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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放心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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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就是昨天出了件案子,我看了一夜的卷宗。話說你今天這么早的找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猜你會這么一臉懵逼的問我,我的鎮國公爺,請問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十月三十?”

  “是啊,十月三十,難道沒人告訴你今天是大朝會的日子么?”沈凌一臉被你打敗的樣子。

  “我要去上朝?沒人告訴我啊。”

  “京城二品以上的官員都必須上朝,其他的視職能有無必要上朝,你呢?幾品?”

  “極品!”

  “呵呵……快點吧,現在去洗洗還能有時間吃個早點。”

  還好有沈凌帶著,要是換了陸笙自己估計也是一臉懵逼。什么進諫的禮儀啊,上朝的規矩啊,啟奏的姿勢啊。都是有講究的。

  邊說邊走,幾乎卡著點的進入宮門。大朝會召開的地點在乾清殿,但需要在偏殿等候。直到皇上準備完畢,由太監傳喚之后文武百官才會進入乾清殿。

  太息殿,便是文武百官等候的偏殿。而今天,太息殿中的文武百官格外的沉默。就算偶爾有交流也是低聲說話。

  不過他們的眼睛卻都沒有閑著,四處掃動著似乎在找什么。直到陸笙和沈凌結伴而來的身影出現,文武百官中出現了一陣騷動。

  在上朝這一塊,陸笙可能是新人。但在場的各級官吏誰也沒敢把陸笙當做新人。幾乎在萬眾矚目之下,陸笙踏入了太息殿,此時此景,南陵王沈凌都已經成了陪襯。此刻要放一段BGM的話,當是應景。

  “陸大人——”一聲深情的呼喚,差點激起陸笙一身的雞皮疙瘩。難得裝個逼,竟然還不讓裝完。

  抬頭望去,那一頭雪白的銀發很是醒目。滿朝文武,白發的占多數,就算不是全白的,至少也是斑白的。

  但滿頭白發的品質能如賀行之這么高的,陸笙一眼看過去一個都沒有。要說白發,那必定和蒼老和干枯掛鉤的。但賀行之的白發,卻白的那么絢麗,白的那么優秀。

  就仿佛潔白的陶瓷閃動著熒光一般。

  無論誰看到這滿頭白發都無法和蒼老,行將朽木畫上等號。

  而賀行之滿臉紅光的精神狀態也側面證明了這家伙是越老越精神啊。時隔多年,能在此見到賀行之陸笙是很高興的。但就是他飽含淚光的雙眼,陸笙有點不忍心看。

  “賀閣老……”

  “陸大人,您還叫我閣老?你若叫我閣老那我是不是該稱你為公爺?”

  “豈敢豈敢!”

  “陸大人,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鄭閣老,這位是李閣老,這位是蘇閣老,還有這位白閣老……”

  內閣有六位閣老,年齡和賀行之差不多。而這六個人,就是宰相男團。滿朝文官加起來的分量還比不上他們六個。

  當然,這也沒有什么可比性,本身就是級別最高,最高行政命令也都必須要有閣老表決才能下發執行。

  陸笙和幾個閣老商業互捧,周圍一圈等級稍低的官吏也不敢湊上來。原來還想在陸笙面前刷個臉熟,最好能抱個大腿的也就一直沒有機會。

  不知不覺,天已經大亮,太監傳喚傳來,皇上上朝,文武百官進殿。

  沈凌把陸笙送到太息殿就跑開了,倒是忘了告訴陸笙該站在哪里。陸笙也沒問,直到進殿之后發現文武百官都有各自的站位,唯獨陸笙一臉躊躇不知道該站在哪里。

  “陸大人,這邊!”賀行之招了招手,陸笙連忙走過去。可賀行之指的地方卻是左手位第一個,左邊文官,右邊武官,而左手第一個,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陸笙連連搖頭,“使不得使不得!”說著,站到了賀行之的后面,屈居在內閣六位閣老之下。

  無論按照官銜還是爵位,陸笙都當得起第一個。可這里畢竟是政治會議,陸笙不懂政治也不想懂。甚至到了現在,陸笙都感覺治理民生離他很遠很遠。

  站定之后,隨著太監一聲皇上駕到,姒崢身后跟著沈凌大步的從側門走來。

  和姒崢也有五六年沒見了,五六年來,姒崢的變化真的很大。以前頭發僅僅是斑白,而現在,他的頭發已經全白。不僅僅是頭發白了,就連腳步也變得虛浮無力。

  陸笙可是知道的,姒崢的武功修為不錯。在幾年前,就算先天之中也算得上頂尖高手。可是在區區幾年之間,姒崢已經盡顯老態。

  沒有什么山呼萬歲的戲碼,更沒有滿朝文武齊刷刷的跪倒在地。

  在這個跪天跪地跪父母的時代,無論文臣武將很少下跪。除非是重要的祭祀,或者皇帝下達指令的時候。

  等皇上坐定之后,沈凌站在姒崢的身邊。與姒崢對視一眼之后,沈凌大步上前,“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這聲音,學的很到位了,讓陸笙不禁犀利的盯著沈凌的襠下。兒子都生了,應該沒什么意外吧?

  “啟奏陛下!”話音剛落,文臣中有人大步走了出來,“今天夏汛,黃河流域多次出現決堤,趁現在尚未入冬,臣懇請皇上恩準治理黃河淤泥,若再不治理就得等到來年開春。萬一明年雨水多出預計可能會發生澇災。”

  “這件事朕這些天也有考慮,上次治理黃河應該是五年前。是時候再治理一下了,你下去之后寫個詳細的章程出來,如何治理,需多少銀子,能保幾年安全都要詳盡。”

  “臣,遵旨!”

  “啟奏皇上!江西節度使上奏,山西今年大旱,雖然在地方官民的共同努力下引水灌田,但江西今年的收成依舊不足去年的三成。江西百姓已經出現了恐慌,江西節度使徐趙飛懇請皇上救濟賑災……”

  “江西……等退朝之后督查院和吏部各派一人去江西做個暗訪,如果是實情那么朝廷一定不會坐視不理,調糧賑災。”

  “臣遵旨!”

  那人退下之后,朝堂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還有別的事么?”

  這時,武將一方緩緩走出一人,“啟奏皇上,五皇子已經于本月初一拔營回朝,預計在下月中旬班師回京。”

  說到姒宇,姒崢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朕知道了。”

  “皇上,五皇子這一戰一具滅掉數百年來屢次挑釁我大禹的百列國。百列國雖然是南疆小國,但他仗著山高林密,一直不將我天朝放在眼里。歷代君王都曾被他氣過。

  這次五皇子能一勞永逸,可謂我皇朝近百年來少有的大功,更是我朝三百年來第一次滅國之功。如此蓋世奇功,理應厚賞。”

  “張參將可是真積極啊,五皇子人都沒回來呢,你就急不可耐的先替他邀功了?”一人陰陽怪氣的喝到。

  “五皇子征戰有功,難道不該厚賞?”

  “就算要厚賞,那也是等五皇子班師回京,你這么猴急做什么?怕拍不到五皇子的馬屁么?要說李參將這么閑的發慌,倒不如關心一下民生大事。

  就在前幾天,京城正南面一座大山平白無故的倒了,壓了兩座村子,八百百姓死于非命。我聽說那天玄天府在陸大人的帶領下清理現場,挖掘被害百姓,而李參將的人似乎自始至終都沒出現吧?”

  陸笙剛剛有點瞌睡,瞬間一個激靈。莫名的,怎么有種躺槍的感覺。

  “我的職責是守衛京師,又不是去開山挖人。”

  “那么,替五皇子請賞也是守衛京師么?”

  好吧,一個武將和文官斗嘴,基本沒有懸念。不過顯然,眼前的兩個是站在不同陣營的。李參將的意思很明白,這么大的功勞怎么也得獎勵個太子吧?而那個站出來的不知名的官員就是阻擊這次的請賞。

  哪怕不能改變皇上的想法,也得延遲下去。

  “竟有此事?京兆府為何沒有奏報?”

  果然,姒崢的注意力被成功的轉移了,李參將狠狠的瞪了那個官吏一眼,不甘心的自覺退下。

  姒崢的話音落地,賀行之走出人群,“啟奏皇上,京兆府雖然沒有向皇上奏報,卻已經向內閣奏報了。

  就在前天夜里,突然間雷雨大作,而后南山村南一座山傾塌,吞沒了兩個村子。原本京兆府韓琦是要結案奏報的,但此案卻被玄天府接手了。所以……京兆府只是上報了內閣卻沒有御奏給皇上。”

  “山體傾塌本屬天災,就算死傷八百百姓那也不該玄天府接手啊?對了,陸笙不是來了京城么?他來上朝了么?”

  這時候,陸笙才從人群中鉆了出來,“啟奏皇上,臣在。”

  “你怎么站在那了?你是當朝鎮國公,理應站中間!算了算了,南山村的的事是什么情況?”

  “回皇上,臣親自去南山村看過,南面無名山峰傾倒看起來不像是天災,反倒是人禍。”

  “笑話!”頓時,人群中響起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武官之中,位列前排的一人冷笑一聲,“山體傾倒不是天災是人禍?你是不是以為人力有辦法把一座大山給推到么?”

  陸笙眉頭一皺,這貨誰啊?

  這時,耳邊傳來了沈凌的傳音入密,“此人為云澤候,是三皇子的支持者。而且前不久你辦的董家似乎也是云澤候扶持起來的,聽說董必成是云澤侯的親表弟,在京城門閥之中,他家排第九,勢力很硬,放心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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