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頁 “若是我們混沌神殿輸了——”
如風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在主殿中回蕩開來,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任憑發落!”
“好!”
狩母眼中精光暴漲,猛地拍案而起,“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夜母,你可都聽見了?”
“本座聽得很清楚。”夜母淡淡道。
“有意思!”
狩母冷笑著盯住夜母,似乎想到什么,又道:“夜母,此戰,你又待如何?”
夜母一臉平淡道:“本座既已是混沌神殿的一員,自然會代表混沌神殿出戰。”
“哼!我料定你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狩母冷哼一聲,“難不成,你還當真想要以一己之力,擊敗我們五大蟲母?”
夜母卻搖頭笑笑,“放心吧,本座還不至于狂妄到要以一己之力對抗你們五大蟲母。既是選拔盟主,自然要公平對決。混沌神殿會派出五位代表,分別對陣你們五位蟲母。而本座,只會參加其中一場對決。”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五場對決,夜母竟然只參加其中一場。
難道,混沌神殿之中,還有其他四名達到蟲母級別的戰力?
這怎么可能?
簡直狂妄!
不過,夜母竟然敢說著這種話,此戰,倒也不得不防!
狩母回過神來,目光掃過混沌神殿那些成員,目光卻是愈發的得不屑起來。
除了那個凌如風之外,其他人,根本絲毫不值一提。
即便是如風,也只是忌憚她的混沌本源罷了。
只有她的修為,比起在場的這些蟲母級別的存在,還有著天壤之別呢!
“好好好!”
狩母眼見對手就只是這般陣容,已然是成竹在胸。
她點了點頭,冷聲道:“夜母,那便依你所言!”
說罷,她又回頭看向其他幾位蟲母,“你們呢,意下如何?”
焚母揮了揮拳頭,朗聲大笑道:“終歸是要打一場,管他和誰打,有得打就行!我沒什么意見。”
育母也聳了聳肩,“既然夜母如此信任這混沌神殿,本座也想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少斤兩。”
如此,已經有三尊蟲母答應,至于幽母和冥母,也就無需再表態了。
“很好!”
狩母目光越過夜母,冷冷的在如風身上掃視起來,一字一句道:“五場比試,要是你們輸了任何一場,都不算勝利,是這個意思吧?”
“是!”
如風咬了咬銀牙,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們會五場全勝的!”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之聲,頓時響徹開來。
半晌,狩母的笑聲才漸漸停歇,她死死地盯住如風,眸中寒光暴射,“你死定了!你!”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如風,又掃過混沌神殿眾人,最終落在了夜母的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五場對決,五大蟲母對陣混沌神殿的五人。若混沌神殿勝,本座便奉這小丫頭為盟主。若敗——”
“我要混沌神殿的那些人類。”
她的聲音冷得像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氣,“統統去死,一個不留!”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賭上了整個混沌神殿所有核心成員命運的賭局。
如風深吸一口氣,她知道,只有如此,才能讓狩母真正無話可說。
也只有如此,才能徹底收服整個蟲族六部全部的力量。
她回過頭,看向身后那些同伴,沉聲道:“大家,可愿意相信我!”
“哈哈哈,不信你的話,也不會跟你一路走到這里!”
“你是凌峰的女兒,我們會和相信他一樣繼續相信你!”
眾人紛紛表態,無一人退縮。
黃少天更是冷冷瞪住狩母,冷聲道:“如風丫頭,快決定吧,早就想扁那個老妖婆一頓了!”
如風緊了緊拳頭,旋即高聲道:“狩母,你可聽到了?希望你也能在五場比試之后,信守承諾!”
“這是自然!”
狩母嘴角掛起一抹冷笑,眸中更是閃過一絲狡黠之色,“我愿以神魂立誓,不過,既然是五場對決,我應該可以選擇自己的對手吧!”
霎時間,狩母話鋒一轉,冷冷道:“本座也不欺負你們,混沌神殿既然派出五名代表,那么,我的對手,除了夜母之外,任何人都可以!”
“你!”
一時間,所有人皆是瞪大了雙眸。
誰都知道,這五大蟲母之中,狩母的實力是最強的一個。
而混沌神殿一方,則是以夜母的實力為尊。
也只有夜母對上狩母,才能有一定的勝算,而且還不敢說是穩贏。
而狩母居然在占據了相對較大的贏面的基礎上,還在對決的對手上大做文章。
夜母對上除她之外的任何人,當然都是必勝的。
但是狩母的情況,也基本差不多。
而從規則上來說,混沌神殿只要輸掉任何一場,就算是輸了。
“你個老妖婆!好無恥!”
黃少天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賤驢也是氣得驢尾巴瘋狂亂甩,“比本神獸還賤呢!”
夜母眉頭亦是微微一皺,“狩母,我以為,以你的高傲,應該會想要與我一戰,證明自己才是第一蟲母吧?”
“高傲?”
狩母放聲狂笑起來,“如果高傲能讓奎恩復活的話,怎樣都可以!現在,我只要那個小孽種死!凌峰的孽種,必須死!”
她冷冷盯住如風,“一想到奎恩慘死在了她父親手中,而凌峰的小孽種,居然還好好地活在世上,本座就只想扒她的皮,啃她的骨!”
“夠了!”
就在此時,卻是韓天上前一步,大聲喝止道:“少一口一個孽種孽種的在這里大放厥詞!你不就是想要投機取巧么,既然你這么瞧不起我們混沌神殿的人,我和你打便是!”
在場之中,除了夜母之外,的確沒有人對上狩母之外有多少贏的勝算。
但是,他們還有另一個“場外強援”!
韓天很清楚,再這樣下去,局勢只會陷入僵局。
所以,也只能借用凌峰前輩的力量了。
所以,只有他,能夠擊敗狩母。
“韓天,你……”
如風眼皮猛地一跳,連忙搖了搖頭,“不行,你不是她的對手,還是讓我……”
她咬了咬銀牙,盡管這十天時間,她又有所進展,但對上狩母這等強者,勢必又會陷入不得不全力爆發深淵之力的局面。
如此,深淵之力又隨時會有暴走的可能性。
“相信我吧。”
韓天朝如風溫柔一笑,“不要忘了,現在的我,已經可以幫到你了!”
“好小子!”
黃少天上前拍了拍韓天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徒弟,那這個老妖婆,就交給你來 (本章未完,請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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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當初黃少天對付巫穆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的話,應該是有機會的。
不過那種狀態,真的還能再現么?
所有人都不清楚,但眼下的局面,只能選擇相信。
“磨磨唧唧的,商量完了么?”
而與此同時,狩母顯然已經變得不耐煩起來。
“商量完了!”
如風深吸一口氣,上前道:“我們答應你的條件!”
“哼哼哼!”
狩母眸中頓時爆發一抹森冷的寒意,目光落在韓天身上,旋即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你們,全都會死!”
一刻鐘后,蟲巢演武場內。
蟲巢演武場位于母巢最深處,乃是一座由蟲皇古樹樹根天然環抱而成的巨大圓形場地。
整個演武場直徑足有千丈,場地四周,六株巨大的蟲皇古樹根如同六條虬龍般拔地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穹頂,根須間流轉著溫潤的琥珀色熒光,將整座演武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此刻,演武場周圍的看臺上,五大蟲母及其麾下女皇已然依次落座。
夜母坐在正北方向的主位之上,如風與混沌神殿其余眾人則立于她的身后。
狩母占據西側看臺,幽母在東,焚母在南,育母與冥母則分別落座于兩側的偏位。
五位蟲母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演武場中央。
第一場對決,即將開始。
混沌神殿一方派出的第一人,黃少天。
狩母看到場上之人時,嘴角浮起了一抹譏誚的冷笑。
混沌神殿這幾個人的底細,她雖然不算知根知底,卻也大致有所耳聞。
劍神黃少天,這個名頭在人類世界中或許能唬住不少人,但放到蟲母級別的對決中,根本不夠看。
在她看來,混沌神殿一方選擇讓黃少天打頭陣,無非是想先拿下一場,提振士氣罷了。
不過,任何一尊蟲母,哪怕是最弱的育母,也不是平常的一級神職者可以碰瓷的。
不過,你們越是想贏下第一場,我就偏不讓你們贏!
狩母冷冷地掃了一眼對面看臺上的夜母,旋即扭頭看向冥母所在的方位,揚聲道:“冥母,這第一陣,便由你來吧。”
冥母沒有立即回應。
她依舊端坐在看臺之上,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半截蒼白的下頜。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十指枯瘦如骨,整個人如同一尊沉寂了萬年的石像,對周遭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直到狩母的聲音在演武場中回蕩了三息之后,她才緩緩站起身來。
“也罷,早些打完,也省得麻煩。”
冥母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墳墓深處傳出的風聲,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她身后那兩尊蟲族女皇齊齊躬身,目送著自家蟲母一步步走下看臺,踏入演武場中央。
冥母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遲緩。
她的雙腳踩在琥珀色的地面上,每一步落下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仿佛她的身體根本沒有重量,只是一縷幽魂在飄蕩。
她身上的黑色長袍拖曳在地,袍角拂過之處,地面上竟然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黃少天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對手。
說實話,他對冥母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她是骸骨墳場的主宰,性情最為陰鷙沉默,掌控的力量與死亡有關。
至于具體的戰斗方式,能力特性,一概不知。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的戰意。
他抬手,緩緩拔出腰間的九殞神劍。
劍身出鞘的剎那,一道清越的劍鳴響徹整座演武場。
那是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劍身上密布著九道細密的金色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著截然不同的劍意。
九殞神劍,所謂九殞,殞天、殞地、殞神、殞魔、殞妖、殞鬼、殞生、殞死、殞道。
這十天時間,他可是一顆也沒敢閑著。
之前與巫穆一戰的時候,他對九殞神劍的參悟,也只是達到了第八層殞死之境。
而此刻的他,已經達到了第九重,殞道之境!
一劍九殞,可斬天地萬物!
“這一場,我是一定要贏的!”
黃少天劍尖斜指地面,目光凝視著對面的冥母,沉聲道:“不管你有多強,但很抱歉,我今天,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冥母沒有回應。
她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從黑袍下伸出一只枯瘦如骨的手掌。
那只手掌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緊緊貼在骨骼之上,看不到任何血肉的痕跡。
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團灰白色的光球。
那光球無聲無息地旋轉著,表面沒有任何光芒外溢,反而像是將周圍的光線都吞噬了進去,讓冥母周身三尺之內都變得暗淡了幾分。
下一刻,那團光球驟然炸開。
灰白色的光波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過之處,地面上凝結的白霜驟然加厚了數寸。
整個演武場的溫度,在一瞬間驟降到了冰點。
黃少天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不是普通的寒氣。
那股灰白色的光波中蘊含的,是死亡神諭法則,被這股力量觸及的一切,都會被剝奪生命力,歸于永恒的沉寂。
果然有兩把刷子,難怪狩母會主動讓她先入場。
黃少天眼皮猛地一跳,他不再怠慢,手中的九殞神劍輕輕一振,一道純白的劍罡從劍身上剝離而出,化作一道丈許長的劍氣,迎面斬向那道灰白色的光波。
“殞死之劍。”
黃少天低喝一聲,劍身上的第八道金色紋路驟然亮起。
九殞神劍第八境:殞死。
這一劍,專斬死亡之力。
那道純白劍罡與灰白光波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激烈地碰撞在一起,純白的劍光與灰白的死氣相互傾軋,相互吞噬,竟然形成了一道直徑數十丈的能量漩渦。
轟轟轟轟轟轟!
演武場四周的蟲皇古樹根被這股能量沖擊得劇烈震顫起來,根須上的琥珀色熒光瘋狂閃爍。
看臺上的育母臉色微微一變,不自覺地往后縮了縮。
她帶來的那些蟲族女皇更是一個個面露驚容,有幾個甚至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開玩笑,這還只是第一招試探,就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勢?
狩母倒是面不改色,只是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微微收斂了幾分。
這個所謂的劍神,拔出那把長劍的時候,整個人果然截然不同,似乎比她預想的要強上不少。
至少,那一劍的威力,已經達到了觸及到了蟲母的層次!
不過,也僅此而已。
而冥母的真正實力,可遠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