚沉寂已久的暴怒神紋,此刻如火山般噴薄。
“老子……不怕你!”
他怒吼一聲,竟迎著那巨拳正面沖了上去。
下一刻,他雙手握住怒焰長劍,整個人仿佛與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劍光,沖天而起。
“斬天拔劍術!暴怒修羅斬!”
唰!!!
劍光如虹,一閃而逝。
那巨人索斯科的身體,就這么僵在了半空。
緊接著,一道細如發絲的紅線,從他的額頭正中,一路向下,貫穿了整張臉、脖頸、胸膛、腹部……
然后,裂開了。
漫天的血霧,如赤雨般灑落城頭。
這名擁有巔峰一級神職實力的寂滅親衛,竟被王二柱一劍,生生斬成兩半!
滿場死寂!
那些駐守在西城墻上的城防軍,在看到索斯科被一劍斬成兩半之后,一個個徹底嚇破了膽。
“啊!!”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便有第一個人丟下兵器,不顧一切地跳下城樓,朝著深淵區的方向,瘋狂逃竄。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西城墻的防線,幾乎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潰!
“殺啊!”
“城門就在眼前了!”
“沖啊!!!”
下方,數千冒險者,如決堤的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勢,涌向城門。
巴克望著城墻之上,那些潰不成軍的部下,眸中頓時閃過無比絕望之色!
大勢,已去了!
與此同時。
距離龍淵中繼站五百里外的臨時營帳中。
如風手中的那枚通訊石,幾乎在同時亮起。
“師父她們成功了!”
如風霍然起身,暗金色的戰袍無風自動,那雙清亮的眸子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戰意。
“哈哈哈!終于等到了這一刻!”
焚母更是第一個按捺不住,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般,“轟”地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火紅色的長發如焰,周身赤炎翻騰,熾熱的高溫瞬間將大帳內的空氣都燒得扭曲起來。
“還等什么!本座這就帶兵殺過去!看我熔核火蟲大軍,將那龍淵中繼站,踏成一片焦土!”
她放聲狂笑,抬腳就往帳外沖。
“焚母!”
夜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依舊平靜如水,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
“你又忘了么?蟲母級別的戰力,暫時還不宜參戰。”
一旦蟲母級別的強者加入戰場,那也意味著和裁決會之間的全面開戰。
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便是巫炤親臨。
而這對于六部聯盟來說,并不是有利的局面。
焚母腳步一頓,猛地回頭,一雙火眸幾乎要噴出火來:“可惡啊,都到這份上了,還不算全面開戰?”
“只要巫炤不先出手,我們就還可以拖下去。”
夜母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六部聯盟也好,混沌神殿也罷,都還需要一些時間。”
如風的情況,也并不算穩定。
深淵之力在讓她擁有了堪比蟲母級別的力量的同時,也是一顆不穩定的定時炸彈。
而諸如黃少天,紫玲,雖然都在近期突破,實力暴漲。
但還需要一些時間,鞏固自身根基。
多拖延一些時間,對于聯盟來說,并非壞事。
而占領龍淵中繼站,只是一次小規模的試探,并不能算是全面開戰。
“殺雞焉用牛刀,只是區區一個龍淵中繼站罷了,焚母,你想要的戰斗,很快會來臨的。”
夜母緩緩起身,目光從焚母、幽母、冥母、育母、狩母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如風身上。
她頓了頓,繼續道:“此戰,就交由各部女皇們指揮,已經足夠。”
“哼!”
焚母雖滿心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夜母說得在理。
她一甩胳膊,氣呼呼地坐了回去,把身后那尊石椅,坐得直接崩裂開來。
“那便按計劃行事!”
如風朝夜母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隨即眸光一凝,雙手在胸前結印。
東皇鐘應聲浮現,鐘身之上,無數古老符文如蝌蚪般游動,散發出浩瀚而蒼茫的氣息。
“東皇鐘,開!”
如風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自東皇鐘中噴薄而出。
那光柱落地的瞬間,大地猛然一震,虛空仿佛被人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口子急劇擴張,最終化作一座百丈高的暗紫色光門,門中紫色的虛空風暴翻涌不息。
“夜部!出陣!”
一聲高喝,血夭女皇第一個從光門中踏出。
她身后,夜母部族的神骸荒原蟲族大軍,遮天蔽日地涌出。
蟲族六部結盟之后,為了便于區分各部大軍,因此,依照各部蟲母尊號,各自重新命名。
夜母部落的大軍,也稱之為夜部。
其余便是狩部,焚部,幽部等等……
“盟主,夜母大人,便由本皇來打頭陣吧!”
血夭女皇咧嘴一笑,渾身血色煞氣洶涌席卷。
下一刻,她雙翼一展,整個人便如一道流星,直接沖進了東皇鐘開啟的傳送通道。
由她帶領的蟲族大軍,浩浩蕩蕩,也一并涌入通道。
而通道的盡頭,便是龍淵中繼站西門!
“太狡猾了,血夭,你休想獨占頭功!”
緋夜女皇清喝一聲,也率領麾下蟲族精銳,緊隨其后。
暗紫色的蟲群,如一片毀滅風暴,席卷荒原。
接著,狩部,焚部,育部,幽部……
蟲族六部,各自派出數名女皇級強者,統領大批蟲族精銳,涌入傳送通道。
“混沌神殿,出戰!”
下一刻,荒瓏首領一聲令下。
轟隆隆!
整個陣地一陣轟鳴,緊接著,由北冥軍神親造靈子戰備武裝的混沌神殿精銳,列陣而出。
這支軍團,名為“混沌新軍”。
雖然成軍不久,但每一個戰士,都經過嚴苛訓練,又裝備了最先進的靈子武器,戰力驚人。
而荒瓏首領,便是這支軍隊的主帥。
“弟兄們!隨本帥出戰,殺他個片甲不留!”
荒瓏首領怒吼一聲,化作一道流光,涌入通道。
緊接著,天照女神龍澤璃月,戰斗之神米迦勒以及他帶來投誠的一眾神職強者,也都紛紛出戰。
待到各部聯軍,全部消失在傳送通道之內,原本浩浩蕩蕩的聯軍陣地,一下子變空蕩了下來。
如風凝目看向龍淵中繼站的方向,作為六部聯盟成立后的首戰。
這一戰,必須勝!
西城門外。
“殺!殺!殺!”
“該死的,援軍怎么還不到?”
“不是已經去指揮府請求支援了么?為什么還不到!”
巴克渾身顫抖,怒目瞪住眼前的韓天,眼下的局勢,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而就算通訊中斷,西門這邊都打成這樣了,總指揮府那邊,怎么會毫無反應?
而此刻,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城防軍,本就已經被冒險者公會的攻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突地,有守衛看向城外,一瞬間,更是絕望到了極點。
此刻,城外竟是憑空出現一支浩浩蕩蕩,無比龐大的蟲族大軍。
只一瞬間,洶涌的蟲潮,便如海嘯般涌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蟲……蟲族!是蟲族大軍!”
“天啊!怎么會這樣!”
城內,冒險者公會組織聯軍反叛。
城外,蟲族大軍,洶涌來襲。
所謂內憂外患,不過如此了吧!
“完了,全完了!”
巴克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起來。
而另一名寂滅親衛拿帕,也在王二柱的猛烈攻勢之下,打得鮮血狂噴,萎靡不振。
“草擬嗎的費迪南,草擬嗎的瑞恩,你們這些混賬,廢物,白癡!你們都是吃干飯的嗎!”
巴克破口大罵起來,而殊不知,他大罵的這兩位,早就已經嗝屁了。
干飯,這輩子估計是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