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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還有秋后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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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可能萬事都順遂,沈安被陳御醫刺了一下,他自己沒當回事,可蘇軾卻感動了,覺得他是為了自己在隱忍,于是主動送來了一摞文章。

  這些文章都是他近期寫的,下筆認真,堪稱是書中極品啊!

  可他竟然拿來給果果當字帖。

  后世的孩子若是知道果果的字帖竟然是蘇東坡親自寫的字,會不會傻眼?

  “委屈安北了。”

  蘇軾很是感動,沈安很是激動。

  那么多文章,沈家的名家書畫庫藏又要擴大了啊!再這樣下去,沈家辦個書畫展都沒問題。

  “你我兄弟說這些作甚?”沈安很是無所謂,但卻悄然把這些紙收好。

  “那個……你啥時候回御史臺?”

  蘇軾被趙曙趕回家許久了,沈安覺得時機該到了。

  蘇軾苦著臉道:“官家沒開口,某怎么能回去?”

  這事兒……

  蘇軾有些沮喪的道:“官家多半是厭棄了某,哎!”

  蘇軾是個樂觀的人,隨即就笑道:“沒事,大不了回眉山種地去,好歹教授了蘇邁成材。”

  你就吹牛吧。

  沈安知道這貨是個官迷,舍不得離開宦海。在原先的歷史上,這廝在宦海里幾度沉浮,差點被淹死都不愿離去。

  “此事……”沈安面色凝重的道:“此事交給某了。”

  “安北……”

  蘇軾真心的感動了,眼睛發紅,看樣子恨不能撲上來擁抱沈安。

  不過沈安只喜歡擁抱女人,渾身排骨的男子還是算了吧。

  “某盡力!”

  沈安隨后就進了宮求見趙曙。

  “這是來表功的!”

  在等待沈安來的時間里,趙曙心情大好的道:“朕就奇怪他這幾日為何不進宮,心想難道他變得謙遜了?可沒想到他還是沒忍住,哈哈哈哈!”

  宰輔們也跟著笑了。

  臣子有欲望是好事,如果搞得自己很深沉,和圣人般的無欲無求……比如說司馬光那種,趙曙會覺得這樣的人要么是偽君子,要么是所圖甚大。

  所以司馬光這幾年的宦途艱難,依舊在諫院蹲著不動窩,就是因為自己的性格導致的。

  真性情有時候不是壞事,至少在上位者的眼中,他們覺得這等人好掌握,可以用。

  而一天裝的和菩薩似的那等人,外界的評價會很高,但帝王卻往往不會重用。

  后來神宗寧可把王安石從老家弄回來主持革新,也不肯讓司馬光來掌握大局,這里面有司馬光沒啥真本事的原因,也有他這種裝菩薩的性子不為帝王喜歡的緣故。

  最后高滔滔垂簾聽政,司馬光這才得了翻身。

  可現在本該駕崩的趙曙活的好好的,高滔滔也沒機會垂簾,司馬光自然要蹲在諫院里繼續裝菩薩。

  沈安進來行禮,見君臣心情不錯,就說道:“陛下今日看著氣色極好,神態威嚴,臣一見了就覺著心中一顫,后來更是隱隱約約的看到了黃氣……”

  “好了,有話就說,莫要弄這些。”

  趙曙心中高興,但卻知道沈安這廝一來就溜須拍馬,多半是有事相求。

  “陛下,那個蘇軾……他是為了臣才動了林中,臣此次立下了些微功……”

  大佬,蘇軾犯的錯值幾條腿?

  趙曙一怔,旋即笑罵道:“什么微功,那是大功。至于蘇軾……年輕人爽直,朕只是想磨磨他,罷了,回頭讓他回御史臺。”

  “多謝陛下。”

  蘇軾的錯不大,沈安知道很簡單就能解決了此事,可這廝卻裝的生離死別般的,讓蘇軾感動的落淚了。

  沈安來此自然不只是為了蘇軾的事,否則他一份奏疏就夠了。

  “陛下,臣在北方時,聽聞有一等下毒的,能把毒下在布匹之中,宮中每年采買的布匹不在少數,那些供貨的可穩妥?臣覺著還是要多看看,多挑挑才是。”

  趙曙想捂臉,他看了趙頊一眼,心想兒子竟然沒把自己的決定告訴沈安嗎?

  趙頊覺得自己很冤枉,這幾日沈安在布莊忙的和狗似的,沒時間啊!

  好不容易不忙了,他正準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沈安,沒想到這貨竟然用了這個下毒的借口,赤果果的要爭奪宮中的布匹供貨權。

  哥,那是咱們的了,你別丟人了行不?

  沈安見趙曙沒反應,就覺得是不是這個料不夠重,就繼續給黃立下爛藥,“臣讀史,好像看到漢末時,漢帝把詔書弄在衣帶里……陛下,宮中人多口雜,說不準有人利用布匹衣裳來傳遞消息啊!”

  黃立若是在,此刻大抵要撲上來和沈安拼命。

  老子……朕忍不住了啊!

  為了這個布匹供應商的資格,沈安硬是從下毒說到衣帶詔的舊事,可見這廝是何等的不要臉。

  趙曙黑著臉道:“速去速去!”

  換句話就是:快滾快滾!

  沈安不解的看了趙頊一眼,心想官家這是怎么了?

  趙頊沖著殿外瞥眼睛,現在他只想吐血。

  沈安栽贓的手法很拙劣,在場的都是老鬼,誰看不出來?

  只是宮中布匹供應是皇家事,他們不想干涉,再說看沈安在那里舌綻蓮花也很好玩,于是一群老鬼就看戲了。

  “臣告退。”

  沈安前腳出去,后面就是一陣哄笑,甚至還能聽到歐陽修的咳嗽聲。

  那么歡樂啊!

  沈安當然知道自己是在胡謅,那不過是給趙曙一個借口罷了。

  稍后他就在一個宮殿的邊上蹲著,隨行的內侍糾結的道:“沈縣公,您該出宮了。”

  臣子不得允許可不能在宮中逗留,沈安蹲在那里,一看就是準備打持久戰的意思。

  沈安干脆一屁股坐下,說道:“某在看風景,宮中的風景好,官家也沒說不許看。”

  內侍急了,“沈縣公,小人會被罰的。”

  宮中就是個小社會,階層林立,一群沒卵子的內侍沒法找女人發泄,于是就自家弄自家,下手特別的狠。

  沈安淡淡的道:“回頭你去找老陳陳忠珩,就說是某說的,說你這人看著還老實。”

  陳忠珩……

  那可是宮中的頂級大佬,而且還是歷經兩朝都不倒的大佬,若是能得他一句好話,誰還敢欺負某?

  而沈安和陳忠珩交好也不是什么秘密,沈家的香辣醬經常送進宮來,大王那里要一些,剩下的都去了陳忠珩那里。

  所以內侍激動了。

  “小事罷了。”

  沈安淡淡的裝了個比,然后就繼續坐著。

  沒多久他看到了王崇年,就招手。

  “那個……布匹采買的事定了嗎?”

  “定了。”王崇年笑道:“黃家丟掉了生意。”

  你妹!

  沈安回想起自己先前顛倒黑白的那一番話,覺得很是羞恥。

  “去吧去吧。”

  稍后他起身道:“走了。”

  剛才有人看到過他們,所以沈安留在宮中不走的消息就傳出去了。

  等出了皇城后,陳御醫不出意外的就攔住了沈安。

  他一個躬身,大抵從未這般彎腰過,沈安聽到了咔嚓一聲。

  這貨的腰椎盤不會突出了吧?

  沈安幸災樂禍的想著,臉上全是詫異,“陳御醫這是……”

  邊上人來人往,大伙兒看到陳御醫給沈安行禮,不禁都止住了腳步。

  陳御醫抬頭,很是誠懇的道:“某錯了,某心眼小,醫術一道博大精深,沈縣公文武雙全之余還能精通醫術,陳某汗顏,真是汗顏吶!”

  這是把自己弄在了泥地里,然后躬身請沈安來踩踏。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沈安心中唏噓,不過卻淡淡的道:“某很忙。”

  你的道歉還不夠!

  你的孩子和沈某沒關系!

  你的慈父心腸和某也沒關系,別想著某會同情。

  這是一個狠辣的沈安。

  陳御醫苦澀的低下頭,然后雙膝一軟……

  沈安冷眼看著,見他下跪的勢頭很猛,大抵是能把膝蓋軟骨弄壞的那種猛,就一把拽住了他,驚訝的道:“陳御醫為何如此?”

  陳御醫愕然,心想你不是說誠意不夠嗎?那某就下跪……

  怎么了?

  沈安皺眉道:“是何事讓你如此?說來聽聽。”

  陳御醫一愣,說道:“犬子學醫不成,讀書也普通,某想為他謀一條路子……”

  “這樣啊……”

  沈安皺眉,陳御醫的心猛地跳了起來,呼吸急促,就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人犯。

  “邙山書院嗎?”

  “是啊!”

  陳御醫可憐巴巴的看著沈安。

  “哎!”沈安嘆息一聲,“你知道的,邙山書院要考試……”

  陳御醫的心落到了谷底,“是某貪心了。”

  “不過……”沈安看著陳御醫,誠懇的道:“不過某覺著你這人耿直。”

  是啊!

  陳御醫抬頭,苦澀的笑了笑。

  他若是不耿直,怎么會去得罪了你沈安。

  “罷了。”沈安一臉糾結的道:“書院如今某少有干涉,不過……為了此事,某便破一回例又如何。”

  陳御醫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有轉機,那感激之情當真是如滔滔江水,“沈縣公,某……”

  可沈安既然要收買人心,自然是會做全套,他認真的道:“邙山書院要考試,令公子想來會有些小問題,如此……某會好生想想,想個辦法……”

  陳御醫不敢相信的看著沈安,含淚道:“某心胸狹隘,出言不遜,本以為沈縣公會冷臉相待,可您卻是熱心如此,那心胸比汴河還寬闊……映襯著某越發的不堪了。您這就是以德報怨啊!”

  邊上有人說道:“沈縣公最喜歡以德服人,有人還說是假的,今日看看,讓他們來看看,這是不是真的。”

  “是啊!沈縣公以德報怨,這比以德服人還難。”

  陳御醫感激零涕,恨不能馬上就化身為沈安門下走狗。

  沈安好言好語的送走了他,心情舒暢的道:“這么一位婦科圣手,以后咱們家的婦人生病就不愁了。”

  “郎君高明。”

  聞小種全程看到了沈安拿捏陳御醫,從在宮中慢慢拖延,等自己進宮的消息散發出去,陳御醫在外面攔截開始,沈安一步步的讓陳御醫低頭,甚至是下跪。

  最后沈安以德服人的名聲越發的響亮了,而且還收獲了一個婦科圣手的感激零涕。

  以后沈家或是相關人家的婦人生病了,這便是現成的郎中,而且保證全力以赴。

  這手段……

  聞小種覺得自己學的那些刺殺手段真的不夠看,若是郎君要弄自己,怕是會無聲無息的就上套了。

  “回頭你親自出手,套麻袋打他一頓。”

  聞小種呆立原地。

  這還有秋后算賬?

  小果果帶著愛寵們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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