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龍且所言的那樣簡單就好了。
自然是一樁天大的喜事,一樁難得的上上入心之事!
這些年來……項氏一族多有力量在收攏當年離散楚地各處的楚軍,成效有一些,不為很大。
現在!
那些人主動言語此事?
還言語出手助力!
還愿意提供那些人所需的糧草輜重之物,還有相隨的兵甲兵刃之軀,聽起來,別樣的公正無私。
別樣的善心善舉。
別樣的義氣之行。
那樣的事情,放在那些人身上……豈非奇怪?
但凡換一個人,自己都不會令人多想!
一個個說的好聽,實則……他們內心中的盤算,自己直接就聽出來了,直接就明白了。
不外乎,想要借著項氏一族的手,盡可能將那些力量吸納在麾下,以為所用。
以為將來的復楚之用!
復楚!
算那些人還有這個心。
心思太繁雜了,心力太混散了。
真要讓那些人成就此事,對于復楚真的有助力?
大可能是適得其反!
期時,復楚之事尚且未成,那些人之間就開始爭斗起來了,項氏一族都可能要卷入其中。
太了解那些人了。
當年父親還在的時候,他們就曾施展過類似的手段。
而今,又要故技重施?
一個個說的天花亂墜,一個個說的溫和細語,決口不提不利于復楚的事情……。
尤其。
還是當著其余楚地世族之人而言,在整個復楚大局面前,自己……只得暫時應下。
只得勉強應下。
若是不應下,還不知道會生出什么事情。
想起來,心中便是深深的不悅,便是濃濃的憤怒,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算計項氏一族!
那些人真真該死!
“那般場面,也難以拒絕。”
“就算那些人不說,不提及此事,對于當年離散的楚軍之人,我等都一直在搜尋的。”
“有那些人助力,確是要好一些,速度也會更快一些。”
“唯有人多了,所需的糧草輜重之物,還有另外的諸般之物,的確會棘手一些。”
“江東之地,難以容納,還是要分散落于整個楚地。”
“那時,亦是不可避免的同他們打交道。”
“項伯統領倒也無需煩心。”
“他們希望借助咱們的手,將離散的楚軍之力盡可能找到,進而,再將那些人納入麾下,以為所用。”
“如此機會,對咱們……同樣有莫大便利。”
“咱們亦是可以借助他們的力量,將離散的楚軍快速找到。”
“倘若尋到的楚軍足夠多,單靠咱們的力量,難以維持!”
“讓那些人插手,我覺……也沒有什么。”
“昔年,離散的楚軍將士雖多,實則……楚軍之中,有精銳和尋常之分!”
“這些年來,咱們所找尋收攏的將士,多為精銳之士!”
把玩著手中的竹木剪刀,于這般消息,季布……則是有不一樣的見解和看法。
利弊兩論,各有權衡。
那些世族之人有所謀算,他們未必不能行之?
同樣可以借力為事!
拋開其它,將當年離散的諸多楚軍盡可能收攏,總體而言,好處多多,于復楚大業更無需言語。
至于項伯統領所擔心的事情,雖存在,未必不能化解。
借助那些人的力量,若無好處,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是破局之處。
“季布所言,有理!”
“有理!”
龍且不住頷首,看向季布,很是贊譽。
自己就沒有想到那一點,還是季布的腦子好用一些,當年……他在軍中就頗為聰明。
現在,還是那般。
季布,當年份屬影虎軍團!
這些年來,影虎軍團的力量已經恢復一些了,雖然不多,可為根基,再有楚軍加入,很快就可整合為力。
其余楚軍精銳之師?
亦是可為!
“這倒是……,可行!”
心中仍有忿怒之氣未散的項伯也是輕輕點頭,以為認可。
季布的意思,自己明白。
一些問題,也確切存在。
如若收攏的楚軍將士足夠多,單靠項氏一族,肯定是無法支撐的。
在財貨、人手上,同楚地大世族相比,項氏一族還是相對單薄一些的,取舍是難免的。
“一些事,眼下說著簡單,真要為之之時,就難料了。”
“此間事,還是先告知一下梁弟他們,聽聽他們的意見。”
“石窟商談要事的時候,我所見……項氏一族在楚地有些勢單力薄了一些。”
“屈氏一族那些人家,在大局大事上,還是站在一處的。”
“另外一些稍小的人家,因身在楚國腹地,許多事情上,難以自主,多有受到鉗制!”
“不得已多多依附他們。”
“近月來的楚地亂象之事中,就有一些不堪壓力的小家族反水,轉而投靠秦國!”
季布所言固然有理。
聽起來,也很是可行。
但是!
是否真的可行?
就難說了。
若然在江東之地行那些事,自己倒是不擔心什么,換成廣袤的楚國腹地,就難說了。
那些人的力量強出項氏一族太多。
如何應對?
自己是沒有想出確切可行的上上之策,尋常的主意雖有一些,難以大用。
自己的智謀向來不如范先生他們,先聽聽他們的意見吧。
“看來……,接下來你等都要忙碌起來了!”
“本座,也在其內。”
“楚地,該有一些大事發生了。”
“掩日大人,武真郡侯的文書對我等有額外任務?”
“并無什么額外任務。”
“郡侯只是希望楚地之事更加合心入目一些,應是先前沒有太大動靜所至。”
“這么說,郡侯是希望我等對楚地的那些帝國悖逆之人,好好懲處之!”
“合當如此。”
“那夜之事,他們多膽大了一些。”
“也該給他們一些教訓,羅網的人不是隨便殺的,羅網,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
“只是,郡侯的文書是否要知會咸陽?”
“你操心的事情不少。”
“先去將楚地的羅網之人清點一番,以為接下來之事。”
“不敢,不敢!”
“屬下領命。”
“掩日大人,從消息來看,楚地的許多悖逆要人多停留在云夢澤,若能一網打盡,可為莫大之功。”
“帝國的獎賞定然很大。”
“從我等掌握的情形來看,他們的盤踞隱藏之地,不為多,若能速速出擊,當有收獲。”
“事情還沒有做完,你就想著帝國的獎賞了?”
“想的挺遠。”
“欲要在楚地為大功,的確要將目光放在那些帝國被逆轉之人身上。”
“云夢澤,太廣闊了一些,地形太復雜了一些。”
“先召集人手吧,再行速速為事。”
“大人,若是影密衛那邊也有收到武真郡侯的文書該如何?”
“倘若楚地之功被影密衛的那些人取走,就不太妙了。”
“影密衛!”
“你所想倒是不無道理。”
“看來……接下來還真得一展羅網的行事力度了。”
“根據郡侯的文書建言!”
“郡侯所望我等身在楚地的帝國之力,盡可能通力合作,匯同官府,盡可能將楚地的一些麻煩解決掉。”
“我等是影密衛的人,武真郡侯雖位高權重,應該還管不到我等身上吧?怎么突然有了這樣的一份文書送來!”
“還準確送來了。”
“武真郡侯的這份文書,只是建言!”
“還有文書已經送入咸陽了,想來不日就會有相關的文書回來,大可能不會被始皇帝陛下拒絕。”
“楚地!”
“郡侯大人對楚地的眼下之局不太滿意?”
“唉,其實我也不太滿意,前來楚地這么長的時間,小事做了不少,大事還沒有。”
“羅網那些人估計也差不多。”
“反倒中原的一些同僚,收獲頗豐!”
“中原的帝國悖逆之人,已經被清理許多,一個個賊首的首級砍下不少,更多是對于他們盤踞之地的清理。”
“那些人才是重要的。”
“楚地,也當為之。”
“奈何,楚地和中原還真不太一樣。”
“云夢澤,那些人如今多匯聚云夢澤深處,欲要前往,或有危險,不前往,隱患就在那里。”
“楚地的悖逆之力不弱。”
“當年帝國攻滅諸國,楚國的反抗就是最強,現在……那些楚人還是抵抗多堅韌!”
“大人,郡侯之意,希望我等還有羅網,還有楚地的郡縣之力,一起為事?”
“郡縣官府那些人好說,羅網那些人……,楚地之中,若沒有他們的存在,一些事,我等可以做的更好!”
“羅網!”
“想來羅網那里也有收到郡侯的文書。”
“有郡侯的這份文書在,接下來的一些事,無論羅網是否愿意,都得為之了。”
“掩日劍主!”
“除非他很有底氣無視郡侯的文書,想來……他還沒有那般膽量!”
“他雖沒有膽量,一些事情不意味著會很順利。”
“和羅網也打了這些年的交道,他們是什么人,我等都是清楚的,無論何時,都不能大意的。”
“羅網!”
“這些年的力量增進太多了,人手也太多了。”
“大人,始皇帝陛下可有意擴充影密衛的人手?”
“根據我等所得消息,羅網在楚地的人手,起碼是我等的五倍以上!”
“羅網還有一位位實力不俗的劍主,還有數量不少的高等級殺手成員,影密衛的人手,這幾年,并無太大變化。”
“擴充影密衛的人手?”
“你想的倒是不少。”
“此事,我也有問過章邯大人,章邯大人所言,影密衛和羅網不一樣。”
“影密衛的人手不需要很多,只需要處事有力、行動干練就可!”
“羅網!”
“哼!”
“他們張狂不了多久!”
“盡管咸陽的文書還沒有到來,一些事情還是需要提前準備的。”
“消息來看,楚地的許多家族要人都在云夢澤,商談聯手聯盟的事情,還有關聯什么祭祀之時。”
“動作倒是不少。”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折騰祭祀之事。”
“雖說難以找尋他們在云夢澤的蹤跡,但……他們接下來肯定要一一回去的。”
“諸郡官府,當有力量!”
“若有收獲,說不得就可扯起一根長長的藤蔓,若能將楚地之事做的很漂亮,始皇帝陛下的賞賜不會少的。”
“或許,武真郡侯也會有一些賞賜。”
“武真郡侯的賞賜!”
“前些日子的赤霄劍之事,羅網月夜送劍,大可能就是送往江南總督府的。”
“可惜,劍器被劫掠了。”
“武真郡侯的賞賜,嘖嘖,郡侯出手,要么是珍貴至極的靈丹妙藥,要么是諸夏難得的修行妙法。”
“有些東西,咸陽宮都沒有。”
“大人,您說……若是接下來我等將楚地之事辦的很漂亮,郡侯是否會賜下破玄丹?”
“破玄丹?一粒丹藥入腹,就有八成以上的希望助力化神圓滿踏足玄關境界!”
“應該不好說吧,想來有些希望!”
“破玄丹!”
“你小子知道的倒是不少,你現在的實力連化神都沒到,想的倒是挺遠。”
“破玄丹!”
“當初,我便是服食了一粒破玄丹,破開化神枷鎖,登臨悟虛,成就玄關境界!”
“當初機緣服食那粒丹藥,還是始皇帝陛下格外恩賜。”
“否則,我是否有機會服食那樣的丹藥,還說不準。”
“破玄丹!”
“以武真郡侯無上修行,那樣的丹藥對郡侯倒是不算什么,當初為食鐵令之事,郡侯連一株株天材地寶都不在意。”
“傳聞中,郡侯連玄關層次踏足合道境界的丹藥都有煉制出來。”
“不知那是什么樣的神丹妙藥!”
‘將楚地之事做好,郡侯是否會賞下破玄丹不清楚,但……,若是做不好,肯定得不到的。”
“羅網會有懲處!”
“我等……怕是也免不掉!”
“一個個的,少一些雜念,將事情做好為上。”
“事情做好了,郡侯那樣的大人物,如何會吝嗇獎賞?以你等現在的境界,破玄丹給你們,你們也用不到。”
“另外的一些丹藥,想來是不難的。”
“那時,你們踏足化神,就很輕松了。”
“大人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大人,若是接下來我等和郡縣官府、羅網一道行事,那些官府畏手畏腳如何?”
“畢竟,他們和咱們不一樣。”
“咱們只需要對始皇帝陛下負責,那些人……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這段時間,能夠看出,諸郡縣域的一些官員行動多謹慎,多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