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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動手能力極強的趙仲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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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十年來趙禎最大的執念就是生兒子,可幾次三番的夭折讓他終于失去了信心。

  這時候他的責任心終于被喚醒了。

  哎!醒醒,再不弄個繼承人,你死后大宋可就亂套了啊!

  于是執念漸漸就消散了,他選擇了趙宗實作為自己的接班人。

  當年趙宗實在宮中的表現不錯,算是優秀。

  可多年未曾了解,趙禎心中也沒底。

  今日趙宗實舌戰群臣,最終大獲全勝,終于讓趙禎放心了。

  一個皇帝的本事不是體現在治國上,他最大的本事就該是統御群臣。

  也就是會用人!

  可打鐵還得自身硬,你作為帝王要穩得住!

  什么叫做穩得住?

  就是別被被臣子欺負或是牽著鼻子走!

  看看歷史上那些沒有主見、軟弱的帝王吧……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那樣的帝王遲早要完,而且多半是王朝的掘墓人。

  他現在是很滿意了。

  但他卻不知道的是,這位十三郎在前世接班后,第一件事就是和群臣干架。

  為了自家生父的名分,他不惜和群臣對峙,直至達成目的。

  這樣的人怎會被臣子牽著鼻子走?

  趙禎想起了此事的功臣,就看向了韓琦。

  “韓卿近日多有辛苦,朕回頭派了御醫去看看。”

  這是慰問:老韓啊!你當初逼著朕立皇子,這事兒朕想清楚了,是功勞。

  韓琦心中得意,但卻誠懇的道:“臣只愿陛下萬歲……至于臣,臣的身子好得很,每餐能吃十張餅。”

  這自然是套話,不過挺吉利的,讓趙禎也微微一笑。他看看韓琦的身材,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這位當年可是俊俏韓郎君,若是沈安在的話,定然會說以前的韓琦就是小鮮肉,現在卻變成了老臘肉,肥膩的讓人無語。

  他隨即看向了司馬光,這位也是老臘肉,而且也胖。

  立皇子最后還是司馬光使了一把勁,也是立下了大功。

  “司馬卿在朕的身邊多有辛苦,朕聽聞你喜歡吃肉,回頭朕讓人送幾頭肥羊過去。”

  這是一種另類的夸贊和慰問。

  司馬光出班謝恩,只是心中有些膈應。

  現在的人大多數只吃兩餐飯,早飯和晚飯,午飯是沒有的。

  可從早飯到晚飯之間的間隔時間太長,導致人餓的不行。

  人一餓就會想招數,有的人會在中午吃些點心什么的,可司馬光的招數卻是多吃。

  多吃沒問題,可胃不可能無限大,所以他就使勁吃肉。

  特別是晚飯時,司馬光的飯桌上最多的就是肉。

  按照他的說法,晚飯多吃肉,睡覺都舒坦,第二天中午就不會那么難熬。

  司馬光謝恩回去,氣氛松緩了些,有人笑道:“陛下,先前臣倒是忘了說,那趙仲鍼看著還好,只是有個事……”

  他窺看了趙禎一眼,見他只是不悅,才繼續說道:“那少年的性格怕是有些急躁,上次還毆打了陳挺……當然,此事和他無關,只是近朱者赤……”

  ——陛下,沈安可把趙仲鍼給帶壞了呀!

  那次的圍毆給群臣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這樣的趙仲鍼,以后他若是成為了太子、皇帝,哪天不高興了會不會對臣子飽以老拳?

  想想那個畫面……真的太美,不敢看。

  皇帝毆打臣子,這史書都沒法寫了。

  司馬光出班說道:“陛下,既然皇子已定,那后續的教導也得跟上。趙仲鍼乃是皇子的嫡長子,卻不能任由他放縱,臣以為當挑選人手去榆林巷。若是不趁著現在就加以矯正,此后怕是就……”

  三歲看老啊陛下!

  趙仲鍼現在就像是一頭小狼般的放肆,不管不行了。

  趙禎心中有些尷尬,想說少年意氣,可那是趙宗實的嫡長子,以后說不定就是未來的太子。這樣的少年沒有意氣用事的資格,當穩重。

  “此事……那孩子如今改了許多……”

  官家被難住了,歐陽修義不容辭的出來站臺。

  他正色道:“沈安那邊每日都帶著他靜坐半個時辰自省……”

  趙禎的臉頰不禁顫抖了起來。

  天可憐見,那沈安會靜坐半個時辰自省?

  他有那半個時辰的功夫,最大的可能是睡個懶覺,或是琢磨一道美食。

  歐陽修的眼神不好,所以看不到這些,他誠懇的道:“后來更是學了些佛法,臣聽聞他如今都不肯看到宰殺活物了……仁心,這就是仁心啊!”

  包拯把臉別過去,不想看到那張撒謊撒的一本正經的老臉。

  “如今他別說是毆人,就算是自己的馬都舍不得鞭打一下,這仁慈之心和陛下倒是一脈相承,可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是陛下的仁慈感動了天地,上天降下了福澤,護佑大宋……”

  歐陽修是文章大家,說話自然是一套一套的,而且滔滔不絕。

  “誰沒有年少的時候?”

  歐陽修振振有詞的道:“少年意氣終究會過去,那孩子如今算是成熟了,以后定然不會再犯這等錯,若是再犯,老夫愿意……”

  “陛下,沈安求見。”

  歐陽修正說的順暢,后面還有幾百個字的腹稿沒說出來就被打斷了。

  他悻悻然的循聲看去,然后嘀咕道:“前面就是胡亂說的,可惜后面了……”

  稍后沈安來了,趙禎笑道:“可是查清了嗎?”

  “是。”

  沈安稟告道:“陛下,臣和趙仲鍼去了文峰村,整個村子只剩下了一戶人家……那些房屋多被拆毀。臣仔細查探,發現乃是當地一豪紳陳敏在作祟……”

  “今年文峰村遭了蟲災,陳敏就順勢借了高利貸給村民,當時說好的半年后歸還,可才沒多久,陳敏就來追債,若是不從就毆打,甚至威脅要放火燒屋……”

  “等等!”

  司馬光皺眉問道:“那些欠債定然是有借據,上面難道沒寫清楚歸還的期限?”

  是啊!連趙禎都覺得古怪。

  沈安苦笑道:“那些農戶大多沒見過什么世面,那陳敏又是地方豪紳,家里極為有錢……當時借據上寫的是半個月,有人質疑,那陳敏說是寫錯了,再重新寫卻是麻煩,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說半年就是半年……”

  他想起了后世的那些騙局,很簡單的手段,可上當的人多不勝數。

  “他當著那些農戶說,大家都信了,可才沒過多久,他就翻臉不認……”

  “這般無恥?”

  王安石第一個反應過來了,怒道:“這等人……可拿來了嗎?”

  沈安點點頭,這時皇城司的人來了。

  沈安看了一眼,才發現這廝竟然就是跟著去的一個小吏。

  皇城司竟然給我挖坑?

  張八年太過分了吧?

  在回程的路上他威脅利誘了一番,自以為跟著去的幾個官吏被封口了,可沒想到張八年竟然早就派出了臥底。

  “陛下……”

  小吏開始講述此行的經過,“……趙仲鍼見到常二一家卻是哭了……”

  這是個仁慈的少年。

  趙禎微微點頭。

  群臣紛紛點頭。

  只要仁慈,那么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這是一脈相承啊!

  想起大宋將再度出現一位仁君,群臣心中不禁歡喜。

  “……一路去尋到了那個陳敏,此人看著溫文爾雅……趙仲鍼驟然發難,對陳敏拳腳相加,那陳敏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趙禎目瞪口呆……

  歐陽修才擔保趙仲鍼現在變了,變乖了。

  這就是變了?

  有人嘀咕道:“這就是學了佛法的模樣?”

  這佛法怕是學歪了吧?

  司馬光心中覺得好笑,“舍不得鞭責自己的馬……如今卻能毆人。”

  歐陽修的老臉沒地方擱了,只覺得陣陣發熱。

  老夫剛給他背書就被打臉,幸而最后的那句話沒說出來啊,否則真沒臉見人了。

  小吏不知道剛才發生事兒,兀自在繼續說著:“……那趙仲鍼的拳法還好,看著少有破綻。只是腿法卻差了力道,小人以為可以綁沙袋苦練,如此三五年當可大成……”

  這話題轉的這般快,而且還天衣無縫。

  韓琦滿臉黑線的喝道:“說正事。”

  小吏這才發現自己跑題了,就趕緊說道:“是是是。后來沈安坐視趙仲鍼毆打陳敏,旁人相勸,他說若是打死了就算是某的……”

  趙禎捂著額頭,無力之極。

  這就是所謂的引導?

  還什么沈安每日帶著趙仲鍼靜坐半個時辰……你這是忽悠朕呢?

  這分明就是每日花半個時辰來操練怎么打人吧?

  歐陽修的老臉掛不住了,嘟囔道:“必然是有理由的,沈安那小子老夫知道,定然是事出有因。”

  司馬光板著臉道:“上次毆打陳挺可以說是有仇報仇,可這次呢?這次的陳敏和他有何大仇?讓他下了狠手。而沈安更是坐視不管,這是縱容!”

  他抬頭,肅然道:“陛下,此事要重視,否則……臣擔心以后一發不可收拾。”

  少年不管,大了沒法管!

  這個道理不少人都知道,所以都微微點頭。

  趙禎很頭痛,就問道:“為何這般?”

  沈安一臉無辜的道:“義憤。”

  “義憤?”

  司馬光皺眉道:“世間該義憤之事不少,若是每一次義憤就動手,律法何在?規矩何在?”

  眾人都紛紛點頭。在這些人的眼中,規矩大過天。若是規矩動輒被破壞,那就是國將不國了。

  沈安深吸一口氣,說道:“諸位可見過那些流民嗎?”

  他的神色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包拯的眼神不錯,心中就一個咯噔。

  這小子要發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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